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帅晓嫣打完电话,单新梅放下心中所有顾虑,信心十足的对楚展笙说道:“你抓紧时间准备,坐今天界滨泡口岸最后的一班国际客车出国。”
既然单新梅和楚展笙做出了决定,就要抓紧时间行动。
秦雁从房门旁边的座位上站起身,对楚展笙说道:“小楚老板,你这样空手过海关容易引起怀疑。我陪你去附近的商场买些小商品和火腿肠,你把这些东西带着,装成去老矛子做小生意的样子,就会没事儿了。”
单新梅叮嘱道:“小楚兄弟,你把大哥大也带上,方便咱们之间的彼此联络。”
楚展笙将大哥大还给单新梅说道:“我才不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呢,到了关键时候就是个累赘,不丢掉的话太碍事,丢掉了又可惜。新梅姐,我和秦阿姨现在就出去买东西,准备出发,你给戈丽维丝洛娃打个电话,让她及时去老矛子的国际客运车站接我就行了。”
接到单新梅的电话,听说楚展笙要来老矛子,戈丽维丝洛娃欣喜若狂,这半年来的心心念念、相思之苦,总算没有白白地付出,今天终于迎来了与楚展笙的再次相逢。她也知道,虽然这一次相逢可能会十分的短暂,但是也可能会给她带来的巨大快乐,足以令她回味一段时间。
戈丽维丝洛娃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急匆匆的赶到格佩勒国际客运汽车站来与楚展笙会合。两人见面之后彼此更加高兴,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楚展笙跟着戈丽维丝洛娃来到一家高档酒店,戈丽维丝洛娃挑选这里最好的牛肉和奶酪招待他,还特意为他点了一瓶水果威士忌。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一同到房间里休息,好长时间才出来,快马加鞭的赶往莎波莎斯第娃临时驻扎的军营。
莎波莎斯第娃见到了楚展笙,同样非常的高兴,给予礼节性的热情拥抱和亲吻。
莎波莎斯第娃亲切的拍打着楚展笙后背,笑着说道:“楚展笙斯基同志,我就猜到帅晓嫣和单新梅这两个鬼丫头一定会让你过来取货,所以我今晚高兴的合不上眼,眼巴巴的在这儿等着你到来。”
楚展笙主动结束他们之间的拥抱,但仍然紧握莎波莎斯第娃的手,用一口流利的老矛子话说道:“亲爱的莎波莎斯第娃姐姐,谢谢你的帮忙,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莎波莎斯第娃边说边转过身去,腾出一只手指着桌上的两只箱子说道,“这就是单新梅女士让我在这里等着交给你,让你带回去的两箱东西。”
楚展笙赶紧上前察看,两个箱子都不大,但是都很沉重,每一个箱子的重量都在四十斤左右。楚展笙暂时还看不出这两只箱子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只注意到箱盖上加了两道锁,一道很普通,另一道是非常先进的密码锁。
看到这两道锁,楚展笙的心情迅速低落下来,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在心里暗暗埋怨帅晓嫣和单新梅,怪她们过于小心谨慎,怎么能连莎波莎斯第娃、戈丽维丝洛娃这样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朋友都不能相信呢?长此以往,万一导致双方心里生出嫌隙,日后再有事情还怎么放心合作啊?
莎波莎斯第娃似乎看出楚展笙的心事,连忙解释说:“楚展笙斯基同志,这道密码锁是我自作主张,为了防备有人趁我不注意时候偷看里面的东西,后来才加上的。这种锁非常的先进,装有定向自毁装置,密码是你俄文名字的拼写字母。你现在就可以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跟单新梅女士告诉你的是否相符?”
