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菀脸颊陀红，脑中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知晓，面前的男人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想让他走，那就想办法让他留下来。
或者，带她一起走。
秦怀景有些无法辨别，人儿是在装醉还是假醉。
从她的主动，到后来他占了先锋，这种事情总是男人更得心应手些。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满足她想要的吻。
如同狂风过境一般，席卷着她。
程菀没想把自己搭进去，结果此刻……好像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个男人，真像是饿了百年一样。
“秦公子，我……”她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气的间隙，正想跟他说什么，结果被他抱着一路吻上了台阶，扔在了榻上。
程菀看着他关上房门，兀自解着腰带。
不会吧，不会真的要那什么吧。
她的脑子有些乱，仿佛两个程菀一左一右的劝着她。
“从了呗，反正迟早是他的人！”
“那怎么行？
这样就被他吃抹干净了，万一他提裤子就不认人怎么办？”
“别的男人会这样，但秦怀景不会。
你不是想留下他吗？
这可是最好的机会！
错过了就没这个村儿了。”
两个幻影似乎在争执着，程菀最后做下了决定，死就死吧。
这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真的会被他弄死一样。
程菀还在低着头想着什么，男人就已经将她翻身压在榻上，吻了一会儿又离开，反复再吻上。
他好似，极其喜欢这样。
“你会带我走吗？”
她的手揽住他的脖颈，情真意切的看着他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带着火苗，此刻就在她上头，有些不真切了。
心心念念想的，不就是要他的心吗？
之前程菀没有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如今老天爷肯再给她一次挽救的机会。
这样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又惊又喜。
秦怀景顿了一顿，眸光深幽，盯着她企求的目光，哑声道：“不能。”
什么……程菀宛若晴天霹雳。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收了她？
“那你是在戏弄我？
还是你觉得我可有可无。
那么随便是吗？”
她的杏眸湿漉漉的，噙着泪光。
秦怀景带着雾气的眸子，忽明忽暗。
此刻，她的哭腔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知是因为她口中的酸甜，还是她此刻微醺的模样太过动人，他没有抑制住自己。
“你想要，我满足你。”
他的声音清冷寡淡。
程菀的秀拳敲打在他坚实的肩头，“分明是你想要，还赖我！
我就问你，你若是要了我，会不会对我负责？”
男女之事，讲究你情我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她就是想要借此笼络他的心，逼得他就范。
她的手，捶得跟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根本不像是在恼他，在他眼里更像是嗔怪的打情骂俏。
秦怀景捉住她不安分的腕子，抵在榻上，“够了。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她是在装醉。
装着乱来。
目的是什么，他如何不知晓。
程菀顿时饱含着湿漉漉的眼，对着他，委屈说道：“你凶我。”
莘娘的话在耳边回荡，女人要娇气，要会撒娇。
这是杀手锏。
只有不断的向男人表露出柔弱娇软的一面，男人才会生起怜意，激起保护欲。
看着她抽抽搭搭的模样，秦怀景抑制住了气焰。
他逐渐松开她吃痛的腕子。
他从她身上起身，“此事讲究你情我愿。
若你不愿，我不勉强。”
他的手却被她拉着不放，放在她的胸口。
程菀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从前的那个他，去哪里了？
为何这几日，他变得如此冷情。
难道就因为他要走，所以故意冷她吗，就是想断了她的念想。
还是他……只是在欲擒故纵她？
“我情愿！”
她坐起身，抱着他的臂膊，他松开手，她又追着他抱住他的腰身，贴着他的后背，“你别走。”
秦怀景背脊一僵。
软软的脸蛋，带着温热，就贴在他的身后。
本消退了的火苗，此刻又灼灼的燃起。
“我若不能对你负责，你也情愿么。”
他沙哑的声音，在她前处响起。
程菀咬了咬唇。
她在赌。
赌他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嘴硬，给她冷脸看。
