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哥俩儿在饭桌上,真的吵起来,我希望陆胜兄弟能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参与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当中。我还希望陆胜兄弟能够想出好办法来,尽量帮我安抚住他们兄弟两个的火爆脾气,让大家在一起和和气气的把这顿饭吃完。”
“还有,我听说前不久,陆胜兄弟用神奇的赌技,将欧阳耀的全部家当都给赢了过来,掌握在你的手里,差一点让他倾家荡产,我和灿哥哥都很佩服陆胜兄弟的胆量和手段。不过,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中,陆胜兄弟千万不要顾及灿哥哥的情面,想着趁这个机会,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归还欧阳耀大哥。”
“欧阳耀大哥特别爱面子,尤其是在欧阳灿面前,他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当着他们兄弟的面,把你从欧阳耀手中赢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就等于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一样。以他粗鲁残暴的性格,当场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尤秀孝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让楚展笙听得毛骨悚然,暗暗感到震惊。要不是尤秀孝的及时提醒,楚展笙肯定会在餐桌上,冒冒失失的将那些存折和证件拿出来还给欧阳耀,这样就能在欧阳灿面前献殷勤,为欧阳灿的脸面争光。
根据尤秀孝所说的情况判断,再加上欧阳耀鲁莽狂妄、争强好胜的性格,欧阳耀当场就会不顾一切的与楚展笙翻脸。很有可能还会大打出手,将欧阳灿的酒席扰的天翻地覆。
“秀孝妹妹,你在那儿干嘛呢?”尤秀孝听出这是欧阳耀的声音,她与楚展笙一同朝着街对面看去,只见欧阳耀和于小兰夫妻二人从夜幕下走过来。
尤秀孝孝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亲切的说道:“大哥大嫂,你们总算来了,欧阳灿和客人们都餐厅里等着你们呢。”
“小辉来了没有?”欧阳耀关心的问道。
表面上尤秀孝对欧阳耀很恭敬,她说道:“小辉跟着灿哥哥一起,从家里直接过来的。”
欧阳耀听说欧阳灿和欧阳辉此时此刻在一起,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他随口抱怨了一句:“这小子真他妈不守信用,说好等着跟我一块来,这么快就变卦,当叛徒了。”
欧阳耀嘴里嘟囔着,抬眼看见尤秀孝身后的楚展笙,惊讶的问道:“这不是永成厂的小楚老板吗?秀孝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跟她也认识吗?”
一听说对面站着的少年,就是让欧阳耀输得血本无归,差一点倾家荡产的楚展笙。于小兰双眼冒出烈火一般的凶光,恨不得扑上去,将楚展笙生吞活剥了,才能把心中积压的怨气和怒气发泄出来。
老奸巨猾的欧阳达明,在这段时间里反反复复的告诫欧阳耀夫妻,切不可贸然向楚展笙索要那些证件和存折,更不能使用暴力强行夺取。欧阳耀夫妻面对楚展笙,只能是忍气吞声地等待着,蠢蠢欲动又不敢冒险胡来,唯恐激怒楚展笙来个落井下石,将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
尤秀孝感觉欧阳耀夫妻对楚展笙充满敌意,而她对这种敌对的态度假装却视而不见,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仍然笑容可掬,若无其事的解释说道:
“欧阳大哥,我和灿二哥不仅跟陆胜兄弟互相认识,我们之间还是生死之交,有过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的经历,所以陆胜兄弟是我和灿二哥今天宴请的重要客人之一。欧阳大哥,您和陆胜兄弟之前好像已经相识,就不须我再画蛇添足,相互介绍了吧?”
欧阳耀听到尤秀孝总是称呼楚展笙为陆胜,怔了半天才想起来,楚展刚进赌场时候用的就是陆胜这个假名字。一想到那场实力悬殊的赌局,欧阳耀气急败坏,对楚展笙更加恨之入骨。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欧阳耀不喜欢跟这种两面三刀、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交道,秀孝妹妹,咱们快进去吧,别让里面的老二和老三等着太久了。”
欧阳耀说着又靠近尤秀孝的耳边叮咛道:“秀孝妹妹,你也要当心这种人,千万不要跟他走的太近。这种人不仅阴险,还他妈的风流。我听说过,有好多自甘堕落的下贱女人,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欧阳耀当面羞辱楚展笙,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图。尤秀孝担心楚展笙会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与欧阳耀发生冲突。
她后退两步,避开欧阳耀的纠缠,转过身来笑着对楚展笙说道:“陆胜兄弟,你也快点跟上,黄蓉妹妹早就等不及了,这会儿也不知道会给永成厂打过几个电话呢?”
