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听不懂呢?”
李明学装傻,叶轻婵冷笑一声,也不想计较,摆了摆手。
“你要走快点走。”
李明学迟疑的挪动着脚步,“我真走啦?”
“走撒!”
叶轻婵烦了,“难不成还想让我动脚踹你?”
说着她便抬脚,李明学吓得瑟缩了一下,“这就走这就走。”
头也不回的就跑了,等人走后叶轻婵才觉得清净了下来。
等回头的时候朱博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见他拿着担子。
她挑了挑眉,“干嘛去?”
朱博费力的抬着篓子拿着担子,眉头紧皱着,“换地方,我怕李明学回来报复。”
他的担心不假,李明学确实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但叶轻婵根本不慌。
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的,最适合卖东西了,为了李明学这个狗东西没必要。
她按住朱博的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轻松松的。
“不用换地方,就这里挺好的,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再也回不去。”
轻飘飘的话没什么威慑力,但是想起她刚才那副凶残的模样。
让人觉得她没有开玩笑,是真的。
背对着朱博,叶轻婵并没有看到在她把东西接过去的时候。
朱博那略显复杂的神情,他眨了眨眼睛,又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手,一脸怀疑。
为什么他感觉那么重的东西,她拎在手上就像是拎菜篮子一样的轻松。
叶轻婵速度很快,她很快就把担子摆好,扯出一抹白布铺在底下。
之前围观的百姓还没有离去,见叶轻婵他们像是摆摊准备卖什么东西。
对视了一眼,悄悄的围了过来。
“姑娘啊,你这是卖的什么?”
有一个妇女指了指篓子,好奇的问,视线却看向叶轻婵的脸,带着打量。
叶轻婵面不改色的打开篓子,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
她用手准备把肉拿出来,身旁的少年却比她快了一步。
耳边是他清俊的声音,“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你的手不适合沾上血渍。”
叶轻婵恍惚了一下,那双手空在了半空,脑袋里貌似闪过了什么。
很模糊的画面,她却没来得及抓住。
因为少年的那一句话,心里微微的悸动,她瞧着比她还矮些的少年。
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真的是啊,难得一遇的暖心小弟弟。
朱博老熟的把肉拿出来,一一摆好,有些懂货的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这,这是野猪肉?”
说话那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不过他面容和蔼,穿的也比较朴素。
他这话一落,周围都是唏嘘的声音,“野猪肉?
真的假的?”
“野猪这么难搞的东西居然被他们猎到了?”
“天啊……”“阿呆啊……”有人问道,“你这是怎么打到的?”
因为是一个地方,朱博也经常来集市上卖东西,所以他们也就认识了。
前天还卖的只有一些兔子野鸡呢,今个一下子怎么就变成了野猪肉了呢?
朱博张了张嘴,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轻婵突然开口,“我们打猎的时候碰到了野猪,在逃跑的时候。”
“它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獠牙卡住了,还撞晕了,我们就捡了个便宜把它趁机打死了。”
叶轻婵说起谎来面不改色的,而且说的很合理,那群人一下子就信了。
没想到他们的运气这么好,一时间有些酸了,“这野猪看着重量还不轻呢,你们倒是运气好。”
有人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叶轻婵只当没听见,倒是朱博红着脸,腼腆的笑了一声。
“对啊,我们也觉得运气好,这野猪肉的钱正好给我娘抓药。”
他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下来,朱博家里的情况他们也是清楚的。
那野猪肉的钱说不定就是救命钱,他们需要这笔钱。
之前觉得有些心里不平衡的人都没忍住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
有几人心里过意不去,便询问这价钱,叶轻婵没说话,她对这里的经济还不太了解。
只见朱博沉默了一下,吐出了一个数字,“一斤三十文。”
叶轻婵眉心一跳,正准备说这太便宜了,结果那些百姓纷纷叽叽喳喳的出了声。
“三十文也太贵了吧?”
“就是,三十文够我买个布做一身衣服顺便吃个面了。”
他们纷纷觉得贵了,叶轻婵听的却是眉头直皱,三十文算贵了?
够扯布做一件衣服还能吃个面?
那她之前在这边吃了个面就要了她二十文,她还觉得便宜了。
感情她是被坑了?
