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为的家是普通的三口之家,父母在郊区的一家小工厂,几十年如一日地上班工作,过着平静、安详、和谐的人生与生活。
经过一番准备,鸡鸭鱼等五六样菜谱准备妥当,端到了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和乐融融,一边吃饭,一边闲谈。
一番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素常淡聊之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正事。
莫有为的母亲,向来就是个家庭主妇类型的女人,一脸和善仁慈的神态,脸容红润,却也为岁月刻上了几道浅浅的皱纹,给人一看就清明地认识到,她悄悄地度过了几十载的岁月。
妇道人家的想法从嘴里说了出来,她一脸关切温和的神情道:“有为呀,你出来工作一年多时间了,也应该物色合适的女孩子,尽快成家立室,生儿育女了,好让妈早日抱上个好孙儿。
” 莫有为神态自然声线缓和道:“妈呀,我理解你的心思,那是迟早的事情。
目前的情况,不用急嘛。
” 他的母亲带着温怒道:“不急,不急,你都快二十五岁了,还说急,你压根就没有要结婚生儿的心思,想气妈吗?” 莫有为的父亲,一边品酒,一边吃菜,听了老伴有点怨气的话,感觉到有些不妥当,放下酒杯及筷子,用眼瞪了一下他妈,既不反对,也不赞同道:“珍子,有为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他做事会有分寸的,你就别说些责怪的话了。
” 莫有为温和笑道:“爸妈,你们说的都对,我知道自己的事情,有合适机会的情况下,我自然会成家。
”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缓和下来,莫父端详了一下莫有为道:“有为,老爸要跟你说些正事了。
男子汉志在四方,事业为重,不要过早陷入到儿女情长的纠葛中。
你也很清楚,我们家族的背景势力,在桂省即使不是高高在上,达到一手遮天的高度,也不至于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和你妈,没有什么文化知识,只能够安守本分,过平淡的日子,这是命数所定,毫无办法的。
” 莫有为闪出一副胸有谋略的姿态道:“爸,我们背景的实力,我当然是心知肚明了。
不过,我始终认为,在这个年代,为人处事隐秘度越高,安全系数相对也越高,我是从伯父身上学到的辣手法子。
我的姑父,他就缺少这隐秘自己的心思能力,凭他的聪明才智,跟伯父比起来,不相上下。
伯父现在已经站到桂省前五的位置了,姑父只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而已。
姑父要不是因为自己搞三搞四,被别人抓住把柄,没有上调到省城,也是山城有实权的人了。
目前的情况,伯父不敢背后做推手,将姑父往上提拔。
因为,伯父那双观察人的眼睛,犀利独到,他太清楚姑父的劣根性子,是难以改变的,姑父什么时候会阴.沟翻船,谁知道啊!伯父没有再将姑父往上推升,我觉得太过正常了。
” 莫父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道:“你说得不错,你伯父那双眼睛,太过厉害了,一眼就能够洞穿人的心底,他的态度非常肯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太清楚你姑父的脾性了,也就到了适可而止的程度,不再将他继续往上拉升。
我以为你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原来你早已心中有数,只是藏而不露而已。
难怪,你伯父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向我了解你目前工作的情况。
你从小到大,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愣头愣脑相,没有几个人认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唯独你伯父看得很清楚。
一直以来,他认为你是一个将自己藏得很深的人,有一种内在的才智,几乎不为人觉察,天生有此麟儿,也算作老天赐福啊!你伯父认为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只是在等待掌握时机而已。
他跟我说了,你大学毕业,为什么没有直接帮你安排到更好的单位,他想先看看你在现实中工作的能力。
然后,再做定断,该去什么部门更加合适。
他让你在中秋节过后,抽时间去省城一趟,他将跟你探讨一些事情,了解一下你的意向,看看你想往那方面发展,再帮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 莫有为淡然一笑道:“爸,这些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做的。
我一直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笨小孩,只是保持自己内心的清净无为而已,内心清净,对外在世界的东西,更容易看明白。
真正认识理解我内心世界的人,伯父是一个,另外一个是回归少林的法真大师。
” 莫父听完莫有为的话,内心更是欢喜之极,这些除了他,连莫母都没有知道的事情,这小子却心清如镜,早已已然在胸了:“确实如此,只有两个人看到你的内心世界里的东西,为父只是认为你怪兮兮的,并不知道你真正在想什么东西,只有你伯父和法真大师,才看到你内心里的东西。
