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楚爱国的靠山是帅青山,倘若楚爱国利用这次机会,使用一些手段,将这些把柄用来来对付巩长会,就算巩长会有通天的本事,这一次也必然在劫难逃。
巩长会忽然觉得自己落入楚爱国的圈套,开始后悔不该受到孙前玥和涂丽娜等人的蛊惑,跟一位新来的乡长作对。事已至此,巩长会只能甘败下风、自认倒霉,明天一早主动去找楚爱国道歉,也许还能让他网开一面,放过自己。
如果楚爱国真的不留一点情面,落井下石,巩长会没有丝毫能够得到挽救的机会。这是因为他不识时务,处处与楚爱国作对的悲惨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
这个局面,正是楚展笙背着父亲,千方百计设计并导演出来的。
楚爱国提包里有录音机,也是楚展笙安排丁春珂故意泄露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巩长会知道。让他以为在楚爱国手中,真的有什么致命的把柄,从此以后投鼠忌器,不敢再和楚爱国作对。
很多看似不起眼,却对楚爱国的前途有些影响的小案子,巩长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敷衍了事,他会积极的秉公处理,用实际行动来震慑一些人对楚爱国不利的企图。
尤其是武立明殴打云贡献一案,巩长会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偏袒过错方。突然失去靠山的武立明必然会惊惶失措、方寸大乱,到时候楚展笙趁机借题发挥,利用云贡献对他进行适当的威逼利诱,迫使他说出背后想整垮楚爱国的真实内幕。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时间,巩长会就来到乡政府,彷徨不安的等在楚爱国的办公室门外。没过多久,楚爱国从吴书记的办公室里,匆匆忙忙的走出来。
楚爱国见到巩长会表现的十分热情,主动的打招呼说:“巩所长,这么早啊!是来政府办事吗?”
巩长会见楚爱国不愠不火、明知故问,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连忙毕恭毕敬的说道:“楚乡长,我是在等您上班,想跟你汇报昨晚的案情和处理结果。”
“如果只是为了汇报昨晚的案子,我觉得没啥必要了,你们该依照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天早上,乡里接到县里紧急通知,要我和吴书记马上去开会,时间很紧。”
楚爱国一边冷冰冰的回复着巩长会,一边用右手拿钥匙开办公室门。可能是门锁过于陈旧,楚爱国的钥匙转两圈没打开,于是就用捆着绷带的左臂帮着用力,把他疼的啮牙裂嘴,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两声。
看到楚爱国手臂上雪白的绷带,就像砸在巩长会后背上,一块带着锐利尖刺的冰,让他感到阵阵发疼,阵阵发冷,连忙说:
“楚乡长,您胳膊上有伤,开门不方便,我来帮你吧。”
楚爱国没有拒绝他,身体闪到旁边,看着巩长会将办公室门打开。
巩长会又说道:“帅乡长,孙前广投毒案很难办,我的压力特别大,希望您能理解。请楚乡长再容我一段时间,我好想个万全之策,一定会给您满意的交代。”
听到巩长会这么说,楚爱国知道他是诚心诚意来认错道歉的。于是十分客气的把他请进办公室。说道:
“投毒案确实很复杂,我也觉得再催你,真的就是强人所难。可是还有几件无理取闹、打架斗殴、老实人挨打的案子应该尽快处理才好,给那些苦主赔偿理所应当的医药费,你也不应该拖的太久了,那样影响不好。”
“楚乡长,我正想找您汇报这件事儿。”巩长会连忙说,
“我和所里的几位领导商量过,决定今天传讯武立明等人,要他立刻支付云贡献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六千元。如果武立明继续胡搅蛮缠,顽抗到底,我们准备对他使用一些手段,或者施行拘留。”
巩长会说话的时候,楚爱国把左臂上的绷带解开,试着动动手指,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
等着巩长会把话说完,楚爱国才说道:
“今天去县里开会,可能会见到一些领导,我不能吊着胳膊去啊,那样多难看。巩所长,政府部门没权利干预执法,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处理的合法公正,没人敢难为你。”
楚爱国说着,又把办公桌上的一个皮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部小型录音机,大大方方对巩长江说道:
“这是孩子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个人住在政府的宿舍里面,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听听歌曲和相声,还能解解闷。”
