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罗令安的眸子闪了闪,机械的动起手,吃了起来。
段殊词眸光一闪,也没有多说什么?
离这里千里之外的边疆之中,一个个白色的帐篷在黄沙滚滚之中,屹立不倒,一个个士兵如同一颗颗白杨树,守护着边疆的安全。
“喝喝喝……”
士兵们汗流浃背,在烈日炎炎下训练,眸子里满是坚定,他们的年纪都不大,放在家里不说疼宠,至少也平平安安,不至于每天都在黄沙里打滚。
他们有的累的在半夜里哭泣,有的时常看着远方的夜空,默默思念着远方的家人,不过却是没有一人有过放弃的念头。
好男儿志在四方,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这一群正值年少的孩子们,放弃了安定的生活,来到这寸草不生之地吃苦,过着冬寒夏热,每日汗流浃背,累的浑身发软,双手颤抖的生活。
这里是所有男儿向往的圣地,这里是英雄辈出,最没有机关算尽的地方。
这里是沈家军的驻扎地,也是保护天远王朝的第一道防线。
沈家军在天远王朝可谓是赫赫有名,它的主人沈大将军,更是有着不败神话之称。
沈雁孤,沈家军的主人,天远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封号平西,十三岁进入战场,如今已经过了十五年,可以说他的大半生涯都在战场上度过。
他大大小小经历了上千场,立下过不世之功勋,身上所背负的责任,重如泰山,极受羽帝器重。
其父沈忠民,也是上一任沈家军的主人,实力出众,一生在疆场浴血奋战,最终和其夫人沈蓓,战死沙场,留下两个稚子,沈雁孤和沈幼安。
营帐里,沈雁孤大马金刀的高坐上首,坐姿豪放不羁,却丝毫不影响其容貌之盛。
剑眉星目,古铜色的肌肤,宽肩窄臀大长腿,一张薄唇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挑,他不是那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而是那一种男子气十足,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刚之气的人。
是真真正正的铁血男儿,不仔细看这人的五官甚至会觉得这人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子,不过事实上,他也的的确确是一个糙汉子。
开黄腔,说胡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刮胡子,不洗澡,这几乎是每一位边疆战士的常态,在这个每天都绷着一根线的地方,互相开黄腔,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在好不过的放松方式。
在男人的下方,左边坐的是一袭青衫,看起来儒雅非凡的军师白庭术,右边是副将顾盛阳,在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位侍卫墨研,时时刻刻守护着沈雁孤的安全。
顾盛阳手里拿着一碗酒,就往嘴里灌,不一会儿,他猛地一甩袖,满脸胡子的脸上流露出痴迷的神色,没过多久,顾盛阳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哈……这酒够好,够烈,够痛快,沈平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没有把所有的手段都用到女人身上。”
“这酒不错,不枉我们为了那小子耗费了不少心力。”
就是军师白庭术都不由得摇着头,笑着开口道:“二少爷虽天生多情,到也是一片赤子之心,这就怕是在京城也是贵重之物,也就你这小子能如此糟蹋。”
“话说,二少爷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将军,需不需要我们再派几个人过去。”
白庭术淡淡的询问道,有此一问也是因为几年前,这小子的生意刚刚起步不久,就被人劫了,差点就回不来了,在这之后,沈幼安的身边,就一直被安排的有人。
沈雁孤眉眼一挑,眸中流露出一丝暖色:“不需要,爷的弟弟谁敢动!”
随口撂下这一句话,语气之间满是坚定之色,也是沈雁孤作为沈家军的主人,自然是有那个资本护住沈幼安。
可以说沈幼安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沈雁孤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护住这个弟弟。
白庭术闻言,眉眼间荡开微微的笑意,显得有些温文尔雅之姿,他抬手将碗中酒一口喝下:“二少爷有将军这个哥哥,是二少爷的福气。”
白庭术的话语之间还带着微微的羡慕之意。
沈雁孤略挑眉,毫不谦虚地道:“你说的没错,幼安那个小子会投胎,不过谁让他是爷的弟弟呢,爷不护着谁护着?”
顾盛阳闻言,大大咧咧的开口道:“还别说了,将军没过多久就要离开了,来喝酒吃肉。”
…………
夜色渐深,帐内,顾盛阳和白庭术已经醉倒一地,嘴里还不断地说着胡话,顾盛阳这个憨憨就是醉了,嘴里都喊着:“喝喝喝……”
白庭术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似乎眉眼之间闪过愁绪,嘴里念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听起来十分凄惨心酸:“小宁……我会回去娶你……”
“等我……”
沈雁孤听着两人嘴角的醉言,不由唇角上扬,一把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出营帐。
这个时候的营帐很是安静,除了不是响起的巡逻的侍卫的脚步声,还有风卷起黄沙的声音就在无其他了。
安静的环境,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引起人们的愁绪,沈雁孤也不例外。
此时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雁孤这个名字在别人看来寓意可能不是那么的好,不过却是他那个娘亲认认真真的为他取得。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在外征战半年未归,母亲正在孕中一时气愤,就将他的名字定为雁孤,以此来表示自己对父亲的怨恨。
沈雁孤的名字正是出自《闺怨》。
雁尽书难寄,愁多梦不成。
愿随孤月影,流照伏波营。
道尽了一位女子思念自己远在边疆的丈夫的愁绪。
沈雁孤不由得微微一笑,所谓家国不能两全,大抵就是这个道理吧!
沈雁孤不由得苦笑,摸了摸脸,“哎,沈雁孤,你在想什么啊!大男子家家的,何至于像是个妇人,你可真是好样的!!”
月色撩人,那道背影却是格外的寂寞难辨,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寂缪。
身后墨研远远跟着沈雁孤,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