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珞那目光凶狠,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机疼痛让她的情绪更加亢奋。
“你先冷静下来。”
叶轻婵皱了皱眉,松开了手,把江佩佩挡在身后。
秦珞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满满的恶意,“叶轻婵,你要维护她?
你跟她什么关系啊?”
叶轻婵看她唑唑逼人的样子,深感心累,她叹了口气。
“六公主,她情绪稳定一点好吗?”
她现在的样子就特别像来打架的,还是不打死对方不罢休的那种。
周围的人也跟着劝道,“六公主,你别气坏了身子。”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恭维的话说着让秦珞的心情好了许多,她这才冷静下来。
不过依旧很不友好,“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
她是看向叶轻婵说的,不等叶轻婵说话,旁边有人先开了口。
“这是叶轻婵带过来的。”
话落,秦珞看向叶轻婵,冷哼了一声,眉头皱的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你难道不知道无关人等不能带过来吗?”
“有吗?”
叶轻婵双手抱臂,态度也是不太友好,她回以一个冷笑。
“你可以带丫鬟,我凭什么不可以带别人?”
说着她朝秦珞旁边给她扇风的丫鬟努了努嘴,秦珞的丫鬟叫彩儿。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瑟缩了一下。
夫子说过了出来不准带丫鬟,这里都没人带,除了六公主一人。
他们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秦珞跺脚,嚣张跋扈的样子说道,“那她又不是丫鬟。”
“只要六公主想,我也是可以是。”
江佩佩这句话落在秦珞心底,让她听的不舒服,她狠瞪了她一眼。
江佩佩笑了笑,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时夫子走了过来,秦珞只好做罢,歇了自己想要闹的心思。
“你们人都到齐了吧?”
夫子看向众人,面生的面孔让他视线一顿,“这是谁?”
他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些。
江佩佩一愣,刚准备张口解释,秦珞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夫子,这人不是我们学院的,是不是应该把她赶出去?”
“不是我们学院的人?”
夫子摸了摸胡子,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们学院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夫子好。”
江佩佩微微欠了欠身,温婉的开口,“我是跟着轻婵一起过来的,不知道学院的规定。”
“我想,学院应该没有规定说外人不能跟着一起的吧?”
“确实没有。”
夫子也不纠结江佩佩为何在这了,他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不满的皱紧了眉头,一个个的挨着训,“你们怎么回事?
出去游玩穿的简单些就好。”
“你这是什么?
穿着绿色衣服的绿孔雀,你这亮闪闪的,是想闪瞎谁?”
被说绿孔雀的同学,“……”
“你这是什么?
披着貂皮的羊?
不嫌热的?”
被说披着貂皮的同学一脸委屈,她没有,她这是衣服外面的装饰,这衣服不热的。
“我不是……”她想解释,但奈何夫子不听,一副战斗机的样子。
去批评下一个同学了,被批评的人都是一脸的怀疑人生。
叶轻婵她们几人穿的朴素,毕竟颜值摆在那呢,穿什么都好看。
夫子走到六公主面前,看了半晌,欲言又止的,好似很多话不知如何说出口。
但到底还是公主,他说的委婉了些,“花里胡哨。”
“噗。”
叶轻婵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江佩佩的肩膀上笑的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
秦珞脸一红,恼怒的开口。
“没……没笑什么。”
叶轻婵满脸笑意,她摆着手说自己没笑,“夫子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秦珞脸更红了,被气的。
“还好。”
夫子尴尬的摸了摸胡子,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好了好了,下面你们开始自由分队吧,一个队七个人。”
一个队七个人的话,除夫子外在场二十一个人,正好三对。
叶轻婵跟陆少宗他们几人,理所应当的进了一队。
之前那名说话的少女,突然走到他们身边,弱弱的开口,“我可以跟你们一队吗?”
因为之前她说的话有些不得体,所以陆少宗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你确定来我们这?”
他语气并不是很好,少女瑟缩了一下,一脸的害怕。
“我……我,他们都选好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选好队了,只有她是多出来的。
“行吧。”
陆少宗只好不乐意的答应了。
“谢谢。”
少女揪着衣服,小声的道谢。
叶轻婵她们队加上她一共四女三男,除了陆少宗之外。
另外两名男子非别是许浩和吴辰,许浩性子冷漠,他不爱讲话。
待在队伍里面安安静静的,吴辰就是一个话痨了,跟陆少宗像是多年没见的兄弟。
话讲个不停,另外一名女生交柳青青,跟叶轻婵是同桌。
关系也不错,时不时的讲几句话,叶轻婵会回应,倒也不尴尬。
但是叶轻婵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等她回头望过去。
只看到那少女低着头看着地上,便看不到其他人了。
见叶轻婵频频望过去,柳青青好奇的开口,“怎么了?
你认识她啊?”
“啊……”叶轻婵收回视线,看向她,摇了摇头,“不认识,她是谁啊?”
“她啊……”柳青青撇了撇嘴,貌似对她有些厌恶。
“她是杨家的女儿,杨玲心。”
“杨家?”
叶轻婵惊讶的出声,旁边的江佩佩也是一脸惊讶。
她们两对视一眼,京城前阵子出现了一场很大的命案。
杨家几十口人一夜之间,离奇死亡,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捕快去看过,县令怀疑是他杀,但他们的死法又都很离奇。
一个个像是饿了几十天一样,一群人瘦的跟干柴一样。
而且他们的身上找不到一点伤痕,只是后院的那口井里。
满满的血,里面还泡着一些器官,血腥的场景,让在场的人都吐了。
却始终找不到凶手,皇上下令,禁止有人去讨论这个。
所以柳青青说这个的时候,声音格外的小。
“那她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一夜之间无一人生还吗?