一边的薄玉颜看到欧阳耀如此不把楚展笙放在眼里,她心中无比气愤,想用一些从古书上学来的法术,在暗中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楚展笙看透了薄玉颜的心思,连忙使用只有他们两个彼此才懂得的腹语阻止她。
转过身来接他们的尤秀孝,看到楚展笙遭受欧阳耀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还是能够若无其事、和颜悦色的对待自己,她感到彻底的放心。她相信她的陆胜兄弟,有这样宽广的心胸,有这样仁厚的涵养,能够理解她和欧阳灿的一片苦心。
欧阳耀当面用语言羞辱楚展笙这一幕,被刚刚来到对面酒吧门前的帅晓嫣、段仙绮,还有孙前敏和翁宝彤正好看在眼里,别看翁宝彤平时性情文静柔弱,可是当她看到有人欺负楚展笙之时,立刻就怒火中烧、怒不可遏。她看到路边有一块砖头,弯腰拾起来,快步朝街道对面追过去。
帅晓嫣连忙拦住她说:“宝彤姑姑,您要干吗?”
翁宝彤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王八犊子,敢这么欺负笙儿,是可忍孰不可忍。俺要让他脑瓜子开瓢,让这王八犊子知道得罪笙儿是个什么下场。”
孙前敏也赶紧追上来,拉住翁宝彤的手臂,安抚她说道:
“宝彤妹妹,不用跟这种人生气!我看欧阳耀这家伙,也是色厉内荏,对小笙仍然心怀畏惧,只能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小笙和玉颜姑娘身手都比咱们好,还会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本领,想对付欧阳耀这种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恃强凌弱的小人,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孙前敏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凑近翁宝彤的耳边继续小声说道,
“他们两个尚且忍而不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小笙和玉颜姑娘投鼠忌器。刚才那个姑娘好像跟小笙的关系挺好,又好像对他说了一些什么,导致小笙以大局为重,暂时容忍着欧阳耀这种傲慢的态度。宝彤妹妹,你要是冲上去给欧阳耀后脑勺子开了瓢,小笙还不如不来吃这顿饭呢。宝彤妹妹,咱们遇事要冷静,多为小笙的处境想想。咱们先躲到一边,再看看情况有什么变化,等小笙真的遇到困境,我想他会向咱们求助的。”
“可是笙儿他们,怎么能知道咱们在酒店外面,等着帮他啊?”翁宝彤焦急的说道。
孙前敏神秘的一笑,对帅晓嫣说道:“晓嫣姑娘,我让你帮忙捎来的奥花鱼,在哪儿呢?”
帅晓嫣马上明白了,孙前敏让她带着鱼赶过来的真实用意,她说道:“孙阿姨,鱼在我的车行李厢里放着,我还带来一些奇里付子鱼籽,我能猜到你想用这些东西来做什么了。孙阿姨,宝彤姑姑,还有仙绮妹妹,外面挺冷的,你们先去酒吧里面等我。孙阿姨,你想做的事情,我来替你办。”
楚展笙和薄玉颜从容不迫的跟在欧阳耀他们身后,走进一个很宽大的包间,包间中央放着一张可以旋转的大餐桌。餐桌旁边,除了郑玉珏和许信荃以外,还坐着四五个男女客人,他们正在那儿陪着欧阳灿、欧阳辉两兄弟,说说笑笑的高谈阔论。
看见欧阳耀夫妻走进门,包间里立刻安静下来。这些客人纷纷站起身来,点头哈腰的跟欧阳耀打招呼:“耀哥!”“耀哥好”……
欧阳灿和欧阳辉连忙起身笑脸相迎,恭敬的说道:“大哥、大嫂!欢迎大驾光临,欢迎你们今晚来给二弟捧场。大哥,您到这边来,主宾的位置给您留着呢。”
欧阳耀抬头看看,果然在对面欧阳灿身边有两个空着的座位,欧阳耀经常出去应酬,对于黄金岭酒桌上的规矩十分熟悉,当然明白二弟欧阳灿手指的座位,只有在场身份最高的人才有资格去坐。于是欧阳耀也不推让,趾高气扬的奔那个空座走去。
出身书香门第、礼仪世家的许信荃,熟知一些场合上的礼节,她想跟大家一样站起来,给欧阳耀致敬,却被身边的郑玉珏拉住。郑玉珏拦阻许信荃的动作,正好被欧阳耀瞟见。
欧阳耀惊讶的说道:“这不是一中黄蓉姐吗?想不到你也是我二弟和秀孝妹妹的朋友,早知道这样,前段时间就让二弟跟小姐姐求个情,省得您三番五次地去我的赌场捣乱。”
欧阳耀说着,又看到了许信荃,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小妹妹是谁?眉清目秀的,我以前好像见过?”
没等许信荃回答欧阳耀的问话,欧阳辉抢着说道:“她叫许信荃,是我在黄金岭高级中学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未来的好朋友,请大哥您以后对她多加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