妈,无良商家!
但有些生气的她又转念一想,如果一斤肉卖三十文的话。
那这几十斤的样子,少说也得卖个一百多文,咦……叶轻婵嫌弃的撇了撇嘴,好少啊,她身上好像有几百两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但肯定是她的。
就算不是她的也得是她的,她那么多钱,不是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发现自己是小富婆的叶轻婵心情一下子就美好了,也不在纠结之前那无良商家骗她的事了。
朱博被众人说的脸红,他面露难色,“三十文不贵了……”之前他的野鸡野兔还接近二十文呢,这野猪肉自然是比那些肉贵些。
野猪肉肉质鲜美,十分好吃,一般稍微有点钱的人想吃还吃不了呢。
就因为能打到它的人不多,见朱博被众人一言一语弄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模样。
叶轻尘眸色一沉,把他拉到后面去,站出来护崽了。
“这肉可跟一般的肉不一样,当然要贵些。”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法?”
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响起。
叶轻婵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衣裙,脸上黑乎乎的少女不善的看着她。
准确来说是看着她的脸,叶轻婵对这目光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她神色未变的开口,“这肉是开了智的。”
那少女讥讽出口,“既然是开了智的,那又怎么会蠢到被撞死?”
叶轻婵挑了挑眉,极为不要脸的来了一句,“不怪它,都是我们太聪明了,骗的它撞了树。”
本来期待看着叶轻婵露出为难的神情的那个少女,听到这回答。
感觉一口气梗在喉咙,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
好半天才干巴巴的吐出一句,“你,你不要脸!”
叶轻婵惊讶的看向她,假装一脸受伤,“这位姑娘干什么这么说我?”
“我说的有何假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为何别人捕捉它时,它没撞晕,偏偏到我们这时它就撞晕了?”
“那,那是因为你们运气好。”
叶轻婵当她是在夸自己,“确实,姑娘终于说对了一次人话。”
她笑的明媚,好像那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那姑娘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一沉。
本来脸就黑,现在更黑了,“你什么意思?”
她气的扬起了眉,声音有些尖细,之前那开口讲话的大腹便便的男子,不耐烦的打断她。
“小姑娘,好好说话不行吗?
那姑娘又没招惹你。”
黄衣姑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跟她好言好语的讲话,结果被她一怼,那男子也没了好脾气。
毕竟阅历深,论怼人,哪是一个小姑娘能比的?
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一副长辈的模样指责她,“姑娘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只是劝你几句,就这个模样,对长辈就这个态度?
教养呢?”
黄衣姑娘脸色难看,刚想说,“你算哪门子的长辈?”
结果人群中就有人认出了她,“哎呦,你这可说错了,人家哪是小姑娘了,她都快二十了,还没嫁出去,可是老姑娘了。”
“明明长得不行,有人看上她就是她的福气,偏偏她还挑,到了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
人群中有人附和着,“这不就是买包子的杨家那闺女吗?
那一家子挺好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闺女?”
“就是,说话那么难听,那杨氏怎么说年轻时候也算得上好看,怎么生的女儿长得如此……”后面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黄衣姑娘气急败坏的骂回去。
“一群嚼舌根你们乱说什么呢?
!”
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之前讲话那几人不乐意了,一个个怼了回去。
“说实话还不乐意听了?”
“怎么的,我们又没有瞎说,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个数啊?”
一张嘴哪里抵得过那么多人,很快黄衣姑娘就不敌,败下阵来。
她咬着唇,不甘的瞪了叶轻婵一眼,愤恨的跑了,正看戏看的不亦乐乎的叶轻婵被一瞪,觉得她有些莫名奇妙。
关她什么事?
她无辜的想着。
“闹事的人走了,姑娘你快讲开了智是什么意思?”
有人催促她快点,叶轻婵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没显色。
她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开始忽悠,“从前啊有一个……”她用她惟妙惟肖的声音编了一段故事,故事的剧情是一头猪变成了一个人。
为了心爱的女子,得罪了天神,然后被打入了人间,投胎做了猪。
要尝尽一辈子的苦难才能与爱的人重新见面,她说的有鼻子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