楚展笙因为刚才误会了帅晓嫣和单新梅,心里感到愧疚,此时更不会打开箱子查看里面的东西,想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对莎波莎斯第娃、戈丽维丝洛娃的信任。
戈丽维丝洛娃见楚展笙迟迟不肯把箱子打开查看,于是用汉语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小楚兄弟,我们之间胸怀坦荡,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你不要想的太多,还是把箱子打开看看吧。一方面证实把帅晓嫣和单新梅留下的东西一件不少的交给你,能让我们心里感觉踏实;另一方面你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做到心里有数,在回去的路上也能随机应变,万无一失。”
楚展笙当着戈丽维丝洛娃和莎波莎斯第娃的面将箱子打开,仔细查看完里面的东西后又重新锁好。
戈丽维丝洛娃换成老矛子话,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亲爱的小楚兄弟,东西你是拿到了,可你怎么样才能安全、顺利的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呢?除非是在你心里算无遗策,想出别人都想不到的好办法出来。”
在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刻,楚展笙已经想到了回国的办法,他十分自信的笑了。
他对戈丽维丝洛娃说道:“我亲爱的戈列娃,你也看到了这两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知道哪一些可以用合法的方式经海关出入境,然后再以这些货物为依据,帮我办理相关的进口商品出入境手续,我要大摇大摆、正大光明的把东西带回去。”
第二天,莎波莎斯第娃率领她的机队飞离格佩勒,戈丽维丝洛娃马不停蹄地替楚展笙办理有关贵重物品出入境的合法手续,楚展笙住在酒店里,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两个箱子。
单新梅、尤秀孝和秦雁在界滨泡焦急的等了三天,楚展笙还是没有回来,这可真是心急如焚、度日如年的一段经历。好在楚展笙每天都可以通过大哥大与单新梅联系,告诉她们自己在老矛子这边的情况,让她们安心的等待,自己一定能把所有的东西,安全的带回去。
单新梅、尤秀孝和秦雁,还有远在欧洲的帅晓嫣,虽然不清楚楚展笙到底能用什么办法把这些东西顺利的带回国内,但她们都相信楚展笙的能力和智慧,每逢到了关键时刻,一向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方法,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楚展笙在戈丽维丝洛娃的护送下,果真提着那两个箱子,大摇大摆的经过界滨泡口岸回到国内,来到先前住过的旅店与单新梅她们三人会合。
单新梅见到楚展笙带着两个箱子平安的回来,万分的欣喜,顾不上与他寒暄,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把箱子打开。单新梅仔细清点了两个箱子里面的物品,跟自己记住的种类和数量完全相符,一件都没有丢失和损坏。不过她意外的发现,有几颗珍珠被人用一张旧地图包了起来。
她把这张旧地图,连同里面的珍珠递到楚展笙眼前,疑惑的问道:“笙儿,我记得很清楚,把箱子交给莎波莎斯第娃之前,我没有用纸包过珍珠。你好好想想,这些珍珠是你包的,还是她包的?”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楚展笙一时惊呆了,接过纸包看了又看,才说道:“我在老矛子打开箱子查看的时候,里面就有这个纸包。当时我还以为是你为了区分珍珠品质,故意用纸把这几颗包起来单放着呢。咋地了,新梅姐,箱子里面的东西出什么差错了吗?”
听到这些珍珠不是楚展笙包的,单新梅格外小心起来,又重新清点一遍钻石与珍珠的数量,认真鉴定了一遍所有珍珠的品质,尤其是纸包里面的这些珍珠更是反复验看好几遍,依旧没有看出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于是她迷惑的摇着头,说道:“这可真是奇怪了,箱子里面的珍珠和钻石一颗都没少,品质也没差样儿,还是原来的那些。莎波莎斯第娃为什么用纸把这几颗珍珠包了起来,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单新梅再度证实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件儿没少,品质也没差样儿,楚展笙松了口气。
说道:“新梅姐,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少,没差样就行,我就等于完成了任务,可以交差了。也许莎波莎斯第娃发现了这几颗珍珠的异常之处,特意将它们包起来与其他珍珠区分开呢?等以后见到了她,咱们把原因问清楚了,不就知道咋回事儿了吗?”
单新梅看了楚展笙一眼,半信半疑的将那几颗珍珠重新包好,又放回到箱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将箱子锁好。
她回头对尤秀孝说道:“事不宜迟!尤老师,麻烦你去把车开回来,咱们要马上出发,返回悦龙川。”
尤秀孝答应了一声,起身要出门,秦雁跟了出去,说道:“尤老师,我跟你一块儿去。”
等她们出了房间,楚展笙将房门关严,从里面反锁上,这才对戈丽维丝洛娃说道:“亲爱的戈列娃,你就不要再急着回国了,跟我们一起去悦龙川玩几天好不好?”
戈丽维丝洛娃遗憾的摇摇头说:“亲爱的小楚兄弟,我用的是临时护照,在你们国家住不了几天。在格佩勒那边,特里涅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着急回去不行啊。”
单新梅见到戈丽维丝洛娃执意要回国,不肯跟着楚展笙去悦龙川,只好拿出五千块钱交给她,说道:“对不起戈列娃女士,现在我们带着的现金不多,只能先给你这五千块钱,你回国后可以用这些兑换很多卢布,暂时先花着,等我再去老矛子时候,一定会给你多送一笔钱过去,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戈丽维丝洛娃身上有着老矛子姑娘固有的率真和耿直,高高兴兴的把钱接到手里,说道:“谢谢单老板!我把这些钱收下,就当弥补我在格佩勒帮小楚兄弟办理回国手续,和办理我自己的护照所花费的资金。”
看到戈丽维丝洛娃拿到钱时候这可爱的样子,楚展笙心里泛起无尽的酸楚,真舍不得就这样跟她分别。两人从此各奔南北,天堑相隔,各自都要为自己的人生和使命奔波,真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