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真他妈疼!”没等楚展笙喊疼,刘兴先大声惊叫,接着又喊道,“打完一下了,别客气,再给我打第二下。”
打手见到楚展笙挨了一下打之后没啥反应,仍然不声不响、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儿,再度抡起擀面杖朝楚展笙后背打过去。
刘兴同样惊叫着:“妈呀,疼死了!哈哈!小子,你挺有钢啊。再打。”
刘兴的话音刚落,打手的擀面杖再次重重砸在楚展笙的后背上,楚展笙仍然坚强的站在那儿。
这么个打法,庄贵发和孙前敏心里再也无法承受,连忙上来恳求刘兴手下留情。
刘兴阴阳怪气的说道:“想给老子省六万块钱啊?门都没有,老子今天就想花这十五万,看看你这徒弟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看到楚展笙这么坚强,那个打手有些畏惧,匆匆忙忙连着狠狠的打过两下,就气喘吁吁跑到一边休息。
孙前敏赶紧跑过来查看楚展笙身上的伤势,转头问道:
“刘大哥,五下打完了,庄科长的债是不是该免了?”
刘兴真的耍起臭无赖,一边剪着指甲,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刚才是只是演习,我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吹牛,能不能扛得住,我也没说正式赌啊。有种的咱们再赌,没种的赶紧给我滚蛋,少在这儿添乱。”
楚展笙咬紧牙关,推开孙前敏,说道:“孙阿姨,你让开,我跟他赌。”
刘兴换上另一个打手,还是用那根擀面杖,使出浑身力气抡起来,连着五下,都是狠狠打在楚展笙的后背和屁股上。楚展笙还是咬着嘴唇,握紧拳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等他们打完五下,楚展笙虎目圆睁,瞪着刘兴问道:“这回够不够?”
刘兴一拍脑门,说道:“啊呀呀!你们瞧我也够粗心的,刚才忘数数了,打过多少下我也不知道啊。小兔崽子,你有种再挺着,让我们再打五下。”
楚展笙咬牙切齿的说道:“行!我再忍你这一回。”
刘兴借口刚才没数数,楚展笙身上白挨了五下,他们还要接着赌。看来刘兴不把楚展笙打倒不罢休,楚展笙不达到目的誓不休,他们两人还真的较起劲来。
第三遍又是狠狠的五下,擀面杖被打裂,楚展笙嘴角流出血来。刘兴仍然找些不伦不类的理由抵赖,还要接着赌。
楚展笙不顾孙前敏和庄贵发哭着劝阻,依然站在那儿等着挨打。打完第四轮,再打完第五轮的时候,擀面杖打碎不能再用,楚展笙已是大口大口吐鲜血。他忍住剧痛,要求刘兴信守承诺,免去庄贵发的赌债。
刘兴压根没想给庄贵发免去赌债,他也的确没想到楚展笙能挺住二十五下重击,他已经料到楚展笙身上必然有真功夫,所以比普通人更坚强,更扛揍。刘兴心里暗想,这小子想耍我,你还太嫩了,老子今天奉陪到底,非把你打到跪地求饶为止。
擀面杖不能再用,刘兴就吩咐打手出去,在庄贵发家的院子里找来用于地质勘测的镐柄。
这可是用柞木特殊加工制成的,极其的坚硬,用它打在楚展笙身上,就算是钢筋铁骨恐怕都难以承受,倘若再挨几下,楚展笙不死也得残废。
庄贵发心里焦急万分,可他拦不住,劝不住,只好眼睁睁看着楚展笙挨打。
三十下打完,楚展笙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师父面前失声痛哭,并且抓住那个打手的手连连求饶。他哭了好长时间,突然抬头指着庄贵发大骂。骂他没有人性,只想着耍钱赌博,坑害家人和徒弟,简直是不知廉耻,丧尽天良。
楚展笙骂的句句在理,骂的庄贵发以泪洗面、羞愧难当,骂的刘兴得意洋洋、忘乎所以,骂的孙前敏和其他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楚展笙一边凄惨的哭骂着,一边吃力的站起身,对身边拿着镐柄呆若木鸡的打手说道:
“我师父他太坏,是最欠揍的人。大哥,你把棒子借给我,我削他一顿为自己出口恶气,从此以后我们师徒恩断义绝,我再也不认这么混蛋的师父。”
那个打手见楚展笙哭的可怜,骂的凶狠,身上的伤又那么重,将信将疑的把镐柄递到他手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楚展笙挥起手里的镐柄,没有打在师父庄贵发身上,而是旋风一般,把刘兴带来的两个打手全部打倒在地。然后身形快如闪电,突然来到刘兴面前,刘兴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事儿,已经被楚展笙打翻在地,狠狠地踩在脚下。
楚展笙把嘴里的血水吐在刘兴脸上,问道:“还赌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兴还在那儿发懵,腰部被楚展笙打的疼痛难忍,脸也被楚展笙踩着火辣辣的疼,身上哪个部位想动一下,楚展笙就毫不留情的狠狠打一下。
刘兴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不赌了!”