“她啊……”柳青青吞了吞口水,神色莫名,“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什么。”
“她那日并不在府里,所以逃过了一劫。”
叶轻婵看她脸色,却觉得不止那么简单,“你好像有些怕她?”
柳青青看杨玲心的眼神很不对劲,每次看了一眼之后又很快的移开。
小心翼翼的样子,闻言,柳青青脸色一变,她僵硬的开口,“有吗?”
“有。”
“好吧。”
柳青青脸色垮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了柳青青一眼才开口道。
“我不是怕她,我是怕跟她走太近,杨玲心是个灾星,之前有个大师说过,说她活不过十三岁,杨家人不相信。”
“杨玲心十三岁的时候,确实生了一场重病,然后浑身全是泡,只要抓破了,就会冒出血,特别恶心。”
柳青青边说边回忆着,大概是看过那种画面,说着她打了个寒颤,又继续道。
“但是奇怪的是,她母亲不只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幸运符,给杨玲心带上,带上之后杨玲心的病好了。”
“但离奇的是,杨府逐渐开始倒霉,甚至出现血光之灾。”
叶轻婵听着,沉默了一会,“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我之前跟杨府的嫡女玩的好,是她告诉我的。”
“这……”江佩佩看向叶轻婵,皱紧了眉头,叶轻婵觉得有些奇怪。
耳边还在响起柳青青小心翼翼的叮嘱,“所以啊,别跟她走太近,万一出现了意外了呢?”
叶轻婵没心情理会她,下意识的看向杨玲心,她有所察觉的看过来。
先是一愣,然后朝她笑了笑,视线停留在叶轻婵的脸上定住。
叶轻婵看着她,说不出的怪异,她的眉眼间皆弥漫着一种死气。
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影子,那是一张女人的样子。
她惊疑的睁大了眼,在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仿佛刚才是她眼花了。
这时杨玲心依旧保持着笑,笑的就像是一个机器人。
叶轻婵率先移开视线,但被紧盯的感觉还在,如果没猜错的话。
之前一直盯着她看的人应该是她,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佩佩……”叶轻婵转头看向江佩佩,难得的认真道。
“你离她远一些。”
“嗯?”
江佩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杨玲心?”
叶轻婵“嗯”了一声。
“为什么?”
江佩佩有些不解,“你应该不是会信这些的人啊。”
她以为叶轻婵相信了柳青青说的话,认为杨玲心是个灾星。
“我没有觉得她是个灾星,只是……”她挠了挠头,却不知道怎么说。
她总不能说,她觉得人家不对劲吧?
不像个好人。
“啊呀!”
她搓了搓脸,有点无奈,“就少接触就好了。”
“好吧。”
听见江佩佩答应了,叶轻婵才放心了一点,又去叮嘱陆少宗了。
结果被他一句,“她说佩佩的不好了,我才不会跟她讲话”给怼了回来。
莫名其妙的吃了一碗狗娘。
他们第一次离开京城,都显得有些兴奋,叶轻婵木着一张脸。
她一点都不兴奋,甚至还想回去补个觉。
一个队去不同的地方游玩,说好听点是游玩,说难听点就是体验民情,据说这还是国师朝皇上提的。
说什么现在的一代,太安于现状了,没有一点上进心。
没吃过苦,什么什么一堆的,成功忽悠了皇上,然后皇上就下令。
让那些贵族子弟去体验民情了。
为了防止意外,每个队都有一个老师跟着,叶轻婵那对的正好是教过他们射箭的严熊,他一身肌肉。
比前阵子见的精神了许多,看到叶轻婵就眼睛一亮。
他们的目的地是去南边最偏远的一个镇子上,他们是走着去的。
每个人几乎都刚走没多久,就出了满头的汗,累的要死。
只有叶轻婵还好一些,她不累但是她热,令她奇怪的是。
杨玲心状态很好,一点都不见疲倦,也没留一丝的汗。
她总是离叶轻婵很近,却又在叶轻婵发觉的时候主动拉远距离。
这让叶轻婵觉得,她是不是对她有所企图,一路上严熊在叶轻婵耳边叽叽喳喳。
问的都是射箭还是武功的问题,搞的叶轻婵烦的不行。
好在严熊也热的不行,没力气讲话了,才让叶轻婵耳朵清净了些。
他们走了半天,才看到一个镇子,累的不行了,找了一家客栈就走了进去。
那客栈里面有些阴暗,吃饭的人不多,好多都是熊腰虎背的大汉。
十分吵闹,刚进去他们就看了过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们。
就像在打量着一群货品,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多看了严熊一眼。
在看到叶轻婵她们的时候,眼里划过惊艳,随即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
严熊眉头一皱,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小二呢?”
小二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热情的迎了上来。
“各位客官吃着什么?”
“你们这有包间吧?”
小二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狗腿的点头,“有的有的。”
“那给我们安排一件包间吃饭,然后在开两个房间。”
“好的。”
小二领着他们上了楼,那群大汉喝着酒,用余光撇着他们。
被叶轻婵捕捉到了,冷冷的看了回去,引的那大汉大声一笑。
柳青青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开口,“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怎么这么凶?”
“啊,那些人啊……”小二看了一眼她,笑着解释道。
“他们是镖局的人,所以凶了些。”
他这话一说,立马打消了柳青青害怕的情绪,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原来是镖局的啊,还以为是坏蛋呢……”
小二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镖局?
叶轻婵对小二的话并没有信,如果是镖局的话,那运送的东西又在哪?
更何况镖局的人都是带着自己镖局的特殊记号的。
而且这个客栈也有奇怪的地方,里面一个顾客也没有,只有外面那群大汉。
在楼梯口她闻到了有些浓的血腥味,她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怎么一股血腥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