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但讲无妨!眼下咱们必须精诚团结,共度时艰,什么话都不要藏着掖着。就算真个得罪人,那也是无心之过,我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孙启尧鼓励段家珍道。
“尊夫人请张宝赴宴,趁机下毒药,此计解决了给药的问题。但张宝那厮解毒的本领很强大,光靠这招,还不能做到万无一失。我想,就让曾昭冒充网约车司机,搭载张宝和尊夫人,在药性发作时,将车开到水库或悬崖下边。只是这样一来,尊夫人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段家珍献的毒计,令众人为之瞠目结舌。
女人有三张会说话的嘴:一张在鼻子底下,两张在眉毛底下。
从段家珍这副慈详的面孔下说出这话,正应了最毒妇人心这话。
“好是好,可是安愉却得为此丢命!”
孙启尧被吓了一大跳,这它妈的就是杀妻啊!
“吴夫人,孙夫人这边,还能靠孙委座加以隐瞒,可曾昭他愿意吗?这基本上就是在自杀!”
朱朝东倒是很欣赏段家珍献的计策,可曾昭是杀手,就是为了钱而还着,不是被洗了脑的恐怖组织成员,为了所谓信仰,心甘情愿赴死。
“咱们可以在车上装上遥控设施,只要开到特定地点,嘿嘿……”
段家珍微微一笑道。
“孙委座,我觉得此计可行。老夫这就配制能让张宝短时失去功力,最少也是减弱功力的药丸。然后由夏安愉给张宝下进酒里或茶里。再乘座曾昭驾驶的网约车,最后遥控这辆网约车,直接摔下悬崖。在悬崖下边,派人提前埋伏,乱枪加炸药,不管张宝当时死了没有,一律补火!”
朱崇举点头称是,将计划的大概过程,向众人做了说明。
“可是我老婆夏安愉……”
孙启尧还是有些不忍,即便跟老婆的关系越来越淡。
“老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说了,张宝进了你老婆那个小圈子,早晚也会给你戴绿帽!据我们所知,你老婆那个圈子里的黄佩珊、廖秀冬两人,已经跟张宝有染了。其他两个,章晓薇、许洁如,那也是快了。”
朱朝东开始劝说孙启尧。
“孙委座,升x发财死老婆,人生幸事。你没了夏安愉,正好是自由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千禧缘大把的良家,等着你宠幸,这不正好两便吗?你实在良心过意不去,就给夏安愉风光大葬就好。”
王相廷副省座也加入了劝说队伍。
“孙委座,假如没有除掉张宝,我们的位子,肯定是会失掉的。一旦没了,我们也就完了。”
熊曙东副省座也向孙启尧讲明利害。
“小孙,你放心,老夫保证你的续弦,绝对比你老婆要强。当然,仕途上再进一步,也是必须的。”
朱崇举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当然,他是上干货,财色皆提供。
“好吧……”
不要说孙启尧本就跟夏安愉感情变淡,就算情比金坚,这会也只能照办。
若是不从,在座诸人定会怀恨在心,将他除掉,盖因此事涉及大伙的最根本利益。
当然,他本人的牺牲不大,也就是夏安愉这个老婆而己,却换来了升迁加续弦,怎么看也是划算。
“这事得抓紧,黑山桥下江底沉尸,不可能不被上边重视,一旦迈入正轨,想要扭转也难了。开完了这会,我得去趟燕京,找找老朋友。”
朱崇举一捶定音。
“还有,请各位朋友,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将沉尸案的影响力压到最低。以便将来消除影响时,没那么难办。”
朱朝东站起来向大伙拱手道。
众人明白,这事只能这样办,朱家和义和社,这次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将此事摆平,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同样要不遗余力敲边鼓。
大伙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朱老先生,张宝是厉害,但他的帮手,却不见得厉害,我们打掉他的外围,张宝不就孤掌难鸣了吗?”