边说边当着巩长会的面,从录音机里取出一本录音带,随手放在抽屉里锁好。
楚爱国轻描淡写的借口,漫不经心的举动,让巩长会感到心惊肉跳。巩长会暗自庆幸今天早早来认错道歉,否则楚爱国带着伤,带着这本录音带到县城,随便去哪个部门投诉,跟哪位县领导叫屈,都会让巩长会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还会弄个身败名裂,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爱国并不想跟巩长会彻底闹翻,他只是与儿子楚展笙紧密合作,略施小计,敲山震虎警告他一下。希望巩长会能够认清形势,悬崖勒马,以后不再跟自己作对就行。
巩长会不是傻瓜,对楚爱国的意图心领神会,他即便是为了自保,也不能对东建乡的某些不法分子,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能再行姑息养奸之事。于是他亲自传讯武立明,要求他在三天之内支付云贡献六千元的医药费,以及其他各项赔偿款。
警告武立明最好马上接受中间人的调解,尽快与云贡献私下协商,把这个案子了结,否则派出所将对他不再客气,准备对他采取拘留措施。
从来到东建乡中学补课的第一天起,楚展笙就开始布局,怎样才能更好的帮助父亲渡过这次难关。他在丁春珂与薄玉颜的帮助下,偷偷在暗中展开调查。查到在东建乡有一伙人,专门与楚爱国做对,在暗处兴风作浪,肆意针对楚爱国造谣中伤,破坏楚爱国的形象和名声。
楚展笙已经把这伙人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在这些人当中,什么人跟什么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特殊关系;哪些人在哪些方面,到底能起到哪些作用。甚至这些人的弱点和短处,楚展笙都基本掌握了一些。
巩长会虽然在生活作风方面有些小问题,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言行还算比较慎重。他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针对楚爱国的阴谋活动,他只是被人蒙蔽和利用,在客观上成了这些人的帮凶与靠山。
所以楚展笙才会决定,利用邹利久和巩长会之间的特殊关系,趁着邹利久经常来东建乡中学胡闹之机,找到巩长会的破绽,给他点教训,迫使他把工作态度重新转回到正确的立场上来。
失去巩长会的庇护,武立明就成了这伙人当中,最脆弱,最容易被击垮的一员,。他在此前,由于受到寡嫂孙前玥的蛊惑,他是针对楚爱国最活跃的,也是最愚蠢的一个。他倚仗孙前玥娘家的势力,再加上巩长会暗中的关照,整天上窜下跳,到处煽风点火,十分的嚣张和野蛮,根本没有把乡长楚爱国放在眼里。
武立明怎么也没有想到,巩长会能迷途知返,突然对他下手。武立明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不得不接受派出所对他做出的合理处罚。对于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武立明来说,六千块钱是个很可怕数额。他此时正是家徒四壁,就算把家当都卖了,恐怕都难以凑齐这些钱。
武立明天真的以为到了关键时刻,嫂子孙前玥绝对不会对他悲惨的处境坐视不管。孙前玥就算不帮他掏钱赔偿云贡献,也能够帮他找到靠山,顶住派出所的压力。谁都没想到,这次楚展笙对他们下了狠手,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们在失去依靠的同时,又没钱赔偿云贡献。
就在武立明因为钱的事儿发愁,一筹莫展之际,陆强受楚展笙所托,及时出现在他面前。陆强表示,愿意出面找云贡献协商,争取云贡献对武立明宽恕,在不赔偿巨额医药费的前提下,双方达成和解。
在楚展笙授意之下,云贡献只提出一个条件,只要武立明主动去找县里派来的督察小组,说明一些情况,云贡献可以同意陆强的调解,在不要医药费的情况下把这个案子私了。
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以及良心的谴责,武立明找到以肖天龙为首的县委督查小组,坦白自己曾经大肆造谣的诬陷过楚爱国,他在东建乡、黄金岭等地张贴有损楚爱国声誉的大字报,还经常威胁和怂恿一些不明真相的乡亲,去东建乡政府机关去闹事,妨碍楚爱国的正常工作。
武立明还交代了一些重大情况,为督察小组进一步的展开深入调查,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帮助督察小组最终揭开以孙前玥为首的一伙人的真实面目,为兢兢业业谋求东建乡快速发展的楚爱国讨回了公道,为他能够顺利当选东建乡乡长扫除障碍。
武立明临阵倒戈,让孙前玥等人功亏一篑,最终一败涂地,灰溜溜的收场。这个结局虽然是楚展笙巧妙的安排,同时也牺牲了云贡献的巨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