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菀被男人大力的手给扯进了怀里，箍住她的腰坐在他修长的腿上。
觉得莫名其妙，她伸手推开他，努力地挪回去，坐回到赵宴的身旁，气喘吁吁的瞪着秦怀景。
“还请怀王爷自重。”
程菀眼睛不去看他，尽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自重？
秦怀景勾起讥诮的唇角。
怎么不说，她自己离别的男人那么近，为何不自重。
“你叫我什么。”
他眉头微动，半撑起云鬓，看着她。
程菀小小的深呼吸一口，眼睛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怀王爷。”
既然要避嫌，那她就不想再吊着他，给予他机会。
程菀做下的决定，不轻易更改。
秦怀景脸庞陡然一沉，神色很不好看。
很好……如今倒想要撇得干净了。
“既知本王的身份。”
他声音低沉，凝视着她道：“还不过来伺候？”
他抱她，她不肯。
他亲她，她更不肯。
如此，不如按照她想要的方式来。
走到最后看谁最先受不住。
程菀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
轻轻咬了咬唇，说道：“我没有伺候人的经验。
王爷若想要寻人伺候，我替王爷在最近的花楼里选个女子过来……”“好。”
还没等她说完话，秦怀景果断的应声。
这嗓音，带着清冷。
整个身子一僵，程菀看向他，俊朗脱俗的脸庞淡漠，直直的盯着她。
两人互相对视着。
赵宴见此，欲言又止，开口道：“王爷，此事不妥。”
花楼的女子，若是过来伺候。
传了出去，怕是对怀王的名声不好。
再者，这是马车里，若是花楼女子做了什么轻浮之事，尴尬的很。
程菀只是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裙，秀脸灰白。
起身，她干脆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对外头的马夫说道：“停车，去附近的花楼包个姑娘过来，伺候王爷！”
马夫闻声，惊呆了。
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秦怀景抿唇，拧着眉头。
他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并未真想要做此事。
没想到，她竟丝毫不介意，甚至主动为他找人。
眼眸黯然，他望着人儿的背影：菀菀，你当真要伤透本王的心么。
马夫在外头迟疑的停了，恰好路过街边。
那花楼就在咫尺之处。
“这……”掀开帘子，马夫探头进来，看向自家主子。
秦怀景并不做声。
反而程菀下了马车，对马夫说道：“去挑个身段最好的，经验最丰富的，年轻漂亮的女子。
我买单！”
说是她买单，但她还是进了马车里。
从秦怀景的腰身上乱摸，摸到了钱袋子，扔给了马夫。
秦怀景的唇角勾起一抹忽明忽暗的笑意。
方才她在他身上搜钱袋的时候，他正襟危坐，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暗暗瞧她。
只见她满脸带着隐忍的怒气，耳廓都气红了。
马夫有些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姑娘过来。
程菀坐回到马车里，坐在赵宴身旁，主动拿过他手里的山海图，“赵大人，一会儿听见什么声音，看见什么画面。
我们就当没瞧见，没听见。”
葱白的手指淡淡翻过图页，坦然的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赵宴不想看见如此胡闹的场景。
“怀王爷。”
他从马车里起身，双袖一并，脸上郑重道：“这并非是好的行径。
还望王爷收回成命，莫要带红尘女子入马车。”
秦怀景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赵大人。
此事并非本王的提议。”
谁提出来的，找谁。
余光看向那正在低头看图页的人儿，倒是淡然。
赵宴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偏头看向程菀。
虽说她主动坐在自己身旁，主动的示好。
可他明白，这都是她有意为之，目的便是让怀王爷吃味。
“姑娘……”正打算同她商量，马夫就领着花楼里娇滴滴的美娇娘过来了。
女子身着碧荷色的褙子，面如桃花般粉嫩。
身段姣好，细软如枝柳。
眼神清澈，仿佛含着春水一般。
气质与气度，不像是红尘女子。
“妾身玉儿。”
明玉轻轻地屈身礼了礼，举手投足风情摇晃，娇唇启道：“承蒙王爷照顾生意，玉儿会好好伺候王爷的。”
伸出柔若无骨白皙的手，搭上了马车的车厢。
不小心“唉呀……”身子一软，歪倒坐在了秦怀景的双腿上，手有意无意的划过男人的喉结。
程菀的瞳孔一缩。
死死的盯着女子，心里如翻江倒海一样，不是滋味儿。
赵宴缓缓摇头，偏过头去，对马夫说道：“启程吧。
