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凤长歌一连努力了好一会儿,这才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脑袋昏沉的厉害,浑身上下,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赶紧用系统探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烧了!
一定是这两天反复泡水的缘故,昨晚上更是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又反复的折腾。
这一下可是病了个狠的!
出神间,一旁响起了月暖的惊呼声道:“太好了,小姐醒了!终于醒了!”
紧接着,便是君祁煜凑上前来,看着她道:“长歌,你感觉怎么样?”
凤长歌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感觉真不怎么样,于是更懒得搭理君祁煜了。
“张太医,长歌到底怎么样了?”君祁煜倒也没恼,转而询问起了一旁的太医。
太医捋着胡子,正色道:“王爷不必担心,大小姐只是发烧烧的身体虚弱。待服下下官的药,不日便能痊愈了。”
说完,张太医便写了张药方。
君祁煜接过药方看了眼,而后便对一旁侍奉的月暖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小姐熬药!”
月暖正在给凤长歌擦拭额头的手一怔,未待说话,便被君祁煜抢过了毛巾,将她退到了一旁。
“快去!”君祁煜没好气的说完,月暖便赶紧退下了。
她一路取了药材,去了厨房熬药的时候,却有一个粗使妇人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李秀菊,算是张氏的手下,素来掌管厨房的膳食。
见月暖在这灰头土脸的扇着风,看着药罐。
李秀菊满目讽意的走了过来,嘲讽道:“哟,这不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月暖吗?听说你最是得大小姐依仗,怎么还做起了这等下等人才做的粗活了?”
月暖顾自扇着风,没有说话。
这李秀菊却是得寸进尺的讽笑道:“听说你可是去爬了靖王殿下的床,怎么没成功?又被赶回来了?”
说着,她又招呼了其他婆子妇人,朗声道:“你们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去爬了靖王床,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月暖!这小脸蛋长得可真是水灵,只可惜,下人就是下人,人家王爷,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下人!”
“可不是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勾、引靖王!”另外有人讽刺道,“人家靖王殿下,中意的只有二小姐。你莫不是看着二小姐有了身孕,就想着趁机翘角吧!”
“想的可真美,凭你也配!”李秀菊讽刺的说着,随手便把手中的一把瓜子皮丢向了月暖。
他们口中所说的,她去爬了君祁煜的床一事,乃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因着刘姨娘生孩子遇险。
便在凤长歌的授意下,跑去向君祁煜求救。
只是君祁煜当时还忙着处理寒王的事情,她一路跑的太急太久,体力不支之下,就晕倒在了靖王府。
当然,在晕倒之前,她还不忘将自己的求救信息传达给了靖王府的人。
因为她晕倒了,靖王府的人,便将她暂且安置在了王府。
也正是因为她在靖王府过了一夜,消息传回侯府,便传出了这般恶劣的谣言。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针对她,必然是出自张氏母女的授意。
她们当然很怕她会上位,毕竟她们已经踩在她的头上够久了!
若她有朝一日能翻身,这些欺辱过她的人,她岂能轻易的放过!
她们为什么这么害怕呢?还不是因为她们觉得,她产生威胁了?
只有有用的人,才会叫人嫉妒。
这样想着,月暖的唇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
这抹笑容,落在旁人眼里,分明就是挑衅。
见状,几人顿时变了脸色,讽声道:“你这小贱、蹄子,竟然还敢笑!”
“怎么?李嫂子真当自己是那天皇老子了?连旁人笑不笑的都要管着。”月暖讽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勾、引王爷,有本事你也去勾、引啊!自己嫁的不好,净拿旁人出气,算什么本事!”
闻言,李秀菊更是气的差点当场爆炸。
她在这厨房纵横多年,俨然就是一方霸王。
如今月暖这个小丫头,竟敢公然跟她叫板,还专门往她心口窝子扎刀!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思及此,她一巴掌甩到了月暖的脸上。
月暖的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倒在了一旁,连带着那个熬药的炉子,也被她给一脚踢倒了。
眼看着就要熬好的药汁,瞬间洒了满地都是。
“啊……小姐的药!”月暖见状,忙不迭的上前去划拉那药汁。
她的手刚一碰到那些滚烫的药,便将手心烫出来几颗水泡。
“啊——”月暖痛呼一声,一边抖擞着吹着气,一边泣声道,“这可怎么办?小姐高烧,还等着喝药呢!”
“那么一个毁了容的瘸子,死了倒也干净!”李秀菊冷笑道,“依我看,你干脆随着你那草包主子一起死去吧!”
说着,她便一脚踩向了月暖。
月暖生受了一脚,顺势趴在了漆黑的药汁之上。
药汁虽然不如之前滚烫,但是还是烫的她皮肤发疼。
她顿时凄厉的尖叫了起来,刚叫唤了一声,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
紧接着,她便被人给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来人正是飞鹰,此时他的脸上满是寒意,正杀气腾腾的瞪着李秀菊一行人。
而李秀菊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迎着他那冷冽的眼神,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
“飞鹰,怎么办!小姐的药,都被她给打翻了!小姐还等着喝呢!”月暖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飞鹰自然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阴郁了。
早知道,他就不该去忙旁的事情,应该来护着月暖一起熬药。
谁能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敢这么大胆,公然跟疾风苑的人过不去。
“你先回去处理一下,熬药的事,我想办法。”飞鹰说着,便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月暖刚一回去,便跪在了凤长歌的床前,泣不成声的跟她认罪。
“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这么狼狈?”凤长歌此时早就偷偷吃了药,眼下已经好转了大半。
一看月暖这模样,她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他们又欺负你了?”凤长歌哑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无事不要去招惹他们,我们今时不同往日。我怕是难给你撑腰做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熬得药呢?”见状,一旁的君祁煜不由敛起了眸子。
闻言,月暖的眼泪,顿时一重重的滚落了下来。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两人倒也听出了事情的大体经过。
末了,她还不忘加一句:“耽误了小姐用药,奴婢该死!”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她们为何会有那样的传言?”凤长歌沉声道,“这可是关乎一个女子声誉的大事!”
说着,她冷眸看向了君祁煜,沉声道:“难道,王爷不该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