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殊词看着对九九这个已经痴傻的人,满心维护,满是宠溺的人,眸中暗光流转,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雁孤似乎发现了什么,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有怀疑,段殊词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人,留下那女人一定有目的。
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会让段殊词将一个疯女人留了下来呢?
沈雁孤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下的眼睛,闪过一抹沉思,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殷盛看着没有动静的段殊词,不由心生忐忑,这人究竟想干嘛,不会是不想放他们离开了吧?
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刀刃,然后死死的看着段殊词和九九挨着的胳膊。
段殊词反应过来,抬眸看向殷盛:“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听了这话,殷盛松了一口气:“你说。”
段殊词眸底快速闪过一丝诡异,然后红唇轻启,郑重的吐出一句话。
“红颜乱,是谁给她下的。”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除了神志不清,如同稚子的九九所有人都惊住了。
红颜乱,流传千年的剧毒,中毒者,容颜越发美艳动人,智力却形如稚子,听起来这毒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实际之上,这毒却是毁了中毒者的一辈子。
一辈子生活不能自理,这对人性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会有人愿意一辈子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吗?可想而知没有人照顾的人,下场会有多么的可悲。
沈雁孤神色复杂的看了段殊词一眼,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红颜乱的,果然,如他所料,这女人就不是一个简单的。
殷盛听到红颜乱这三个字,瞬间全身都警惕起来了,要知道红颜乱这等毒药,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她小小的一个村姑,又是怎么看出来了!!!
段殊词低低的笑出声来,“警惕什么?你不是我的对手。”
段殊词轻飘飘的一句话,殷盛还来不及质疑,下一秒就目瞪口呆。
只见微弱的烛光下,段殊词伸手拿起一块砚台,众目睽睽之下,那一方砚台就这么直接的化为黑色的粉末。
黑色粉末顺着那白皙的手指缝隙飘散,在烛光中发出粼粼的光芒,好看极了。
殷盛整个人下意识地一缩,瞳孔瞬间增大,脚步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你是谁?”
能够将一方砚台瞬间碎成粉末,可想而知实力是多么的强悍,这么一个人物又怎么会蜗居在这一方小小的村庄之中。
这个人不会就是为了……
殷盛眸光死死看着段殊词。然后,殷盛一下子泄下气来,有句话说的好,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无的。
“我是殷盛,她的名字叫做梅酒,我们是青梅竹马……”
殷盛一一叙述,眸中流露出怀恋的神色来。
杏花微雨处,别院。
“大块头,大块头……你出来……”
一身红衣的梅酒,丝毫没有顾忌的闯入小院之中。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颤颤巍巍的老管家,老管家看着梅酒,一脸苦恼之色。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少爷啊,没在院子里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老管家看着梅酒,焦急中带着一丝苦恼。
梅酒手持长鞭,冷哼了声,“我就不信大块头不会在这小院之中,是不是在躲我?”
“靠……这见色忘义的白眼儿狼!”
“有了美人儿,就忽略了我,当真是可恶……”
梅酒没有意识到的是,她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此时殷盛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素日最是讨厌这嚣张跋扈的梅家小姐。
尽管两人青梅竹马,甚至还有婚约的存在,但是殷盛依旧非常讨厌梅酒。
因此,老管家才会在梅酒闯入院子之时,说他家大少爷不在。
“大块头……你出来……”
“哎哟喂……梅小姐……我家少爷不在……”
老管家急得跳脚,就在这时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殷盛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梅酒瞬间眼前一亮。
“大块头……”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盛给打断,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梅酒,你怎么这么贱啊!没看到我这里不欢迎你吗?”
“难不成你们梅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家的,擅闯别人家的府邸,你可真是下贱。”
“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梅酒瞬间僵硬在原地,老管家也呆住了。
一句句山人的话语,仿佛一根根针,深深的扎在梅酒的心头
原来自己的心爱之人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
殷盛厌恶的看了梅酒一眼,只是一眼,就仿佛一盆冷水泼在她的身上,从头到尾一切都凉凉的。
梅酒……你怎么这么贱啊……这句话一直久久地回荡在梅酒的脑海之中,下一秒,梅酒的神色一变。
手里的鞭子舞得哗哗作响,毫不客气地抽打在殷盛的身上。
“啪……”的一声,殷盛的衣服被抽破,殷盛下意识捂着被抽破了的地方。
“你……”
他的话还未出口,看见下一道鞭子迎风而来,破空之声,哗哗作响。
梅酒边用力的抽打,边红着眼。
“我们家的教养不是你可以说的,我的娘亲也不是你可以提的……”
“我梅酒是下贱,看上了你这么个下贱胚子……”
“殷盛,你说我下贱,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了?”
几道鞭子下去,殷盛瞬间跪倒在地,这个时候老管家才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想要拦住梅酒。
却不想下一秒梅酒瞬间整个人后退下去,双眼通红的看着殷盛。
然后扭头就跑。
“这……”老管家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溜走的美酒,又看了看已经痛得跌倒在地的殷盛,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大少爷,你看……”
人家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些赞同梅酒的做法。
大少爷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他也是有女儿的人。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的对待,指不定多么生气呢?
因此老管家下意识的觉得殷盛该打,这顿打打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