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菀盯着他,扯着胳膊,“放手。”
捉住她,秦怀景不放。
这几日他放任她跟别人厮混在一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做的退步都做了,她要给自由给她自由。
还让他如何?
两人正僵持着,假山前处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程菀腰肢被秦怀景揽住,带到假山后头遮挡住,他捂住她的嘴,“看着。
别出声。”
只见那前头,几个楼府的家奴手里拿着棍子。
“做贼竟敢做到楼府了?
胆子不小啊!”
家奴棍子狠狠地打在地上少年的身上,其他几个用脚猛踹,“老爷书房有什么好偷的啊?
看样子就像是个新手。”
一拳一脚,苍白的少年被打得浑身都是血。
鼻青脸肿,看不出之前的俊逸。
家奴拎住少年的衣襟,在他白皙的脸上摸了一把,“长得弱不禁风,跟个娘们儿似的。
怎么打都不吭声啊,有意思。”
脱了身上的衣裳,家奴色眯眯的压倒少年。
少年的喉咙都是血,他拼命地挣扎着,嗓音嘶哑:“不要……别碰我!
不要碰我!”
程菀震惊的瞪大双眼,她怒意四起,张嘴惊喊,却被男人的手捂住,不让她喊出声。
拉着她不让她上前。
泪水从眼眶里夺出,她呜咽的破碎的喊着:“小五!
小五……”秦怀景按回了人儿,将她抵在假山上。
看着她满眼的清泪,一双秀眸死死的瞪着他。
嘴里头却只能发出支吾的声音,似是带着恳求,恳求她出去救小五。
似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少年心头一惊:“卿卿!
卿卿……”翻了个身,他沾满了血的手顺着假山那爬过去。
可被身后的家奴给扯了回去,狠狠撕碎了底下的亵裤,掐着少年的后脖颈欲要行不轨之事。
就在此时,“嗖!”
一声,暗器打中了家奴的胸口。
家奴“啊!”
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少年连忙从地上爬起,栓紧了亵裤,逃也似的进了假山里。
在他频频后头躲藏之时,程菀脱了身上如纱般的披肩,系在了少年的腰身上。
“小五,没事了!
别怕……”她宽慰着,拉住惊慌失措的少年。
秦怀景收手,家奴被打之后,脸色疼得惨白,“谁,谁在假山后头!”
其他几个家奴吓得赶紧拖着人跑了。
生怕再被暗器打中,回头赶紧叫府上的打手过来。
少年得救后,哭着扑在了程菀的怀里。
“呜呜,卿卿……”他两行清泪,紧紧地抱住她。
程菀猝不及防的被一抱,肋骨都勒疼了,喘不过气来。
她双手不知放在何处,只知道小五再抱下去,她要被勒死了。
秦怀景伸手一用力,少年就被拍开数远,吐了口血,手扶着假山。
在程菀惊诧时,男人抱住她的腰,低沉道:“你是本王的女人,少关心些别人。”
可却被人儿从身后挣脱开来。
连忙跑上前去,扶起地上咳血的少年,程菀关切的问道:“小五,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着哪儿,让我看看。”
伸手过去检查,又给他号了脉。
秦怀景的眼眸深黑,大有一股山雨欲来的风暴感。
菀菀,这是无视他了?
少年委屈的咳嗽着,伏在她的肩头,双手环住她的腰肢,“让小五抱抱,抱抱就好了……”程菀一愣,抿嘴不再动弹。
毕竟,是她亏欠他的。
这个傻子,竟想代替她去楼府冒险,偷到楼府的书房去了。
眼看着少年脸颊蹭了蹭她,抱着她就死活不松手。
秦怀景眼里带着一阵冷意,他伸手将人儿扯了上来,“别碰到他身上的血,脏。”
箍住她的腰,让她动不了。
程菀狠狠的瞪着男人。
“你放开我!
我不嫌小五脏。
至少他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
她咬着他的手,直咬到见血,秦怀景只是闷哼一声,眉头深锁,却也不肯放手。
木讷的松开了嘴,程菀的眼里蓄起了眼泪。
“你为什么不放开?”
