我和可儿从屋里出来上桌后,叶老师对我说道,“秦愿,你爸妈已经给我和林老师打过电话了,我们定在后天中午一起吃饭,所以你和可儿无论多忙,都把后天中午给空出来。”
可儿看了看我,我则赶紧回道,“阿姨,我知道了,那后天中午我来接你们。”
“不用不用,你也要上班,到时候你到可儿单位把她接上就行,我和林老师自己开车过去。”
这时可儿的爸爸发话,“都动筷子吧,咱们边吃边说,”
我拿起筷子想着我爸妈还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我好些天没回家,她们想当面和我说吧。而她们能这么快就敲定和可儿爸妈见面的日期,看来也是为我的婚姻大事真的着急了,可是我明明才二十九周岁。
二十九岁在我的观念里可一点都不大,但或许在他们眼里虚岁已经三十了,所谓三十而立,那我就必须成家立业。
可是想来我今年春天才从国外回来,今年冬天就要结婚了,看来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这或许就是生活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吃了一会儿,可儿可能看着我不怎么夹远处的菜,她直接给我夹了好几筷子,“这么多菜,你多吃点。”
我正“嗯嗯”应着可儿,林老师问道我,“秦愿,最近事业上还顺利吗,忙吗?”
“还好,稳步发展,不过现在是冬天嘛,旅游的淡季,所以也不算太忙。”
“你做旅游,可儿现在在电视台的节目也是和省内的旅游行业相挂钩的,这样挺好,你们两个能互相交流。”我认真听着,可是林老师说着又突然转移话题道,“秦愿,我之前听可儿跟我提过一嘴,说你以后不打算留在太原,要到上海发展。”
我放下筷子说道,“叔叔,是这样的,以后我是打算到上海发展,毕竟那边的机会更多一些,最主要那边我也已经和朋友合伙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做的领域就是我这些年读的专业,所以等这边彻底走上正轨我就会去上海。”
本来我是计划着今年冬天就去上海的,但正好赶上这段时间接连接了几个国外的高标团,再加上上海那边我从马原那里借钱注入了一批资金,费加南他还能先独自撑着,所以我才敢一直待在这边。
林老师听完我说的,嚼完口中的饭对我说道,“你要去上海,可儿在太原,两个人隔着这么远,这怎么能行?”
我赶紧说道,“叔叔,我会两边跑的,毕竟太原这边的文旅公司我也是做了一个长期的规划的。”
可儿说道,“爸妈,我和秦愿已经商量好了,不行的话我就辞职陪他一起去上海。”
这的确是我和可儿商量过的,总之,我们的原则就是不能长期分居两地。
叶老师面露担忧之色,说道,“上海的机会是很多,但是你们年轻人过去压力也很大。首先,在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房子的问题,在上海房子动辄千万这是咱们不能承受的,还有你们两个也都不会做什么饭,到那边天天吃外卖吗,在这边就不一样了,你们即使秦愿父母家,我这,你们自己的住处三边跑也不耽误时间,还有最为关键的要孩子的问题,到那边谁给你们带?”
“妈,你考虑的真是周全,房子我们买不起租呗,上海租房子的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们,至于我们两个都不会做什么饭,这个过去肯定就会学会的。还有你那最关键的问题是很关键,不过我和秦愿规划的是再过两三年要孩子,但是这个问题说不准嘛,真要是现在来了,我们也生,但是就在这边生,毕竟秦愿爸妈和你们都能帮我们带。”
林老师说道,“你想的倒是挺轻松,秦愿过去创业,创业是很辛苦的,还有现在创业大部分都是以失败血亏告终,这你们必须得承认吧。”
我点点头,因为林老师说的很对,创业失败的真的是远远多过成功的,而我们都只看到了成功,并且很难接受失败。
可儿说道,“爸,你怎么说这个丧气话。”
林老师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还年轻,我有责任和义务把社会真实说给你们听,现在的高科技创业真的很难,有些项目实验室做的是很好,但是市场还是接受不了,所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成功与风险并存嘛。”可儿嘟嘟嘴说,而我认认真真地听。
“你别打岔,再说你,你在这边的工作不论是工资待遇还是社会地位都挺好,你到上海还能有现在的工作吗?”
