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类型的考题确实挺难,楚展笙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头绪,于是就想利用上厕所的机会,调整一下思路。他从厕所回来,遇上了刚刚在孙前敏办公室里,与尤秀孝通完电话出来的郑玉珏。
郑玉珏对楚展笙说:“别看秀孝姐,她人在悦龙川,没时间回来看望咱们。可是对咱们三个人的高考第一天,出现的情况和精神状态非常关心,特意打电话回来给咱们加油,送祝福。”
楚展笙感激的说道:“你要代我们好好谢谢她,等高考结束了,咱们一定要去悦龙川看看她,亲口尝尝她的啤酒厂生产出来的好啤酒。”
楚展笙的话提醒了郑玉珏,她狐疑的看着楚展笙问道:
“怎么我总有一种感觉,秀孝姐从老矛子回来以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情况不太对劲。你们在老矛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不敢对我和小荃子,还有灿二哥说,故意对我们隐瞒真相。”
楚展笙心里非常清楚,尤秀孝自从经历那次蔷薇小镇医院大爆炸,死里逃生以后,头脑和精神状态确实出现了问题,经常有一些怪异的感情波动和言行举止,主要的表现就是对楚展笙和帅晓嫣,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和信任。
回国以后,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进一步加剧。尤秀孝在悦龙川时不时的回来看看,或者打电话找楚展笙说话、聊天。似乎这个世上只有楚展笙和帅晓嫣才是她最亲近的人,只有看到他们两人,或者听见他们两个的声音,她的心灵才能得到安慰。
而且楚展笙已经明显感觉到,尤秀孝开始逐渐疏远与欧阳灿之间的恋爱关系。她这么做,让楚展笙感到很可怕,既尴尬又为难,同时也造成欧阳灿、郑玉珏对他们的误会。
谁都知道,楚展笙和郑玉珏、欧阳灿和尤秀孝,他们四人在尖山新岛上,一起对付凶残彪悍的劫匪;一起整治诡计多端的宁老九;一起承受狂风暴雨的恶劣天气,是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才换来的无比深厚的兄弟情、姐妹情、兄弟姐妹情。
这份感情非常神圣和纯洁,不容任何形式的扭曲和玷污,楚展笙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不管在老矛子,还是在国内,楚展笙和尤秀孝之间始终保持着纯洁姐弟关系。就是因为楚展笙风流多情,同时与几个女孩有着亲密的交往,人们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又因为尤秀孝回国以后,其他方面都很正常,唯独对楚展笙的感情发生了明显变化。
不知内情的人,理所当然会产生怀疑,认为楚展笙在老矛子对她做过什么事情,俘获了她的芳心。
除了当时在现场的楚展笙、娅卡卢莎、帅晓嫣、单新梅和雷长波,以及正处于昏迷状态的佟玄寿,楚展笙绝不能再让的国内任何一个人,包括尤秀孝的母亲佟锦霞,还有尤秀孝的恋人欧阳灿,知道尤秀孝在那次爆炸中头脑受到损伤,精神出现异常,这样就不会对她的恋爱、工作和社会交往造成坏影响。
楚展笙打算等到高考结束以后,再想办法暗中帮助尤秀孝进行治疗,恢复原来良好的精神面貌和健康的头脑。
如此一来,楚展笙不得不承受着莫大的冤屈,承受来自多方面,不同程度的怀疑和指责。他既不能申诉,又不能辩解,只能寄希望欧阳灿、郑玉珏等人相信他,也相信尤秀孝,更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今晚郑玉珏能当面这么问,又露出一副鄙夷、愤懑的表情,很显然她的误会进一步加深。郑玉珏生性耿直,又重情重义、嫉恶如仇,如果楚展笙与尤秀孝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给欧阳灿造成了羞辱,她绝对不会接受并给予原谅。
楚展笙不知道尤秀孝在电话里面,具体对郑玉珏说了一些什么话,让她加深了误会,楚展笙决心对她继续隐瞒真相。
楚展笙平静的说道:“郑玉珏同学,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好吗?秀孝姐很正常,哪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咱们和她,还有灿二哥之间是什么交情,你又不是不清楚?秀孝姐为人善良,注重感情,关心咱们的高考很正常。”
郑玉珏被楚展笙三言两语的解释说动了心,她半信半疑的说道:
“你也别怨我会胡思乱想,秀孝姐刚才在电话里句句离不开你,听得我都感到有点肉麻。前几天我和她陪着小荃子,去上海给许伯母送手术费,这一道跟我们说得全是你和帅大小姐的事情,甚至在梦里还叫着你们两人的名字,就是没见到她有半点想念灿二哥的意思。”
听郑玉珏说尤秀孝在梦里还叫着帅晓嫣的名字,楚展笙心里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他笑着说道:
“郑玉珏同学,我说你在胡思乱想,你还不服气。你摸着自己良心想一想,许伯母的手术费是我请晓嫣姐帮忙解决的,你和我同桌、还有秀孝姐,咱们的关系又这么好,你们在路上不谈论我和晓嫣姐,还能谈论谁?难道你非得让秀孝姐,跟着你们一起思念灿二哥,谈论灿二哥吗?真那样的话,你能对得起秀孝姐啊?”
