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芷羽一时陷入迷茫,弄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对来历不明的男女,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两个人到底有着怎样令人惊讶的身份?她只顾在那里发呆,没听清郑玉珏的问话。
郑玉珏问了一遍,见肖芷羽没有回应,只好又大声问了一遍,这才让肖芷羽如在梦中惊醒。
她用手一指楚展笙,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他,还有一个女人跟他在一起,背着一只臭哄哄袋子,里面装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狍子,用此来要挟我姥爷和我太姥爷,强迫我太姥爷收他们当徒弟。谁也不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郑玉珏听完一惊,转而又笑着说道:“小羽毛,你可别逗了!他是陆胜,是许信荃的同桌。他就是我和许信荃在信里,多次跟你说过的那位天才,每次考试都是全悦龙川第一名的学霸。我和他,还有许信荃三人,彼此再熟悉不过了,他怎么会姓朱呢?你一定是搞错了。”
郑玉珏虽然当面否认了肖芷羽对楚展笙的指责,可是肖芷羽的话又让她不知所云,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转头看着楚展笙,无奈的问道:“你和小羽毛在这儿玩啥鬼把戏呢?都把我给搞糊涂了。又是狍子,又是袋子的,还有姥爷和太姥爷都谁啊?谁到底是谁的徒弟啊?我到现在都没整明白。还有,我说陆胜啊,你啥时候改姓朱了?”
楚展笙这时才彻底明白了,郑玉珏、许信荃风风火火赶来下店乡的真正原因,是肖芷羽找她们来给雷家撑腰、壮胆,震慑自己的。
他不禁苦笑着说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这里没有姓朱的地痞流氓,也没人欺负你们的姐妹和她亲戚。既然你和我同桌都来了下店乡,那就甭客气了,一会儿到状元村我家里歇歇,吃完饭再回去吧。”
郑玉珏心直口快,笑着说道:“太好了!其实我们这次来,原本就打算帮着小羽毛,摆平她说的那个流氓,然后再去状元村找你。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还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她说着,心里又起了狐疑,忍不住问道,
“不对啊!今天是正月初三,陆胜你不好好在家过年,跑到人家来干吗?你们要是亲戚,小羽毛怎么会不认识你?误会你?”
雷明华一手拉着郑玉珏,另一只手拉着许信荃,笑着解释说道:“你们两个跟肖芷羽这么多年的好姐妹,还不了解她是什么性格、脾气吗?整天毛毛躁躁的,干什么都不用心。今天小师叔、小师姑是专程赶来给我家老太爷和我父亲拜年的。芷羽这孩子出去玩,回来的晚,不了解实际情况,才闹出来这个大笑话。”
雷明华刚说完,雷赫的老伴李奶奶在雷明志的陪伴下,走了过来,问道:“明华啊,别说人家一个小姑娘没明白咋回事儿,现在连俺和你大哥都让他们给弄糊涂了。你们的小师叔不是原来楚乡长的儿子楚展笙吗?现在这个小姑娘,为啥口口声声的叫他陆胜?明安媳妇和小羽毛又说他姓朱,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姓啥啊?”
雷明志同样一脸迷茫,凝视着楚展笙问道:“小师叔,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你就是当年下店乡中学的同学里面,学习最好的那个楚展笙,我应该没看错啊!”
听到自己母亲和大哥的疑问,雷明华忍俊不禁,捧腹笑着说道:“妈、大哥,你们不用紧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俺们的小师叔就是状元村的楚展笙,这一点都不会错,俺和长波都能证明。至于郑姑娘为啥叫他陆胜?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
雷长波也赶紧走上前来,跟姑妈一起向自己的祖母和父亲证明,楚展笙的确是楚爱国的儿子。
李奶奶这才彻底放心,颤颤巍巍的对楚展笙和莫扬,说道:“他师妹、他小师弟,孩子们年龄还小,都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看在你们老师兄的面子,请你们多担待些吧,别跟他们一样计较。”
莫扬来到李奶奶身边,挽起她的胳膊,一脸谦恭的微笑,说道:“老嫂子,都怪我和小师弟不好,今天的事情做得太唐突,所以才让肖姑娘产生误会。您老不用担心,大家都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事儿了。”
郑玉珏看到莫扬跟楚展笙一起出现在雷家,而且还理直气壮地称呼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的雷奶奶为嫂子,莫名其妙的又称呼楚展笙为师弟,她如同坠入万里云雾,更加懵头转向。
对于刚刚赶到的郑玉珏和许信荃来说,眼前的局面实在过于混乱和复杂,一时半刻还真是难以理清头绪。
就在这时候,满头大汗的雷赫,从门房的后门进来,兴冲冲的说道:“小师弟、小师妹,我和老师彻底完成了对那只‘血脐狍子’的检查,这宝贝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完好无损,非常的健康。血液运行情况也十分的良好,经络分布也很合理,跟你提供的信息完全吻合。”
雷赫说着话,来到茶几旁边,看到上面有半杯茶,他也顾不上那是谁喝剩下的残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令祖父楚昌老英雄,及时过来予以指导和襄助,我和老师才能放心大胆的开展实验。”
楚展笙和莫扬听到这个好消息,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欢呼:“太好了!老师他伟大的理想,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楚展笙又对雷赫说道:“雷师兄,我和莫扬师姐即刻返回状元村,尽快请楚昌爷爷过来帮忙,全力帮助您和老师,早日完成实验。”
雷赫擦干脸上的汗水,朝着楚展笙和莫扬双手抱拳施礼,恳切的说道:“为兄在这里,先替老师感谢小师弟、小师妹。楚老英雄能否及时赶来,关系到老师的实验能否顺利成功,所以恳请小师弟、小师妹务必认真对待,为兄拜托你们了!”