“如果没有,那就当个普通的白领呗。”可儿说的一点也不在乎,但我知道她内心其实挺在乎的。
这时候叶老师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鸡汤说道,“总而言之,我和林老师还是不太赞同你们去上海,我们的意见就是你们老老实实在太原发展,所以你们两个再认认真真考虑一下。”
可儿看着我,等着我说句话,沉默片刻后我抿了抿嘴唇说道,“叔叔阿姨,哪怕苦哪怕累哪怕未知但我还是想趁着年轻去搏一搏。”
林老师说道,“我们的意见只是作为参考,所有还是你们自己做主,但是预防针还是得给你们打,去了上海不一定就会发展的更好,有可能会发展的更糟,相反在太原你们两个有能力也有资源倒是很容易做出点成就,还有咱们不需要追求什么大富大贵,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挺好的。”
“爸,我和秦愿知道了,做什么我们两个肯定深思熟虑。”
“快吃快吃,说话都还给停下筷子了。”叶老师敲了敲桌子催促着我们。
这顿晚饭因为聊天吃了挺长时间,饭后我和可儿爸爸聊了一些专业上面的话题,而可儿和她妈妈一起刷碗。
九点四十的时候我和可儿回到卧室,可儿锁好门后说道,“秦愿,我爸妈就是典型的中产阶级的想法,追求稳当,不鼓励创业什么的,你听听就行了别太当回事。”
“我爸妈和你爸妈简直一模一样的想法,不过你爸爸今天晚上说的都非常真实,咱们两个要是去了上海基本上没有在这边过的舒服,你要有心理准备。”
可儿打开衣柜,边给我拿睡衣边说道,“去了上海,咱们的日子不是基本上是肯定不会有在这边滋润,但是我愿意陪着你,反正你到哪我到哪,你要是出国我也跟着你。”
“我这同甘共苦的好女人。”
“知道就好。”可儿说着递给我睡衣,“快去洗澡,今天去看装修头发上和衣服上都落灰了。”
我拉着可儿脱口而出,“要不要一起洗呀。”
可儿无情地翻了我个白眼,“快自己去,我要给欢欢打个电话,看看她回家了没有?”
我转身向浴室走去,边走边嘀咕,“没意思,没情趣,没浪漫。”
“少啰嗦,再啰嗦今天晚上要你睡地板。”
在浴室里我边洗澡边想着可儿爸爸说过的话,创业的结果中的确是失败多过成功,我必须有这个认识,并且我现在已经有三百万的外债,当然我能还得起,但是这件事情我并没有详详细细地和可儿说清楚,关键我也不知道还要为上海那边的公司投多少钱。
得尽快找到欣赏我和费加南的投资人进行投资,否则在资本市场里我们能扛得过初一,扛不过十五。
洗了十多分钟我就出来了,而可儿还在和余欢视屏通话,我小声问道可儿,“她回家了吗?”
“欢欢就没去酒吧,她自己在家喝。”说着可儿把手机镜头对着我,我看到余欢正自己喝着红酒。
“余大美女,今天是什么厉害人物能把你气到喝一瓶红酒,不简单呢。”
余欢撩了一下乱了的头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对我说道,“和你一样的贱人。”
我一脑门子黑线,可儿赶紧说道,“你们两个和有血海深仇一样一说话就掐,别说了。”然后可儿对着余欢说道,“欢欢,明天再聊,我要洗澡去了。”
余欢一点不顾忌我的存在,直接对可儿说道,“可儿,你和秦愿这赖货都基本定了,现在就保持点距离,不要和他老住在一起,要珍惜单身的时光。”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闺蜜,明天就陪你。”说着可儿挂断了视屏,而我真想骂余欢一通,她这个女人真会叫我,一会儿“贱人”,一会儿“赖货”,之前还叫“损货”,总之就没有一个好词,而我还一口一个“余大美女”叫着她,这真是不公平待遇,我必须抗议,拿起致命的锄头捍卫自己的尊严。
我问道可儿,“余欢今天到底怎么了?”
“相亲遇到个奇葩男,上来就问她是不是处女,她就反问,你是不是处男,男的回他不是,她就说那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男的就说我家公司比你家大,我家比你家有钱,不过看你的态度,咱们两个今天也没什么好聊了的,所以AA。”
“是挺奇葩。”
可儿走进浴室继续说着,“女人最讨厌这种男人,自己都快赶上种马了,还要求女人要守身如玉,还自以为是,这种男人就应该被奥特曼给消灭掉。”
“奇葩归奇葩,不过人家也不是怪兽,奥特曼管不着,还有这用的着生气吗,世界上这种人多了去了,你还为余欢生气,实在犯不着。”说着我听见了水声,可儿在里面大声说着,“秦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一会儿出去再说。”
我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刷着DY ,今晚我依旧刷到了孙磊,我看了一会儿,看见他直播间的人比原先还要多,并且我特意看了一下他的粉丝关注人数,又比之前一个礼拜涨了一百多万,看来他要火是势在必行了。
不知不觉小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可儿已经洗完拿着电吹风走了出来,对我说道,“亲爱的,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快起来帮我吹头发呀。”
“好好好,我的错。”我赶紧起身接过电吹风然后插到梳妆台下面的插座里,可儿已经坐好,我推动开关,直接向可儿的头发吹去。
可儿几乎是跳起来的躲开,“秦愿,你用这么强的热风,要吹死我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试一下了。”
“你这个糙汉子不带带你是真不行,亏你还有过女朋友,难道你就没有给程爽吹过头发?”
这真是个致命的问题,我得一百个小心回答否则小命不保,顿了那么几秒钟我说道,“你看你,又提她。”
我肯定给程爽干过这件事情,虽然次数有限但也是干过,所以我只能避开而选择这么简短回答。
我试了风之后再次开始,我给可儿小心的尽量温柔地吹着,而可儿说道,“那就不提她了,继续咱们刚才的话题,秦愿,我问你你介意你妻子不是第一次吗?”
可儿只交过我这一个男朋友,并且我十分确定我们在一起那晚是她的初夜,所以放心地回道,“你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因此你这个问题问的没有意义。”
“我知道答案了。”然后可儿也不再说这个事情,而是指挥着我如何如何吹头发,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笨死了,勤能补拙,以后每次都要你给我吹。”
我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坑,不过还好是一个幸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