法真大师说你,小时候就心清、心明、心静、心善、心定,是他在饥荒年代,流落到山城看到最有慧根,最聪明的一个孩子。
你一进入大学读书,他也离开了山城,已经八十六岁高龄。
他离去前的一个月,意识到留在山城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了,认定自己来自那里,就该回到那里圆终。
他是一个世外高人,亲自来找过我一次,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
自那以后,他的踪影在山城彻底地消失,再没有人见到过他。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每个星期都会去拜访一次法真大师,总是缠着你妈要备一些东西带给他,都十几年了,风雨无阻,现在却相隔数千里之遥。
以前,我并不知道你跟法真大师是什么关系,只是认为你去‘真龙寺’那里玩而已。
当他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交给我的时候,才告诉我,你是他在山城招收的唯一弟子,也是他一辈子的唯一徒弟,而且他非常欣赏你,认定你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至于黑色的盒子里装些什么东西,那是法真大师交给你的秘密,也只有你有权去开解知道里面的秘密。
等一下吃完饭,我将盒子交给你吧!是了,山城那么多的孩子,为什么法真大师会青睐于你? 当时,我问法真大师,他淡淡地告诉我,这事让我将盒子交给你的时候,让我问你,他说答案在你心中。
你小子做事,一直神秘兮兮,竟然能够将这件事,隐瞒着十几年,你也太过神秘了。
现在,你可以将谜底告诉老爸了吧。
” 莫有为委婉笑道:“爸,这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法真大师让我一定要信守承诺,在他离开山城之前,我跟他的师徒关系,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他离开山城,也要保持隐秘,没有任何必要张扬出去。
他告诉我一句话‘枪打出头鸟’,这是一句从小就令我刻骨铭心的话。
他还告诉我这句话的道理,在华国从古到今都是通行的。
因此,我一直做事情都保持隐秘的姿态,至今,也没有几个人理解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要招收我做他的弟子,他是怎么想的,我并不是很清楚。
当时的情况,你们都要上班工作,我一放学总是去江边那块大石头上坐,看天,看山,看江,等你们下班,我就回家了。
有一次,法真大师路过那里,看见我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发呆,他就来到我身边问我,小孩子,你在这里看什么呀?我告诉他,你们都在上班,我在那大石头上随便看看风景,等你们下班就回家去。
他又问,其他的小孩子放学之后,都玩在一起,你怎么会一个人出来江边的?我说我不喜欢那样打打闹闹,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
他问你看到江里的鱼吗?我就很老实地告诉他,我几乎天天都出来观察江水的情况,当然能够看到江里的鱼啦。
我还告诉他,能够看到的都是在浅水处的小鱼,大鱼是在深水区看不见的,水越深的地方,藏着的鱼就越大条,要钓上大鱼,一定要到深水区的地方钓。
你知道吗?法真大师很认真地听我说话,我将话说完,他还定定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才说话。
他问我认不认识他。
我说山城的老百姓都认识他,我当然认识他是真龙寺的法真大师了。
后来,他又跟我谈了一些其它的事儿,让我到真龙寺找他,一年之后,他就收我为徒。
他告诉我,让我做人,要像江中深水区的大鱼,不要轻易地抛头露面,活在人间,才会更加稳妥。
” 莫有为一番源自城府至深的话,令莫父会意颔首心叹,原来我儿,从小开始,背后就有高人指点,难怪他一直都是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人。
他猛然醒悟,莫有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连父母都不会告知,真是藏得太深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进行着一些其它的事情交流,一顿家饭足足吃了一个多钟,才算圆满结束。
吃完饭之后,莫父将法真大师留下来的黑色盒子,郑重其事地交到莫有为的手里,莫有为对着盒子,深深地做了三个鞠躬。
莫父心知其意似的,将盒子交到莫有为的手里,便退出了他的房间,不再打扰他。
莫有为将黑色的盒子放到桌面上,并没有急于打开黑色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了解法真大师留下什么珍宝给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对着黑色的盒子,好像看到法真大师的本人似的,脑海瞬间陷入到波涛汹涌,百感交集的状态里,以往经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生,活灵活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