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啥重要的事情,交给俺去办不行吗?非要去下店乡把段仙绮找回来啊。”郑玉珏有点妒嫉,不服气的说道。
楚展笙笑着说道:“我想让她去一趟大庆,把庄师母和旭雪姐姐接过来,并保护她们的安全。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她一起去吧。”
郑玉珏说道:“你要是亲自去接她们,我就愿意跟着你去。你要是不亲自去接她们,我才不愿意去呢。谁不知道走那么远的路,舟车劳顿累得慌,比不上在家里舒舒服服呆着好?”
看着郑玉珏和姚绽莲一起开着汽车离开迷雾岛,楚展笙感觉头疼,还有一种头重脚轻,软绵绵、轻飘飘的感觉。他知道这是残余的酒力在体内作祟,想找个办法将这些酒力尽快消耗掉。他看到房子旁边有一堆木柴,于是就拿起锯和斧子开始干活。
楚展笙没干多大一会儿,娅卡卢莎从屋里出来,挽住他的手臂说道:“展笙哥哥,陪我出去转转好吗?前几天天气不好,大家又忙着写寒假作业了,没顾得上出来看看,也不知道这座岛上跟十年前有着多么大的变化。”
楚展笙放下锯子,陪着娅卡卢莎向耕地外围的一圈“迷阵”走去。
他好奇的问道:“娅卡卢莎妹妹,昨晚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娅卡卢莎紧紧搂着楚展笙的腰,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庞埋进他的臂弯里面,这样在寒冷的天气当中,能感受到楚展笙给她带来的更多温暖。
娅卡卢莎说道:“我是女孩子,哪能像你们男人那样拼命的喝酒。其实昨晚我只喝了几小口,总共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百克。”
楚展笙用力搂了搂她的肩头,说道:“我听说你们老矛子小姑娘跟男人一样,都挺能喝酒,你在老矛子时候最多喝过多少酒啊?”
娅卡卢莎白了一眼楚展笙说道:“你的这些说法都是谣传,我们老矛子小姑娘在没结婚之前,都不会喝烈性酒。我和提娅琴斯科姐姐平时连伏特加都不喝,如果遇到盛大的集会或者节假日,最多只是喝一点点葡萄酒而已。”
“那你昨晚怎么还敢喝六十度的中国白酒?”楚展笙不解的问道。
听到楚展笙如此问她,娅卡卢莎表现出无比的害羞。她抡起拳头捶打着楚展笙胳臂,娇滴滴的说道:“傻样吧,你觉得我现在还算是小姑娘吗?”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的走进了这座“迷阵”当中,看到里面按照阴阳规律不时变幻的树木,娅卡卢莎感慨的说道:
“那年我才九岁,身上中了五颗子弹,虽然都不是要害部位,但也是九死一生的捡回来一条命。等我身上的伤,好一点儿的时候,你就经常带我来这里玩耍,做游戏。我也是在那时候,在这里学会了不少关于中国《易经》的知识与智慧,受益匪浅啊。只可惜,那套古老而又神奇的迷阵永远的消失了……。”
楚展笙听出娅卡卢莎的弦外之音,这是在抱怨他当初为了开垦“迷阵”占用了那几垧土地,不惜将那么古老的文化遗物给破坏掉,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办法进行复原。
楚展笙心里也非常的懊悔,当初不该那么急功近利,不该那么鲁莽,不把宝贵文化遗产当回事儿。可是事情已经做过了,后悔又能怎么样呢?
“那时候的你,非常地坚强、勇敢、聪明、机灵,身上带着伤,就敢顶风冒雪的跟着我跑出来疯。”楚展笙回忆道,“尤其你汉语学得特别快,记忆力也特别的好。我通过这套‘迷阵’的变化,告诉你《易经》中每一卦的内容,你都能牢牢地记住,在耶戈基和楚昌爷爷面前倒背如流。”
娅卡卢莎扬起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楚展笙,假装埋怨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我,已经变得不坚强、不勇敢、不聪明、不机灵了,是不是?”
“不是!”楚展笙连忙笑着解释说,“你现在又多了美丽和迷人。”
娅卡卢莎故意在楚展笙面前撒娇,不依不饶的说道:“我那时候就不美丽,不迷人了是吧?”
楚展笙无言以对,索性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刚想去亲吻她绯红的脸颊,忽然身后有人说道:“你好,这位同志,这里就是迷雾岛吧?请问再往里面该怎么走?我们找不到路了。”
楚展笙回头看了看,在“迷阵”外围的树林里面站着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用围脖裹着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挂满白霜的眼睛。看身材,看装扮,听到刚才说话的声音,不难判断出这是两个从外地赶来的小姑娘。
楚展笙惊讶的问道:“请问两位女士,来我们迷雾岛有什么事儿吗?”
