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的哥哥?”Sylvie小鹿一样干净的目光看着Robin,这种纯有一种一尘不染的味道,似乎,就是神明的不忍。

    然而,这位一向冷淡闷骚的学术大佬非常镇定:“是的。”

    “Sylvie,你就是我的唯一的妹妹。”

    “Elodie把你赐予了世间。”他暗暗观察着她,不动声色。

    “猜对了!”Sylvie非常开心。

    闻言,Robin的面色隐隐一沉。

    墨姒颜似乎也察觉了什么,有些担心。

    “Elodie是你的母亲?”Robin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依然可以看出他在隐忍。

    他的眼里,幽暗且晦涩。

    “不是——”Sylvie突然有些激动了:“Elodie怎么会是我的母亲!”

    “我没有母亲!”

    “我是自然之子!山神之子!不是什么侍女的私生子!”

    “你们胡说!胡说!”

    转而,Sylvie一瞬平静了,喃喃说道:“不是,真的不是。”

    “Elodie不是我的母亲。”

    “为什么都要问我?”

    “你们怎么不问她?”

    “对了,你们不能问她,因为,她已经死了!”

    “被你们害死的!”

    她抬眸看着Robin,眼神空洞且凉薄,轻轻说道:“你不是我的哥哥,不是。”

    “我没有哥哥,没有。”

    “不然,他怎么一直不告诉我Elodie去哪里了。”

    “你们骗我。”

    “谁都在骗我!”

    她一时不知为什么,笑靥如花:“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Anais姐姐那么笨,根本不会骗我。”

    “她的Sylvie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不知道的Sylvie了。”

    “对不对?”

    她一直自言自语,好像根本不在意Robin是谁,如果刚刚下来她还有那么一点理智,此刻,什么也没有了。

    墨姒颜基本可以确定,现在的Sylvie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如果没有记错,我已经知道Elodie是谁了。”Robin突然说道。

    “谁?”

    “前任伯爵信奉神明,他的古堡里有修士和修女每日抄写圣经,供奉在佛龛。”Robin的面色有些阴沉。

    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Elodie就是曾经的修女?”墨姒颜觉得难以置信,蓦地,她想到了第三十一副少女油画。

    单调的黑白色,还有生在黑暗里的一地金槌花。

    “你们有没有觉得,Sylvie和油画里的修女很像?”墨姒颜有些颤颤地说道。

    如果,这是真的……

    她不能想象这是怎样一种罪恶。

    Sylvie眼里的悲伤,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初时不知道这些,她根本没有留意,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Sylvie,此刻一想,如果那些油画中的少女都有一种相同点,那么,这里究竟埋藏着什么?

    墨姒颜此言一出,战渊不由想起那些一扫而过的油画,浮世里的神女,预言里的女巫,王位上的女皇,尘埃里的少女,娇娇怯怯,娉婷处处,一幅一幅都是镜花水月一样的妖娆蚀骨,黯然魂销。

    静静腐朽,慢慢燃烧。

    像是,一场被谁掌控的梦。

    至死,都是囚牢。

    不止战渊,Robin显然也想到了。

    他当年其实偶然看到了这些油画,不过当时依然和此时一样,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一位喜欢肖像的伯爵有些这样的癖好,实在正常。

    然而,现在似乎不容他不想了。

    “Elodie曾经确实是前任伯爵的修女,不过,二十多年以前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古堡里面就没有修女了,修士也没有。”

    “对了,据此不到一年前任伯爵就离开这里了。”

    “直到现在。”

    “你确定前任伯爵离开了而非……”至此,墨姒颜不说了,不过她相信Robin一定明白。

    “事实上,不确定。”Robin没有说自己以前很确定,他对Laurent的伯爵小姐深信不疑。

    而且,charles管家也是如此说的。

    不过,现在他开始怀疑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这是谎言,他想。

    一个属于前任伯爵和伯爵小姐的谎言。

    这时,他想起了战渊的话:蓝胡子的故事里面,还有一位新娘。

    她杀死了蓝胡子,继承了他的财富。

    那么,Laurent的伯爵小姐是不是那位新娘?

    墨姒颜的关注点永远不一样:“如果前任伯爵是蓝胡子,那么,他岂不是糟蹋了三十一位少女?”

    “这不是水性杨花这是什么上脑!”考虑到某位面瘫脸上官,她尽量说得含蓄一点。

    “一个意思。”战渊缓缓说道。

    “不对,我没有说你怎么知道?”墨姒颜明目灼灼,一副审视的模样。

    原来你也不是正经的上官!

    “心有灵犀?”战渊依然没有表情。

    “如果你不是这么嫌弃,我就信了。”墨姒颜看着他,一字一字刻意地说道。

    “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眉来眼去了?”Robin的目光甚至平静。

    不过,他的心里一点不平静。

    为了监督学弟的小仙女不要红杏出墙,我真是付出很多了。

    看看!

    这位上官的眼神杀简直了……

    “你除了眉来眼去,还会什么?”墨姒颜眉眼弯弯,倒是没有一点不耐的样子。

    “情不自禁?”Robin暗暗看着战渊。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一种说法监守自盗……

    假正经!

    墨姒颜于是不说话了。

    战渊倒是没有一点影响,依然淡定:“既然如此,我们说说这位前任伯爵。”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癖好——”也许觉得这个词有些不妥,这位正直的上官稍稍一顿,继而说道:“那么,这里是不是还有一副少女油画。”

    “那位,和他一起不见的侍女。”

    Anais的姐姐,Lise。

    他们看到的一共三十一副油画,不过,根据他的印象,没有一副油画中的少女和Anais有任何的相同点。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这里有一副油画被谁拿走了?

    比如,这里唯一可以控制前任伯爵的伯爵小姐。

    “当然,这些推论的前提,前任伯爵确实如你说的这样,喜欢收集这些少女的肖像。”

    哪些少女?

    当然就是被他玷污了的少女。

    不过,战渊不想说得这么清楚,虽然,他知道看起来非常小白花的小仙女其实一点不单纯……

    “你怀疑伯爵小姐隐瞒了什么?”墨姒颜抬眸,静静地看着他。

    “这不是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