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工厂的会堂有舞会,我们去参加吧?”

    罗成邀请我道。

    “不了不了,没什么意思的。”

    我拒绝。

    “去了!我们厂里美女可多呢,男女比例三比七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工厂那么喜欢招女工。去吧去吧!说不定,又和哪个漂亮的女领导来个美妙邂逅呢,然后将来路就一帆风顺。”罗成鼓动我。

    工厂里搞这些活动,无非是为了增加工厂的一些联谊气氛,不过这倒也是让众多单身男女脱单的好聚会。

    “没衣服。”我再次找借口拒绝。

    “我有!两套休闲西装的,我两差不多一般高,身材都差不多,一定适合。而且,还是近万块钱的西装。”

    罗成坐过来离我近点。

    我奇怪问他道:“近万块钱西装?”

    罗成悠悠然道:“一个富婆送的?”

    他说了他两套高贵西装的来历。

    一次他在学校里举办了有关捐资助学的晚会,罗成作为学生代表,在晚会结束后跟校方领导陪几位捐资的老板吃了饭,他就在那顿饭认识了一个女企业家,女企业家当晚喝多了酒,校方的人也喝多了,稀里糊涂下安排他送女企业家回酒店房间休息。

    坐电梯送到房间后,帮女企业家脱了鞋子袜子外套后,女企业家突然就抱住了他,他自己也有些醉,控制不住自己和颇有姿色身材丰满肤色白皙的女企业家抱在一起,之后,她就时不时的找罗成,当然还会送他一些东西。

    关于那女的身世背景,罗成知之甚少,其实这种东西也不方便问,不但层次不同,年龄差别大,而且身份背景如沟壑般不可逾越,后来罗成就任之发展,不强求有结果,就这么无所谓的过,那女的也就时不时找找她,有时候半个月,有时候几个月……

    罗成说这些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看起来也不是说很开心,也不说不开心。

    我也就不便多问,答应了和他次日晚一起去参加舞会。

    那晚喝了不少酒,进厂近半年,我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没有聊得那么来的朋友。

    正合世人那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晚上回到宿舍,躺下后想了好久都没睡得着,也许,人生真的没有一种生活是完美的,也没有,也没有一种生活会让一个人完全满意,我应该再少一些抱怨,多一些积极的心态去努力进取。

    抱怨如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人无益,于己不利,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负面情绪,我也不会和罗成吵起来,我该克制一些自己的这些负面情绪。

    出来打工,谁又不受气,谁又是一帆风顺。

    如果处处抱怨,生活就成了牢笼一般,处处不顺,处处不满,不要抱怨你的专业不好,不要抱怨你的学校不好,不要抱怨你住在破宿舍里,不要抱怨你的女人丑,不要抱怨你没有一个好爸爸,不要抱怨你的工作差、工资少,不要抱怨你空怀一身绝技没人赏识你,现实有太多的不如意,就算生活给你的是一手烂牌,你也该把垃圾踩在脚底下,努力的往上爬上去。

    有了一个新朋友,上班倒是感觉爽多了,边干活边和罗成聊天。

    他问我怎么得罪的张清月。

    我告诉他我那天和她被困在电梯里的事,听得罗成是哈哈大笑。

    两人正笑着时,张清月突然带着车间的几个领导出现在我们身后。

    嗯?

    因为当时所有的员工都在忙碌工作,尽管也有人在聊天,但不是像我和罗成这么哈哈大笑的聊着天的,于是,张清月走到了我们面前,严肃说道:“上班时间聊的很开心啊?你们两个一人一份自我检查报告,各扣一人一天工资,组长给他们开单,负责监督好这事!”

    组长说是。

    然后对我和罗成狠狠道:“你们两个,下班后写检查报告,交到我手中。”

    “是,组长。”

    两人有苦说不出。

    但也的确是自找,本身上班的话是严令禁止聊天的,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行,例如不少员工都一边忙着手上工作,一边聊天。

    只要不是影响到工作就没什么问题。

    可是我们两个聊天声音太大了,大得大家都听到了。

    在他们走后,罗成小声问我道:“该不是刚才我们聊张清月的那些话,让她听见了吧。”

    我说道:“不知道,有可能。”

    他说道:“那完了,连我也得罪她了。”

    我说道:“估计也会给你小鞋穿。”

    他一脸郁闷。

    我们两个最麻烦的当然不是扣一天工资,写报告,而是得罪了张清月,这个女人是我们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整个车间她最大,得罪了她她如果天天给我们穿小鞋,我们两个没有好下场。

    下班后,我和罗成写好了保证书,拿去交给了组长,组长看过之后,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说叫我们走,而是打电话通知了车间主任张清月。

    接着,他叫我们把保证书拿去交给张清月。

    我和罗成两人去了张清月那里。

    忐忑不安的敲门进去,然后走进了张清月的办公室,张清月在看着一份资料,前额的秀发垂落,隐隐约约遮住半边俏脸,婉约而又柔媚,当然这只是对不说话不发火的她而言,当她对我说话时,那态度,那表情,那神情,那口气,凶极了。

    “主任,这是我们的检讨报告。”

    我走过去,恭恭敬敬的态度将检讨报告双手奉上。

    张清月一副冷清淡漠的神情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接过去,扫了一眼报告后问道:“潦潦草草几行字,就这么糊弄我?重写,写够两千个字,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交到我这儿来。”

    我一愣,问道:“啊?写得不好吗。”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即使是发火,也是雍容华贵,美不可言:“重新写一遍,听不懂吗。”

    “是是是是是……”

    “还不走?等我帮你写么!?”

    “马上马上!”

    我和罗成急忙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