楚展笙说道:“请大师兄放心,我们明白这道理,定当全力以赴,用心协助老师与师兄完成试验。”
楚展笙跟雷赫说完话,给郑玉珏、许信荃使了个眼色,与莫扬一起出了雷家门房。郑玉珏、许信荃连忙与雷明华、肖芷羽母女二人告辞,跟在楚展笙身后走出门房,来到门外。
雷明志、雷长波父子,还有雷明华、肖芷羽母女,依依不舍的送出门外。
楚展笙将雷长波拉到旁边没人的地方,低声嘱咐道:
“这段时间你多受点累,哪儿也不要去,全心全意留在家里帮助老太爷照顾这只‘血脐狍子’。等我爷爷来了以后,他们正式开始进行实验,你更是寸步不能守护在家里,还要随时与我保持联系,发现异常情况立刻通知我。”
楚展笙又加重语气说道,
“切记,不管老太爷的实验成功与否,你都要设法帮助我保住这只狍子的性命。修建从下店乡到黄金岭高速公路的工程,其实是我承包的,还有一年的活。等老太爷的实验成功以后,你去修路工地找一个叫陆强的人,他会帮你安排一个最满意的工作。另外,我把我同桌开来的这辆拉达轿车,暂时借给你用几天。我在开学之前,不会离开状元村,你这边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开车去那里找我。”
不等雷长波说声感谢,楚展笙转身回到“城市猎人”吉普车旁边,对许信荃和来时候帮她开车的一位县城姐妹。
笑着说道:“你们的车让我借出去了,委屈你们坐这辆吉普车,等到了状元村之后,我再用别的车送你们回县城。”
许信荃和那个帮她开车的女司机,都十分大方,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坐哪辆车都一样,反正这辆轿车也是玉珏从永成厂借出来的。你是永成厂的老板,就当是物归原主了。”
楚展笙再看郑玉珏,一身厚厚的冬装,满脸的英雄豪气,双腿骑在金黄色的雪地摩托上面。
笑吟吟的说道:“陆胜,你别像个娘们似的,老想着往汽车里面钻。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如我刚强,就那么怕冷吗?你要是还有点血性,就到我摩托车上面来,陪着我在冰天雪地里面逛一圈。”
此情此景,楚展笙想起当年在东建乡,庄贵发为了考验他的胆量和耐力,在风雪茫茫三九寒天里面,骑着一台破旧的大黄河摩托,专程去掸子沟基地接他出去打麻将。那时的条件比今天更恶劣、更残酷,在雪地里驾驶两轮摩托车,要比驾驶雪地摩托车危险好几百倍。
那时的楚展笙都能做到从容不迫、毫不畏惧,今日的楚展笙,面对曾经患难与共、风雨同舟的红颜知己提出的严苛考验,还能有啥理由退缩呢?
楚展笙转身对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莫扬说道:“师姐,这回只好辛苦您了,开着这辆吉普车,带着我同桌和这位姐妹回状元村。你们直接走公路就行,我和玉珏骑摩托车,在路边的雪地里跟着。”
许信荃看到楚展笙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太厚,恐怕难以抵御雪地摩托在旷野中飞驰时候,时时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
于是心疼的说道:“同桌,你别跟着玉珏一起瞎胡闹,你身上穿着这么少。这么冷的天,在摩托车上面能受得了吗?你还是跟我们一块坐汽车吧,让她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在雪地里发疯去。”
楚展笙从容的笑着,傲气冲天的说道:“放心吧!同桌!我是钢筋铁骨,这点儿寒风还不能把我怎样,况且还有咱们的玉珏女侠,在前面为我挡风。”
莫扬也被楚展笙的话给逗乐了,她从吉普车里面,将洗澡以前换下来的棉衣、帽子和手套拿出来,强忍着棉衣上面还没有散尽的刺鼻臭味,亲手帮楚展笙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