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莫有为和夏青翠都沉默不语,车里也没有播放任何音乐,一片冷清与阴暗,只有公路两旁的路灯发出的霓虹光线,透过车窗的玻璃映进车里,影影倬倬,使得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的嘴巴是平静的,思维却活跃躁动,热闹非凡。
尤其是夏青翠,整个内心世界,既矛盾又复杂。
她对古副局长恨到骨髓里,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他千刀万剐,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痛。
古副局长那已经进入到败老的身体,面对她的身子骨,一旦有合适的时机,绝不会错过,像饿狼扑食般狠命地推残她,要将她的身子骨揉碎捏碎似的。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她感到有些麻木,那是心灵的麻木,而不是身体生机的麻木。
而眼前的莫有为,一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青年男子,怎么就一副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
古副局长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两个男人却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风范,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她的内心被疑问攫住了。
他难道认为自己下贱,嫌弃我已经是一个肮脏的女子?也许,这就是解释的道理吧!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将自己当做是风.月场的女子看待,显然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她陷入到了彷徨迷茫的状态里,真是有些难以自持,一种近似崩溃的意识,在她的生命里流淌着。
她的内心,填满怨恨,有些不舍,有些不甘。
她扭头晲了一下正在专注于开车的莫有为,他的神情俊冷、阴沉。
她感觉到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寒意,好像车里的全部冷气,都往她那颗心凝聚似的,连想搭讪的念头都被冻结了。
莫有为也有他的想法,他很清楚身边的夏青翠,她的身子对他来说,就是一块板上钉钉的肉,他不急于取来食用罢了。
他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法子,不是带着委屈的心思,将身子给他行乐,还要将心交给他。
他对于男女性情的乐事,有他一番心得,单纯的身体交融泄欲,等同于兽性的兽欲,不如不取。
当然,他更希望她将身心交给他,帮他暗地里收集姑父的罪证,不用他耗费更多的精力,即可如愿以偿地实现目的。
莫有为去一趟省城,伯侄两人推心置腹地进行一番深度的谈话,不谋而合得出一个预见性的结论,一致认为华国的时政,已经处在水深火热的滚烫态势里,尤其是腐败的问题,更是急在眉睫,成为了首要解决的问题。
华国上层的时政重要人物,必定谋划一场由上而下,以雷霆万钧的态势,清理腐败的蛀虫,让时政更加稳固。
他深刻地认识到,这不是一场居安思危,而是居危思安的争斗。
莫有为自然的心性,自有他一番独特的理解和认识,人类跌宕起伏的存在与发展,追根溯源,归根结底,还是人性、人心、人.欲在整蛊作怪。
人类如此,国体如此,民族如此,团体如此,个人更是不可避免,归化与如此的范畴。
他有自己的谋划,一旦跟她发生关系,结果将会如何,难以预料。
他不是不要她,他必须要掂量掂量,一个女人能不能要。
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是最安全的,有时候也是最危险的。
莫有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在内心里建立了一门子心思,对待任何一个女子,要她的身子,必先收服她的心思,免除更多隐患的东西,有利于他的发展。
也许,这也是他为人处事隐秘的一种风范。
走了一段路,夏青翠被自己臆造出来的,一阵阵杂乱无章的思潮,折腾得够呛,进入到近乎要崩溃的状态,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打破沉默,小声说道:“教授,很多男子对美女的献身,求之不得哩,而你难道没有欲求吗?” 莫有为本想对她置之不理的,又意识到人与人不进行沟通,又怎么能够理解更多,干脆放松心思,听听更多她的心声,不算坏事。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很有玩味道:“不错,我对你也是求之不得呀。
只是……。
” 夏青翠快速扭脸,瞄着他,打断他的话道:“只是什么?你是不是认为像我这种女子很贱,很肮脏,任你鱼肉,都毫无兴趣?” 莫有为呵呵笑道:“女子的下贱,女子的肮脏,是心思导向的看法而已。
你认为你下贱,认为你肮脏,想不成为下贱肮脏的女人都很难啊!我从来没有什么下贱肮脏的看法,那只是人内心龌龊的观念而已。
你乐意向我献身,甘愿向我献心吗?而且,我很清楚你目前,跟我姑父的关系,就是献身不献心的关系。
当然,至于我姑父通过什么手段,将你弄到席梦思上,在你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要了你的身子,发生关系,这你肯定比我更加清楚。
再说,你乐意跟我发生关系,我不是不要,单单在你的身子里泄欲,我确实没有太多的兴趣。
” 夏青翠听过莫有为的一番话,一脸讶然,这家伙有些像怪物,真是令人不可理喻。
她意识到自己的目的,很是困惑道:“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们建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发生什么事情,都名正言顺啦!” “你的想法确实很好。
你是在我姑父授意的情况下,有意认识我,接近我,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有些虚情假意吗?你认为今晚跟我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吗?别这么简单地忽悠我了吧! 在你的内心里,藏着无限的悲哀及痛苦,我们再来一场用身,而不是身心结合的纵乐。
你没有感觉到是拿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进行一场交易吗?也许,你强烈地渴望,这一场交易尽快地发生,发生得越快你就越容易成功。
你是这样想的吧?不过,我对这样肉.欲的交易,毫无兴趣,交易之后,即算是你成功了,很有可能为你带来更大悲伤和痛苦。
你本来就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我不想再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
我莫有为可不是一个人面兽心,残忍得无情无义的人。
” 夏青翠意识到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有情有理,不仅仅将她真实的境况刻画出来,而且连她的心思也说得恰如其分。
她在心里有些无奈地叹息着,是呀,自己就是奔着跟他交易的目的,而接近他,靠近他。
莫有为发现她没有说话,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撞击到她的心坎上了:“我没有说错吧!你要做我亲密无间的女朋友,并非不可。
不过,我有很多女朋友的,而且,那是心交身交的女朋友。
” 夏青翠的兴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是吗?你跟我说谎言。
我听很多人说,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你,跟那一个女孩子有过亲密的接触。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哩。
” 莫有为狡猾地笑了几下,卖起关子来道:“你到过我家,那些家具收拾得那样整洁,我一个大男人,可没有那份勤快的心。
是我的女朋友辛劳的成果,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家里等着我回去跟她亲密哩。
” 夏青翠心里一愣,是啊,这家伙说的情景,正好是自己亲目所睹的,没有半点虚假之意。
原来,他心里早已有了别的女子,想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横生而出。
不行,我不能够再听之任之了,让那个死老鬼折腾三年,我还有人形模样吗?不管他有多少女朋友,只要成为他女朋友中的一员,我就能够如愿以偿地摆脱那只老魔掌。
他不想要我,我何不想办法将他奸了。
夏青翠狠心说道:“教授,怎么样才有资格做你的女朋友?” 莫有为轻描淡写道:“到你住宅的小区了,你回家吧!我也要快点回去,跟我的女朋友温存一番。
” 夏青翠知道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她嘟起小嘴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将问题回答清楚,我就下车。
” 莫有为奸猾笑道:“我要的是身心真实的女子,回去好好考虑,下定决心愿意向我献心献身的时候,再告诉我,那样你就是我真正的女朋友了。
” 夏青翠一脸不解的神色,也只好下车。
她站在原地,凝望着车子的背影,内心里五味俱全,他家里真的有一个女朋友在等着他回去吗?他需要献身献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内心世界瞬间被一个巨大的问候攫住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问候呢?只有她自己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