这时候一个打手苏醒过来,拔出刀子冲上来,楚展笙抡起镐柄迎头打过去,这个打手当时昏倒在地。另外一个打手刚刚苏醒,看到这一幕吓得屁滚尿流,再没人敢出手救刘兴。
楚展笙加重脚上的力量,把刘兴的脸踩的更痛,刘兴想求饶却说不出话来。
楚展笙冷冷的说道:“你说不赌就不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刚才让他们打我多少下,还记得吗?”
楚展笙故意把脚劲松一松,允许刘兴说出话来。
刘兴一向信奉好汉不吃眼前的亏的原则,他此时被楚展笙控制着动弹不得,只能抵赖说道:“我不记得,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记得最清楚,正好三十下。”楚展笙又吐一口嘴里的血,说道,“刚才你说的,一下三万块,劳驾你帮我算算,你应该欠我多少钱?”
“我不会算。”刘兴继续抵赖。
楚展笙再度往脚下加大力度,踩着刘兴犹如脑浆迸裂一般疼痛难忍,几乎要窒息一样难以呼吸。
刘兴连忙含糊的说道:“我算,我算。”
楚展笙又把脚劲减轻点,问道:“你应该欠我九十万,对不对?”
刘兴害怕再挨揍,爬在地上连声说出几个对字。
“按刘老板刚才定的规矩,咱们接着赌。我削你一下减三万,你要是能扛得住,就等于减去三万。刘老板,你说这样行不行?是不是很公平合理啊?”
不等刘兴回答,楚展笙抡起镐柄重重打在他的肩膀上,痛的他哇哇乱叫。
楚展笙又问道:“行不行啊?”
刘兴稍微一犹豫,楚展笙又在他后背上猛砸一下,痛的他赶紧说道:“行行,我赌。”
刘兴刚说完,楚展笙手里的镐柄又砸下来,当即就把他的小腿骨打折。嘴里还说着:“记得啊,这三万还我了。”
刘兴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比自己更加狠毒。刚才打手们只是打他的后背和屁股,都不是要害部位。他打自己却直接打小腿和胳膊,分明是不顾后果有多严重,甚至还想要刘兴的命。
刘兴看到楚展笙又抡起镐柄,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求饶说:“小兄弟,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剩下八十七万我认,是我欠你的,就算我砸锅卖铁、卖肾卖血也要还给你。”
“不是欠我的,是欠我师父的。”楚展笙把脚从刘兴脸上挪下来,厉声说道,“口说无凭不行,你起来给我打欠条,立个字据。”
刘兴这次是真正遇到克星,被彻底打怕、打服,心惊胆战的拖着残腿爬到茶几旁边,看着庄旭雪临时找来的纸和笔,战战兢兢的问道:“我,我怎么写?”
楚展笙想了想,用镐柄指着茶几上的纸说道:“你就照我说的写,欠条,今欠庄贵发工程师业务咨询款八十七万元――”
当刘兴写到数额时候,停在那里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兄弟,你一共打我四下,怎么是我欠你八十七万呢?应该是八十一万才对?”
看到瘫在茶几旁边,如同一只丧家犬一般,疼得连账都算不明白的刘兴,在这生死关头还计较这十二万块钱,楚展笙心里觉得好笑。
楚展笙说道:“八十一万也对,赶紧写欠条。别忘了签字、按手印。”
楚展笙强迫刘兴连着写完三份同样的欠条,分别交给庄贵发和孙前敏保管,他自己也留下一份,这才放刘兴等人离开庄家。
两个打手抬着腿骨被打折的刘兴,狼狈不堪的逃离庄家,庄贵发手捧着他们留下的欠条,忍不住失声痛哭,全家人一起跪在地上对楚展笙表示千恩万谢。
孙前敏拿着欠条来到楚展笙身边,小声提醒说:“刘兴就是个泼皮臭无赖,你逼他打这个欠条,事后他要不认账怎么办?”
楚展笙强忍着伤痛,面带微笑,对孙前敏说道:
“孙阿姨,您还真想让我师父要这些钱啊?咱们手里有刘兴的欠条,他以后还敢再来找我师父要赌债?还敢再打雪旭姐姐的坏主意吗?”
楚展笙突然压低声音对孙前敏说道:“孙阿姨,赶快开车送我回掸子沟工地。”
坐上孙前敏的轿车,楚展笙口吐鲜血,很快就昏迷不醒,吓得孙前敏片刻不敢耽搁,把轿车开的飞快,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东建乡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