她看着他虎口处,一个清晰的她的牙印。
秦怀景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哑哑道:“本王担心,一旦放开你,你就走了。”
被这一阵声音,刺得心口很疼。
程菀只觉得讽刺,她爱的男人,草菅人命。
她不爱的少年,却赶着为她送命。
少年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秦怀景带着茧子的指腹,抚着她清秀的秀脸,拭去她眼角的泪儿,淡声道:“他刚刚,叫你什么。”
闻声一顿,程菀低下头去,与他保持距离。
小五喜欢叫她卿卿,她没怎么在意,任凭他叫了。
见她不说话,秦怀景抿唇,又问:“你穿成这样,打算就这样套取楼成的信任。
获得与月妃私通的消息么。”
打量着她的浑身,他的眸子里欲要冒火。
衣裙很透,如薄纱一样。
里头穿着的清清楚楚的能看见。
程菀下意识咬唇,捏紧了裙摆,“我里面穿了衬衣,有什么要紧?
不过你说的对,我就是想吸引楼老爷,骗取他的信任,给他下迷心散,让他说出与月妃通奸的证据,那又如何。”
许是心底带着怒气,她刻意用了最刻薄的词语说。
其实,她并没有想吸引什么人。
只是装作舞娘的身份混进来,伺机下手达成目的罢了。
秦怀景冷嗤一声。
“菀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握紧了她的手,“吸引?
你与其吸引楼成,倒不如来吸引我。”
男人离近她,来到她白皙玉润的脖颈处。
那张温热的薄唇,就要覆上去。
程菀猛然后退,看着秦怀景,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别再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了。
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
走过去,扶起地上重伤的少年,“小五,我们走。”
秦怀景唇角带着讥诮。
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
睡过,难道不算么。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想摆脱了他。
少年迟疑的看着程菀,欲言又止。
“卿卿。”
他的脚步停顿了,握住她的手,“我掩护你,你想办法离开楼府,再回来找人救我。
我还能抗一抗。”
家奴方才定会通知楼老爷,到时候整个楼府都将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程菀紧紧咬唇,说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可是,她心知肚明。
她没有办法带小五逃出去。
一定会被楼府的人抓回来,毒打一顿。
她倒是有法子对抗那些人,可是小五托着残身,根本不行。
少年苦笑,说道:“小五不想拖累你,你走吧。
不用管我。”
程菀皱眉,看向身后神情自若的男人。
向着秦怀景走了过去,程菀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啪!”
一拍手。
“我欠你一次。”
她咬着嫣红的唇,低头说道:“你帮我一回。
这人情,下回我会找机会还你。”
秦怀景却顺势捉住,与她十指相扣,紧攥住她的小手。
看着她不安的带着恳求的眼神,他抿住薄唇,扫向那少年。
裴五的眼神里,分明是带着敌意。
俯身,来到程菀的耳旁,低语道:“一个人情,陪我一夜。”
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喷洒。
程菀起了一阵阵的疙瘩,她的耳廓还是会为他而红烫,心口还是会为他剧烈的跳动。
这个男人,不管何时,都在深深的吸引着她。
吞咽了口唾沫,她努力镇定自若,闭眼说道:“好。
我答应你。”
陪他一夜……他想要做什么。
若是那方面的事,她苦涩一笑,那么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陪便陪吧。
兴许,他舍不得的,只是她的身子。
秦怀景的眼里泛着点点,他的大手抚着她的秀脸。
他的女人,永远能曲解他的心思,他的真心。
此刻,想必也认为看错了他。
楼府的家奴带着大量的打手赶到,当他们赶到原地时,搜寻了假山。
“人呢?”
家奴怒极了,“人去哪儿了!”
空空如也,什么人影都没有。
秦怀景单手揽住程菀的腰肢,另一手拎着少年,轻而易举的轻功出了楼府。
三人的双脚,稳稳落地。
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倒在地上喘着。
程菀连忙摁住他的人中,“小五,再撑一会儿。
我带你回铺子医治!”
将少年扶起,艰难的扶到马车里坐着。
她正欲要上去,却被一双手给扯了回来。
秦怀景握过她纤细白嫩的胳膊,“答应的事,不许反悔。”
马车里,少年惴惴不安,努力掀开帘子。
“卿卿,上来。”
他那带血的手,朝着她递过去,微微的颤抖着。
程菀挣不开秦怀景,只好对马夫说道:“烦请你立刻带小五去医馆,一定要尽快医治好他!”
又偏过头去,对马车里孱弱的少年,说道:“等我回来。”
少年惊异,想要下去。
可马夫启动了马车,颠得少年狠狠撞在了车厢里,后背一块伤口鲜血淋漓。
他紧紧咬着牙,扒在木窗旁,大喊道:“卿卿!
你要去哪儿……”只见,程菀睁大了杏眸,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彼此的鼻息炙热可闻。
秦怀景捧过她的后脑勺,吻着她的唇儿。
风吹过,她喃喃的看着他的眉眼。
那么的动情,那么的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