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包子铺就在岸边公园附近,生意比较红火,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店里楼上、楼下仍然还有很多顾客在吃饭。
自从娅卡卢莎到悦龙川读书以来,一直使用楚昌爷爷教给她的易容术,将她自己乔装成一个可爱的中国小姑娘,再加上她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有人轻易发现她是老矛子的真实身份。
今天在这家包子铺也一样,人们除了赞叹这几个小姑娘的美貌,再就是羡慕和嫉妒,楚展笙身边有这么多漂亮女孩相伴的艳福,大家只顾着猜测楚展笙的身份,谁都没注意到娅卡卢莎是个老矛子小姑娘。
不然的话,娅卡卢莎会引起当地人强烈的好奇心,很可能还会招来众人围观,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翁宝彤根据楚展笙,还有娅卡卢莎、郑玉珏、薄玉颜和姚绽莲他们每个人的口味,吩咐服务员先上二十个包子,还有几盘小咸菜,每人再加一碗小查子粥。
也许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味道确实特别好,也许是楚展笙他们几个真是饿的够呛。二十个包子端上餐桌,顷刻间一扫而光,翁宝彤只好又要了十个包子,才勉强让大家吃饱。
吃完午饭,楚展笙顾不上休息,驾驶着猎豹越野车再度出发,直奔岭店高速公路工程指挥部而来。从高坡镇到工程指挥部大约有十几里路程,便道就在新修的公路旁边,虽说便道的路面修得比较不错,毕竟是临时性的沙土路面,汽车走在上面还是挺颠簸,无法加快速度。
这一段便道上面的车辆也比较多,特别是那些往工地上运送水泥浆的卡车,急匆匆的从车旁呼啸而过,让楚展笙看着心惊肉跳。每当看到前方有这样的卡车开过来,楚展笙就会全神贯注的开车,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楚展笙开着车刚一离开高坡镇,就看到这段高速公路的路面,已经铺上水泥好长时间。平坦、坚固的水泥路面上,有工人开着拖拉机或者汽车,忙着洒水、铺苫草,他们这样做目的是为水泥路面养生,从而保证这条高速公路质量,能达到优良的标准。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玉珏将摩托车开上了刚刚凝固好的水泥路面,工人们仍然各自忙着自己工作,并没有人阻止她的行为。不光是郑玉珏骑着摩托车在新修的公路上行驶,新修的路面上还有其他行人和摩托车,偶尔还会有小汽车飞驰而过。
楚展笙也想像郑玉珏那样,把车开到新修的水泥路面上行驶,但又担心这样做,很可能会给公路的质量造成不良影响,所以不管调皮的郑玉珏,在平坦的水泥路面如何炫耀她的舒适和速度,楚展笙都无动于衷,坚持开车在坎坷不平的便道上行驶。
走过一路坎坷,楚展笙终于带着几位姑娘,安全抵达岭店高速修路工程指挥部,他直接将车开进指挥部大院,停在办公室门前。留守在指挥部的陆强父母和妻子,看清开车的人是楚展笙,全家人连忙出门迎接。
楚展笙见到他们像见到亲人一般亲近,因为不管真陆胜活的时候,还是死了以后,楚展笙都是以他的身份跟这一家人相处。楚展笙一如既往的称呼陆强的父母为陆爸、陆妈,将陆强的妻子当作自己亲嫂子一样看待。
楚展笙从车上下来,等着陆家三口人来到面前,他才关心的问道:“陆爸、陆妈、陆嫂子,你们好!陆爸、陆妈,您二老的身体,最近都好吧?修路指挥部在野外,生活比较艰苦,让你们一家老小跟着受罪了。”
楚展笙边说边走到猎豹车尾部,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亲手送给陆爸、陆妈和陆嫂子。楚展笙在指挥部大院里,没看到陆强的儿子,今年已经四岁半大的陆金智。
于是笑着问道:“怎么没见着我那儿可爱的大侄子啊?这小子在哪儿贪玩,还是在哪儿贪睡呢?他叔给他带玩具回来,也不着急过来拿。”
陆嫂子笑着解释说:“今年五一节时候,楚局长和景老师来工地看望过我们。景老师见到小智已经到了该上幼儿班的年龄,担心长期留在工地上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和智力开发。景老师就征得俺和陆强的同意,带着小智回状元村,跟那里幼儿园的孩子们一起读书、识字。”
陆嫂子说到这里,看了看楚展笙刚刚送给她公公、婆婆,还有她自己的礼物,以及楚展笙手里正准备送给她儿子陆金智的玩具电动车。陆嫂子激动不已,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陆爸赶紧接过儿媳妇的话茬,说道:“小楚老板,当年在掸子沟工地,要不是你和宝彤姑娘、玉颜姑娘舍命相救,我家陆强和他的那几个江湖兄弟,恐怕早就喂了狼群。”
要不是陆爸的提醒,楚展笙差点就忘了,当年在掸子沟工地曾经和薄玉颜、翁宝彤一起,舍身营救被狼群围攻的陆强和他的几个兄弟这件事儿。当年在掸子沟工地发生的事情,不仅是一次巧合,也是一场血腥的闹剧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实际情况只有楚展笙和薄玉颜、翁宝彤最清楚,无论陆强和他的打手兄弟们,还是那群凶残的野狼,他们想要偷袭的真正目标,都是留守在掸子沟工地内的楚展笙和翁宝彤。
