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殊词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用实际来证明,过了一会儿,罗令安认认真真的埋头吃饭,而沈雁孤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一堵墙上的一根筷子。
低着头,默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然后走到了墙角,看着被深深的插进墙的筷子。
沈雁孤眸中闪过一丝震撼,然后摸着下巴,就围在墙角转啊转,嘿,这小丫头还真有一手啊!这力度……
沈雁孤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瞬间升起了一抹庆幸。
这是幸亏自己没做什么啊,这要真做了,那还得了,怕是小命不保啊!
沈雁孤这般想着,然后伸手用力一拔。
沈雁孤脸色一红,没拔动,然后又是用力一拨,这下拔动了。
这下沈雁孤对这丫头的来历就更怀疑了。
不过心里再怎么怀疑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开玩笑,好歹这丫头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才不会恩将仇报,到时候有什么误会,这不是坏了他的名声吗?、
吃过饭后,段殊词就去私塾了,然后留下来的罗令安,就在家里整理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段殊词昨日在山上采的,已经整理好了,这需要罗令安好好看着就行。
罗令安小小的身子在院子里转啊转,沈雁孤没有人说话,就只能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看着罗令安在院子里摆弄着药材。
沈雁孤感觉很是无趣,但是自己又不可能出去,然后他就只有这么看着小破孩在院子里这么转啊转的。
沈雁孤就那么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周围的花花草草,可以说是相当无聊了。
没过多久,罗令安将药材安顿好了,就到屋子里拿了一个小板凳,呼哧呼哧的走到沈雁孤的身边,然后在沈雁孤奇怪的眼神里,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沈雁孤。
沈雁孤刚开始,还想看这小屁孩准备做啥,却不想,这小屁孩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什么也不做。
沈雁孤他突然想到段殊词在离开时,嘱咐了一句看好他,看来这小屁孩是当真了,见此沈雁孤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忽然有些头痛,这小屁孩年纪不大,倒是不一般的坚持啊!
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沈雁孤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不由得乐了,他正是中了什么毒啊!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这个,哎!真是的……
沈雁孤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本正经的罗令安忽然就起了兴趣。
“小屁孩,你姐姐出去干什么了?”
这话一出,沈雁孤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不知道两人的名字,沈雁孤无奈扶额,这还真是……大意了。
早上被那姑娘一吓,居然忘了问了,说是什么大的事吧,倒是不至于。
不过……说出去都一个晚上搭一上午了,他都还不知道人家救命恩人的名字,这说出去,不得被那群人给笑掉大牙啊!
这多少有点丢命子,尤其是白庭术那只狐狸,还有顾盛阳那个傻憨憨,想想都知道他们会怎么嘲笑自个?
沈雁孤无奈的叹叹气,然后看着对自己的问题理也不理的小屁孩,着实有些头疼。
这小屁孩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就在这时,沈雁孤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小屁孩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仔细想想,这小屁孩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怎么说话,至少他是没有听到的,在那个姐姐面前也是这样。
沈雁孤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怜悯,然后看着小屁孩道:“小孩,在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如果不会说话的话,点点头,爷是不会歧视你的。”
“喂,小屁孩,你不会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聋子吧!”
“喂,你说话呀,或者你点点头吧!”
“不会吧,难不成还真是一个哑巴……”
或许是,真的憋久了,或是真的无聊了,沈雁孤就这么不停的骚扰着罗令安。
罗令安看着眼前说个不停的沈雁孤瞬间,只觉烦不胜烦,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话要说的啊!
终于,罗令安实在是不能忍受了,翻了个白眼,然后吐出一个字。
“吵……”
沈雁孤僵住了,然后耳根浮上一抹红晕,不多时沈雁孤轻咳了咳,略显得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原来你会说话的啊!”
“那为什么你不回答爷的问题呢,要知道这样不是个乖孩子哦?”
见罗令安会说话,沈雁孤尴尬之后就提起了兴趣,好像是找到了一个什么好玩的东西,不断地骚扰着罗令安。
“喂,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其他家人呢?”
“……”
沈雁孤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身份,不断地骚扰着罗令安这个可怜的孩子。
罗令安听着沈雁孤的话,就是不再开口,被烦的是在头疼之后,才勉为其难的开口说了几句。
沈雁孤口都说干了,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他知道了两姐弟的名字。
段殊词还有罗令安,段这个姓虽然是国姓,但是全天下,除了皇家姓段之外,姓段的还不少,至少什么南阳段家,还有祁山段家,多了去了,沈雁孤倒是没有在意。
至于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段,一个姓罗,沈雁孤表示自己没那么大的好奇心,这个跟他的关系不大。
段殊词结束讲课后,就抱着一本书,回到了家,一进门,就听到男子不断的说话。
“爷给你说,你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我都说了这么多话了,你就不能回我一句吗?”
“小屁孩……”
段殊词仰着头看了过去,不由得眉梢微微挑起,然后老远就看到,昨夜她救的那个人对着捂着耳朵一脸不耐烦的罗令安,嘴里不断的说着话。
絮絮叨叨的,没有丝毫停歇之势。
段殊词看着一脸不耐烦却没有丝毫厌恶之色的罗令安,不由地笑了笑,这孩子这一上午怕是饱受折磨,没有躲开,估计是因为她走之前的嘱咐吧!
这么想着,段殊词眸中浮现出一丝暖意,然后冲着小家伙招了招手。
“令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