楚展笙说话时候正面对着那两个女人,谁知把她们吓得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惊恐的说道:“这不是楚展笙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没想到对方还能认出自己来,楚展笙感到有些吃惊,怀疑她们不是才郎屯的老乡,就是下店乡初中时候同学。或者也有可能是楚展笙在黄金岭高中时候的同学,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才郎屯距离黄金岭县城那么远,这两个姑娘即便是有事儿非要来迷雾岛不可,那也是先经过才郎屯,由在那儿的亲友陪着去楚昌家里提出上岛的请求。得到楚昌允许之后,在楚家人的陪伴下才能上岛,这样才能避开树林的机关,也不至于迷路,否则私自上迷雾岛是非常的危险的做法,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大胆,私自闯进来呢?
就在楚展笙感到迷惑的时候,一个姑娘看到了楚展笙身边的娅卡卢莎,她的胆子大了起来,往楚展笙面前走了两步,继续追问道:“你不就是楚展笙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楚展笙忍不住“哈哈”大笑,反问道:“在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我,你们说我是人,还是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冷的天气,跑到迷雾岛上来干吗?不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吗?”
楚展笙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是谁,可他的表现间接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姑娘,似乎感觉很意外,又很惊喜,在那儿怔了一会儿,这才往他面前又走近几步。
走在前面的姑娘解下围脖,露出娇艳的面孔,头也不回的说道:“松娜姐,你也把围脖也解下来吧,让他看看我们是谁。”
后面的姑娘听了她的话,解开围脖,摘下帽子,一束长长的秀发随风而动,在千姿百态的树形映衬下,美不胜收。
这时候该轮到楚展笙震惊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望着面前的这两个姑娘,恍若梦中一般,呆呆地说道:“怎么会是你们?”
娅卡卢莎也认出了这两个女孩,她们不是别人,正是让楚展笙两次差一点真的丧命,不顾一切救下来的陶鸿祝和瞿松娜。
陶鸿祝是娅卡卢莎和楚展笙在悦农大的同班同学,而瞿松娜是悦农大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娅卡卢莎与她们在学校里面也算是相识一场。娅卡卢莎也能算是迷雾岛上的半个主人,有朋自远方来,心里不管有多么不情愿,也要尽一下地主之宜。免得等到学期开学,大家在校园里见面的时候彼此难堪,不至于过于尴尬。
想到这里,娅卡卢莎往前迎了两步,说道:“原来是陶鸿祝同学和瞿松娜老师啊,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致,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玩儿?你们看这冰天雪地里也没啥好景色看,还不够遭罪的呢。两位先跟我到地场子里面暖和、暖和,吃点热乎饭,下午不管是有人来接你们,还是我们安排人送你们,请尽早离开这里,回到村里去吧。这附近环境恶劣,人迹罕至,还经常有野兽出没,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游玩的好地方。”
陶鸿祝刚才看到楚展笙与娅卡卢莎如此亲密的呆在一起,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嫉妒,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珂鲁拉同学吗?怎么在这岛上还有给你们住的地场子啊?我们早就应该猜到你和楚展笙同学的关系不一般,你的身份也更不简单。你们这一手玩的简直太绝了,全世界都以为你楚展笙为了救我和松娜姐而壮烈牺牲,没想到你们却躲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
她说着说着,感到有些委屈,又十分的伤感,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我和松娜姐才不是来这里游玩呢!这几个月以来,我们一直生活在悲痛与悔恨当中,我们觉得对不起你楚展笙,对不起楚展笙的家人和亲友们。我们本打算趁着放寒假的机会,来才郎屯看望一下楚展笙的亲人们,表达我们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后来在客车上听说了楚展笙与迷雾岛的传奇故事,就直接找了过来,想缅怀一下少年英雄的成长历程,没想到在这儿转了好长时间,就是找不到进去的路。”
楚展笙此时已经来不及再冒充景雄才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管两位出于什么目的来迷雾岛,都是我们的客人,徒步走这么远的路一定是累的不轻,所以让我带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才行。这里很冷,不是长时间说话的地方,烦请两位还是跟着我们进去。岛上有暖和的屋子和食物,你们先吃点热乎饭,然后再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
被楚展笙这么一说,陶鸿祝和瞿松娜还真觉得饥寒交迫,疲惫不堪,再也没有返回才郎屯的力气,只好跟着楚展笙和娅卡卢莎往迷雾岛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