自然资源厅厅座苏成德,也献上一计。
“张宝最大的助力,就是汉嘉市监严帆和市座谢海峰,前者把柄不大,后者毛病很多,一抓一个准。但是,这两人和张宝绑得甚紧,已是不可分离。若是靠把柄要挟他俩,怕是难以奏效。”
朱朝东摇了摇头,这招不是没想过,但从严谢二人亲到黑山桥之事,便知他俩跟张宝勾结之深,没有争取的可能。
“话虽如此,可我们能用收买和要挟,来离间他们。总之,不能让他们把联裆裤穿得太合身了。”
苏成德说道。其意思就是再坚固的同盟,内部总是有分歧的。
“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办,能骚扰一下对手,总是好的。”
朱崇举点了点头,不管有效无效,总归是无害的。
“苏厅座这招不错,不过,我认为还得加码!得从各方面给严帆、谢海峰找事,让他俩疲于奔命,无暇它顾。眼下,汉嘉市的教师转编制,就可以大做一番文章!”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座王仲实,接着又献计道。
“很好,不要说有事,没事也得给他整出些事来。”
朱崇举赞赏地点了点头,能让敌人腾不出手来,也就胜了一招。
“我听说,张宝的倚仗,就是响水洞,他也是靠那个起家的。那么,咱们给他放一把火,你说张宝会不会心疼到死?”
西益十公子之一的袁朴,此时再献一计。
且不说以前他跟张宝有过结,就算出于看不惯张宝嚣张这点,他也要找机会对付张宝。
只是以前想对付张宝,可是苦于找不着抓手。
这会众志成城,群策群力,就要消灭张宝,他岂能不共襄盛举?
这个主意,理所当然得到朱崇举的高度赞扬。
烧不死你张宝,还烧不了响水洞吗?
大伙又商量了一阵细节,这才散会,考虑到情况紧急,朱家这次并未请大伙共进午餐,更没有请大伙享受紫色vip至尊的待遇。
联席会议召开后,大伙说干就干。
这不,正在处理教师转编制问题,被弄得焦头烂额的谢海峰,私人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就是一串乱码。
这种电话通常就是网络电话,还有就是翻墙的号码。
不过,这种电话能打到他手机,怎么着也不是好现象,虽有疑惑,但还是摁了接听键。
“嚓嚓!谢市座,你不但能捞钱,男人雄风也不差!我真的很佩服啊!”
电话里传出来的,就是经过乱音处理后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自打跟张宝结成紧密同盟后,谢海峰便知自己以前的那些丑事,肯定会被别人拿来当把柄要挟。
好在有张宝这个坚强后盾,所以谢海峰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打开了录音。
“嚓嚓!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xx厂改制,你收了一百万,环城路改造,你又吃了不下百万,还有你从兴汉公司收到的土地拆迁补偿款回扣,怕至少有五百万。哦,还有梦蝶俱乐部为你生日快乐,专门为你开的patty,里面有好几个西益女大学生,她们对你的雄风,可是甘拜下风哟。这些只是一小部分,但足以让你到某处地方去喝茶了吧?”
听筒内传出的声音,在语速过快时,更是难听。
“你是朱家的人?”
谢海峰笑了,该来的终归会来。
“嚓嚓,我是谁重要吗?谢市座,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我能把所有不利于你的东西,全都交给你,甚至还能继续送上好处。但是,你得答应我做几件事。”
打电话的,正是朱朝东。
“说来听听。”
谢海峰也想听听朱家会要弄什么幺蛾子。
“第一,停止继续插手江底沉尸案;第二,让张宝离开汉嘉,随便去哪里都行;第三,把欧阳凯、宋景星、张明发这几个人交出来。如果不好办,就把他们做掉!反正他们都得死。”
朱朝东认为这些条件,都是谢海峰职权范围内的,易于办到。
“这个,江底沉尸案,已经交由警察部直接侦破,我想插手也不可能。让张宝离开汉嘉,这个我可以去肯求,能不能办到,我把握不大,但肯定会认真向他提出。至于欧阳凯,我不知道他在何处隐藏。但宋景星、张明发他们两个,正在市一医院监控,从程序上无法交付给你们。至于做掉他们,我想,你们有的是办法,让医护人员摇身一变吧?”
谢海峰当然不会说那些义正言辞的话,什么拿原则换自己的平安无事,这不是我谢海峰秉性之类的。
他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试探一下朱朝东的底线。
哦,你想骚扰老子,老子就不能调x一下你?
老子已经跳上了前台,你朱家却不敢明刀明枪地干一场,只敢打这种匿名电话,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只要谢市座愿意配合,你将更上一层楼。不过,我希望看到你的行动。”
朱朝东按捺住心里的愤怒,你谢海峰不是在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