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停留在记忆里的画面混乱不堪,除了浓郁的血腥,就是来去如影的镜卫和如风而至的无名爵,这是一场王者与王者的博弈,她当时昏昏沉沉,其实有些看不清了,也不知道最终孰强孰弱。

    不过,生死一刻风语好像还是被周晋“怜香惜玉”了?他还以为周晋真的对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原来,还是有些恻隐的。

    至于风十一这个让她深恶痛绝的施虐者,她当时真的没有刻意关注,毕竟,无名爵这些小哥哥实在A了!

    她觉得自己很可以了!

    emmmmmmm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她的少官呢?

    “醒了?”这位声线有些沉,像是亚音速子弹穿过VSS-003枪管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沙哑。

    很撩。

    不过还是无法忽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冰冷和强势。

    她不禁暗暗吐槽:温柔一点会死吗?

    转而目光看向窗前那位,她一时觉得确实会死,不过,死的是她……

    渊渟岳峙,唯我独尊。

    黑夜都无法掩饰的霸道,绝对不容忽略的荷尔蒙,无名爵独一的战神,神秘且危险,这是他。

    赤梨花一样炙热,骨子里却冷静如斯,明明眉目疏离,却自有一种谁都需仰望的高贵,也是他。

    这是战家的太子爷,也是绝非虚名的国家重器。

    “太子爷?”意识到这是私下和墨姒颜的说法,她一时有些紧张:“不对,战……战先生?”

    这好像也不符合太子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好TM纠结!

    当然,太子爷好像不这么想:“战渊。”

    简单的二字,绝对不会有任何拖泥带水。

    “好的。”她有意地避开这位太子爷雪山鹰隼一样幽沉的深眸。

    讲真,她现在非常紧张,不管怎么说,太子爷都有一张惹不起的脸,而且,她现在怀疑他来者不善。

    冷静!

    必须冷静!

    她想着这位太子爷的目的,一时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会在你的这里?”

    “什么?”她下意识地抬眸,然后注意到他正在细细把玩的绿水晶。

    表面很普通,丝毫不能引起谁的注意,却是目前最高端的微型追踪器,而且,非常机密,市面上没有。

    这些她很清楚。

    主要的一点,这是这位太子爷给墨姒颜的。

    她不相信战渊不知道为什么追踪器在她这里,不过,她也实在不能直接说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没错就是我算计了墨姒颜你想把我怎么样?

    尴尬.jpg

    不是谁都可以和女主小姐姐一样想正面gang谁就gang谁……

    病房里面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不过,她依然可以闻到这位太子爷的身上淡淡的白松香的气息。

    有点,好闻。

    唔——

    我怎么敢对着这位太子爷如此荡漾?

    为了避免自己一时花痴而得罪这位太子爷,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风十一摆明是想她死,绝不留情,她当时那么小心那么避讳还是被伤到了。

    也不知道破相没有?

    她的少官会不会自此觉得她不再可爱了?

    还有,她这种干干净净初恋小甜甜的模样他究竟喜欢还是不喜欢?

    复杂。

    和这位太子爷单独相处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非常考验她的心脏,如果她的少官在这里就好了。

    她这么想的时候,就真的听到她的少官有些颤抖且嘶哑的声音:“程程?”

    一束非常少女心的粉色玫瑰被轻轻地放在她的枕边。

    “疼不疼?”

    “有一点。”她说得很含蓄,这种时候撒娇好像不行。

    然而,煞风景的这位好像没有觉悟,依然保持着站在窗前的姿势,目光略微挑剔:“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面对自己这位上级,他倒是颇为一本正经:“我觉得自己很好,不需要像废物一样。”

    “那我,试试?”

    “不要!”他一脸防备很像担心自己清白不保的良家女子:“太子爷你要试试,就可以直接让我壮烈了。”

    “抚恤金都省了。”

    想起什么,他颇为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担心她会害怕,就在这里陪着,什么也不做。”

    说完,意识到最后一句话有一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真的,我没打算耍流氓!”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禽兽不如的……”

    “你是。”这位太子爷不紧不慢地说。

    某位小姐姐:捂脸.jpg

    这种智障的男朋友可以申请上交给国家吗?

    “不管!”

    “我就要在这里陪着她。”

    “谁也别想阻止。”这句话明显是针对自己的上级说的。

    “太子爷你不能因为自己单身,就可以这么任性。”

    “理解一下?”

    他的父亲曾经是战家那位领导的部下,他和这位太子爷也算是认识许多年了,说是上下级的关系,其实就和兄弟差不多。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在太子爷的面前这么放肆的原因。

    “不然,我写检讨?”

    话是这么说,他却一点没有认错的意思,直接坐在了病床的一边,非常温柔地说道:“饿不饿?”

    她没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太子爷的面色,莫长安刚刚那么中二不知道这位太子爷会不会一时冲动就真的让他壮烈了……

    害怕!

    不过,还是很甜。

    “你不是最不喜欢写检讨?”她以前听他说过,宁愿禁闭都不想写检讨,怎么现在觉悟这么高?

    “不喜欢,不过——”他看着他的姑娘,眉目低垂,那是一副非常怜惜的姿态:“我不能让你这么孤单。”

    “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你不在的话,我不安心。”

    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恬不知耻,当着他的上级的面,不知矜持:“程程,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一定要永远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好不好?”

    不等她说什么,他却已经补充:“当然,你如果现在亲我的话,我可以允许你的喜欢比我少一点。”

    她:???

    你还可以再骚一点。

    “太子爷,你们没给他治疗吗?”她已经不想看到眼前这张假正经的脸了。

    镜组织注射的麻痹神经的药物难道还可以把脸增厚10cm?

    不忍直视。

    “你嫌弃我?”某位少官丝毫不觉得自己厚颜无耻,认认真真地说:“哥哥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过分!”

    “小心哥哥再也不喜欢你了!”

    “我的荣幸。”她一点不退让地说。

    那是一副非常缺收拾的模样,与墨姒颜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