楚展笙的强词夺理,让郑玉珏无可辩驳。她羞红着脸,杏眼圆睁,气愤的看着楚展笙,着急的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对灿二哥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就是一位值得咱们尊重的好兄长、好哥哥,秀孝姐同样是咱们的好姐姐、好二嫂。”
郑玉珏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疑惑的问道:
“听说秀孝姐在悦龙川开办的啤酒厂,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都是你从老矛子帮她弄回来的,就连厂房都是你送给她的,这不会是无中生有的传言吧?难怪有人怀疑你和秀孝姐的关系不正常,什么样交情能让一个男人出手这样大方?心甘情愿将一家啤酒厂,送给一个未婚女孩。”
楚展笙明白,不仅是郑玉珏,还有欧阳灿、佟锦霞等人,都对他不遗余力地帮助尤秀孝在悦龙川开啤酒厂的动机和原因怀有疑心。楚展笙觉得对于帮助尤秀孝开啤酒厂这件事情,他做的光明磊落,没有半点私心,无须跟任何人解释原因,也不能跟大家解释原因。
但是,楚展笙今天必须跟郑玉珏说出,他全心全意帮助尤秀孝开啤酒厂的真相。
楚展笙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郑玉珏满是嫉妒,又非常不甘心的表情,笑着说道:
“郑玉珏同学,我问你,去年夏天秀孝姐跟我们一起去老矛子的事情,你知道吧?还有,我们从老矛子回来以后,你从娅梅嫣外贸公司拿到多少便宜的老矛子汽车和摩托,赚了多少钱?”
郑玉珏不知道楚展笙突然问她这些是什么用意,诧异的说道:
“去年夏天秀孝姐跟你们一块去老矛子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俺当然知道。不是说她去老矛子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佟玄寿吗?而且还是你帮她找到的,为此佟老板还专门设宴向你表示感谢。”
郑玉珏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俺承认,确实利用你的关系,在娅梅嫣外贸公司拿到不少便宜货,半年就赚了四十多万元。可是那些钱一大半,俺又都用来扩建游戏厅了,剩下的十六万都给了你同桌,帮许伯母治病用了。”
楚展笙看到郑玉珏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还以为楚展笙趁机在查她的账。楚展笙靠近她的身边,搂了搂她的肩头,用安慰的口吻说道:
“玉珏,你别误会,我之所以那么问,就是希望你能冷静的想想,你只是跟着娅梅嫣外贸公司借了一点光,就轻轻松松的赚到那么多钱,那我们去年夏天从老矛子回来挣了多少钱?你应该能够想像到。其实我们跟老矛子谈这几笔生意时候,秀孝姐都有参与,而且还出过力。”
楚展笙差一点说出,去年夏天一起从老矛子回来的这几个人当中,只有尤秀孝伤的最重,受到的伤害最深。
楚展笙仰天长叹一声,接着对郑玉珏说道,
“秀孝姐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她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不但不要我们分给她的一分钱,还拒绝拥有娅梅嫣外贸公司的股份。秀孝姐对我们只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请我们帮忙将震萨斯坦德城里,一家小啤酒厂的啤酒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引进过来。玉珏同学,让你说,就凭秀孝姐跟咱们之间的这份交情,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能不尽力满足她吗?”
郑玉珏恍然大悟,惭愧的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楚展笙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秀孝姐办啤酒厂的厂房,也确实是我提供的,这我不否认。那是因为宝彤姑姑发现,悦龙川五粮库因为经营不善而面临破产,建议我把五粮库买下来,准备用于贮存我们私人农场生产的粮食。我晓嫣姐在五粮库里面,发现有许多空闲的房子,可以当做啤酒厂的厂房用,所以就建议宝彤姑姑将那些房子,临时借给秀孝姐开啤酒厂了。”
楚展笙最后还假装委屈的说道:“五粮库的产权是在我的名下不假,可把那些空闲房子借给秀孝姐的主意是我晓嫣姐想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是宝彤姑姑一手操办,我根本没有参与。郑玉珏同学,你要实在不相信我说的话,宝彤姑姑现在就在永成厂,你可以去问问她,看看我说得是不是实话,有没有跟你撒谎?”
尽管郑玉珏的心中谜团还没有完全解开,可是她看到了楚展笙襟怀坦荡,还带着委屈的面孔,心里后悔不该如此怀疑、妒嫉楚展笙与尤秀孝之间那份真挚、纯洁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