只不过狼是野兽,再狡猾、再凶猛,也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辨别能力,所以就把潜伏在掸子沟工地外面,准备伺机而动的陆强等人,当作了围攻的目标。
陆强他们与狼群发生血拼,确实让楚展笙感到出乎意料,他只专注于防范狼群的偷袭,忽略了国营朝阳农场大恶霸刘兴的报复。
要不是那天晚上狼群鬼使神差的发动袭击,毫无防范的楚展笙没准还真让陆强他们得手;
反过来,要不是陆强他们几个人顽强的跟狼群搏斗,楚展笙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找到狡猾无比,隐蔽追踪楚展笙好几年,并且伺机为家族报仇的那只头狼。
楚展笙谦逊的笑了笑,小声说道:“陆爸爸不用这么客气,那次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不管是谁遇上,都会出手相救,算不了什么大的恩情。”
陆爸爸好像没听见楚展笙说的话,仍然继续说道:
“后来要不是小楚老板您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跟陆强合伙开了这家工程公司,并且放手将公司交给他管理,现在的陆强也只不过是一个混迹朝阳农场的流氓,替人卖命的打手,不被抓、蹲监牢就已经万幸了,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和社会地位?”
楚展笙仍然微笑着,谦虚的解释说:
“这是因为我强哥为人忠厚、做事勤恳,强胜公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跟他长年的辛苦和努力密不可分,也跟你们一家人全力的支持和无私的奉献,有着很大的关系。其实最应该说声感谢的人是我,等岭店高速公路工程按期顺利竣工,我一定当着众人的面,向你们全家人鞠躬表示感谢。”
楚展笙真诚的解释和庄严的承诺,让陆爸爸一家三口无不感激涕零。
陆爸爸又说道:
“我家陆强有些方面确实很优秀,也很争气,这是因为遇上你这位伯乐,他才有了施展才能的机会。小楚老板,其实我应该叫你胜儿才对,你对陆强不但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我们陆家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这份恩情。如今又要麻烦你母亲景老师,帮我们照看孩子,教陆金智早点识字、学文化,更加让我们觉得欠你的太多。这辈子要是还不完,我们全家下辈子为你做牛做马,也要偿还您的大恩大德。”
楚展笙连忙伸出手臂,亲昵又撒娇的搂了一下陆爸爸的肩膀,笑着安慰他说道:
“陆爸爸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和强哥就是亲如骨肉的好兄弟,彼此相互扶持,相互帮衬着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看着咱们一家人,都过上富裕的生活,也是我陆胜的荣耀和自豪,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陆爸、陆妈还有陆嫂子,这些事情你们真的没必要如此挂在心上,更不能当作生活中的压力。”
楚展笙低头看了一眼,另一只手里的玩具电动车,接着说道:
“小智这孩子聪明、可爱,一直把我当作亲叔叔看待,我都不忍心看着他长年呆在工地里受苦。我母亲是老师,更不会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在这种环境里成长。请陆爸、陆妈、陆嫂子放心,小智在状元村,我们全家都会把他当作宝贝一样对待,绝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楚展笙嘴里说绝不会让陆强的儿子受半点委屈,可他在心里却替自己的母亲景海棠感到委屈。在过去的十几年当中,海棠妈妈是整个楚家吃苦受累最多,付出和奉献最多的人。
海棠妈妈从嫁给楚爱国的第一天,就开始帮着金凤奶奶照顾翁家三位卧病在床,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和病人,帮着翁正禄管教那几个顽劣、淘气的孩子,当然也包括翁宝彤在内。
帅青山的爱人友贤妈妈,因为造反派的惊吓而早产,在楚昌家里生下帅晓亘之后就与世长辞。帅青山因为妻子和父亲接连去世,精神受到沉重打击,再没有精力抚养和照顾已经三岁的帅晓嫣和嗷嗷待哺的帅晓亘。
楚展笙与帅晓亘同一天出生,当时还在坐月子的海棠妈妈,义不容辞的承担起抚养帅晓嫣、帅晓亘姐弟二人的重任。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帅晓嫣、帅晓亘姐弟二人陆续进城,回到他们亲生父亲帅青山身边,楚展笙也不负众望的考上重点高中。
海棠妈妈在这个时候,本应该跟随平步青云的楚爱国到县城来工作,享受城里奢华而安逸的生活。可是这时候的楚雄、楚昌两位爷爷,还有金凤奶奶又年迈多病,身边离不开亲人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