顺便请告知花楼老婆子，我们回头会将人送回来。”
马夫一愣，说道：“那个，赵大人。
老婆子说人不要了，送给王爷了……”毕竟，那钱袋子里的钱，足够可以买十个头牌明玉了！
什么？
！
程菀一听，腾得站起身。
“人怎么能不要呢？”
她不悦的看着马夫，说道：“你去同老婆子说，人无论如何都会送回去的。
不能耽误花楼做生意。”
秦怀景听了前半句，心底如拨云见日一样。
但听见后半句，他脸黑了。
仅仅是不耽误花楼做生意？
明玉坐在男人有力修长的腿上，柔软的手在他深邃雕刻的脸庞上移动，“王爷，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把玉儿都瞧痴了呢，您瞧，玉儿的手心都是汗，脸都是滚烫的……”捉住他的大手，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里濡湿的汗。
整张漂亮的脸，的确是红了。
程菀扭过头去，努力不听着丝丝入骨的媚腔。
“赵大人。”
她看着赵宴的俊脸隐隐带了些红，问道：“大人的心疾，可有好一些了？”
眼不见为净，耳朵也是。
程菀努力扯开注意力。
赵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温情，缓缓点头，“姑娘关切了。
自从有姑娘做的能听心跳的器物，在下便能测探心疾的平稳了。”
听见他一切皆好，程菀舒了口气，笑了一笑。
秦怀景的手一紧，反攥着明玉的手，想将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可明玉借题发挥，“哎呀……”娇滴滴的一声，揉着自己的手，嗔怪的看了男人一眼，“王爷讨厌，你弄疼人家了。”
转着自己的手腕，那手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一样。
明玉说不害怕是假的。
虽说也伺候过没轻没重的男人，可那些人就是登徒子。
明玉却是欢喜能够被面前的这位王爷，这样的对待。
程菀背脊一僵，听见这声音，偏头看着山海图。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紧紧的咬唇。
秦怀景看着人儿无动于衷的样子，顺手掐住了明玉的下巴，“伺候好本王，有赏。”
这声，没有带任何的念头。
反而是冰冷的，令人惧怕的。
像是在对仇敌说的话一样，没有半分的情愫。
眼眸，还是看着程菀的方向的。
企图能看见她但凡一点点的吃味。
明玉更高兴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里，羞红了脸，说道：“王爷……”只当面前的女人，是条狗。
秦怀景这般想着，忍住了厌恶。
马车稳稳的行使着，程菀紧紧握着山海图。
取出袖口里的帕子，撕开为二，分别塞到耳朵里装听不见。
“王爷与玉姑娘，不要太摇晃就好。”
程菀声音淡淡，低头翻阅山海图，“这马车里，毕竟还有我与赵大人，我们两个外人在。”
微微偏头看向赵宴，他此刻伸手不经意捂着心脏部分。
脸色有些难堪，微微的喘着气。
俊脸带着点可疑的红霞。
秦怀景亲眼看着她，盯着赵宴的方向，皱着眉。
一副很关切的模样。
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向他的方向。
冷嗤了一声，他浑身冰冷。
明玉揽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耳旁吹气，“王爷，你准备好了没有，玉儿等不及了……”忽地，袖袍中多出一道冷冷的暗器，抵在明玉的腰腹前。
在她耳畔冷声道：“别乱动。”
暗器上有毒，再近一分立刻毙命。
明玉吓得脸色惨白，她不敢再往前，只看着他的眼睛，是看望马车里另一个姑娘的。
明玉苦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而程菀忽而蹲身在赵宴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把袖袍拂开，给他把脉，“赵大人，你心疾发作了。
可有带药？”
赵宴的心口绞痛，阵阵的抽痛。
他满头大汗，低头道：“吃完了。”
嘴唇苍白，满脸都是白的。
程菀一愣，道：“怎么会？
出门之前不应该备好吗。”
是备好了。
赵宴算准了天数，带多少。
只是没想到会在路上停留这么久，恰好今日的一份没有了。
秦怀景拂袖，身上的女人悚然的看着他袖袍里的暗器，不敢轻举妄动。
从他身上下去。
“赵大人。”
他看向赵宴的方向，“还好么。”
赵宴已经头上都是汗，却强撑着说道：“下官，习惯了。
能忍……”程菀知道心疾发作的痛苦。
那种心口绞痛的抽抽的疼，连呼吸一口气都疼的感觉，实在不想再体验。
他此刻，一定很痛苦。
“大人，别怕。
我帮你。”
程菀扶着他一些，在秦怀景的目光之下，耳朵贴在了赵宴的心口处，手有规律的按着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