但相处这么久，她信任他，了解他的为人。
就算他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顶多装的。
“情愿。”
她双手，死死的缠着他。
这个男人，随时都会走。
一点昔日的情面也不肯留给她，她只要一松手，他真的会走。
秦怀景握过她的小手，没有转过身去。
那股被大手包裹的温热感，令她眷恋。
“那你……”程菀的心里有些忐忑紧张，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她还在出神的时候，他修长均匀的手指已经挑过她的衣带。
在她惊愕的目光之下，一阵气波带动她翻转了一下。
衣裳已经在他的手里了。
程菀惊愕他的能力，同时又说道：“这么熟练，你以前不会有……”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撞在了枕头上。
他压了下来。
秦怀景剑眉紧紧的拧着，伸手掐了下她的腰，作为惩罚。
他曾经没有过女人，将来除了她以外，也不可能会有。
程菀还捂着发沉的脑袋，有些怔仲的看着他。
他，生气了？
不过就是玩笑的一言，她当然知道这么冷冰冰的他，拒人千里之外的他是不可能会有女人，敢接近他的。
“算我错了，行吗？
别生气了。”
程菀怕他真的会弄死她，提前小心翼翼的哄一哄。
秦怀景捏住她的腕子就开始吻。
程菀吃痛的就想骂人了。
他这副样子活脱脱就像是饿死鬼一样，都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吻到快忘我的时候，她双手攀着他。
就在男人准备做正事的时候，她忽然皱了下眉头，捂着自己的肚子。
“……等，等一下！”
程菀只觉一股熟悉的疼痛感传来，她疼得嘴唇发白，忽然迅速的就穿上衣裳，匆匆的就去屏风后头查看。
果然，葵水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作对吗？
程菀望天。
好不容易来的机会，又扼杀了！
她整个人颓废的不行，复杂在屏风后头问道：“你的纱布，借我用一下。”
秦怀景以为她哪里受了伤，特意起身，走了过来查看。
没想到，看见了那一抹红。
“站着别动，我去取。”
他拿过屏风上搭着的披风，拢住了她整个娇小的人。
随后去找了干净的，从来没用过的纱布。
递到她的身前。
程菀面色苍白，咬唇看着他，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忘了我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不是故意要扫你的兴致。”
这下好了，生怕他误会她如此编排这一出，以为她在欲擒故纵，故意耗着他。
绝对没有先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就想勾住他的心的意思！
“坐好，我去煮红糖水。”
秦怀景见她疼得腰都弯了，主动抱住她，让她坐在床榻上，拿过被褥为她盖上。
程菀叫住了他，“你怎么知道，女人那个来了，要喝红糖水？”
之前没问他，现在想问。
他转过身去，扫了她一眼，道：“书上有。”
程菀下意识的看向那本被他放起来的禁书，此刻无比感谢他看了那书。
书里肯定有提到过佳人来葵水时，才子为佳人准备的红糖水。
捂着绞痛的腹部，这不下于胃疼时的抽抽。
她纳闷道：“为何偏巧这个时候来。”
虽然他嘴上不说，可她清楚。
那样好的气氛，那么好的兴致。
就在这一瞬，被她搅和了！
“还好……”程菀疼得额角都有密密湿热的汗，说道：“我气血不足，通常只有三日的葵水。
他想要回京，带上今日还剩下四日，来得及。”
程菀必定要让他难忘，要成为他第一个女人。
这或许，是她仅仅能够给他的了。
她亏欠了他太多，连她的性命都是他给的。
他是她唯一的救命恩人。
程菀疼得意识涣散，缓缓躺在榻上倚着，等着他的红糖水。
“秦公子。”
她抬眼，看见他正端着热碗回来，他神色淡如水，顺便把烧开水的茶壶提来了，方便为她续杯。
秦怀景将红糖水放在她的手心里捧着，坐下看着她，道：“还疼么？”
程菀想说不疼，但转眼，脱口而出道：“疼。”
若是不肯说，他便不知道。
他伸手，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闭眼，输送着一股的热力。
就像是贴了暖宝宝一样，顿时暖了起来。
程菀捧着红糖水，喝了好些口，浑身的冰凉与寒气才驱散了。
“不用了，秦公子。
我已经很热了。”
程菀出了一通薄汗，好些了。
秦怀景收手，看着她苍白无力的嘴唇。
他握过她的手，的确不是冰凉的，而是滚热的。
“下一次，不必勉强。
我不会生气。”
他声音很低沉很稳。
程菀听在耳中，全身心都很暖。
“我知道，但是我愿意。”
她逐渐浮现出灿灿的笑容，微微一笑。
秦怀景看着她清秀的眉眼，浮现出方才她脸光红润，躺下时的情景。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让自己不去回想方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