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臂汉子毒性攻心,四肢抽搐不止,嘴里不断有黑色的血液溢出,看样子挺不过一时半刻。
赖全兴蹲下去,拍拍肥胖中年人的肩头,说:“我把你老父亲的双腿都给医残废了,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肥胖中年人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哀求,既然这个小医师能够提前知道单臂汉子中了什么毒,应该是有办法救治的。
老馆主也是极不忍心,向赖全兴说:“要是你能救他,就救救他吧,死在我们这里总归不好。”
赖全兴也不是一个烂好人,这胖子打了自己一闷棍,害的系统没有安装完毕,还有这个单臂汉子,被注销医籍,就是因为这个单臂汉子的凶恶势力。
“师父,他们这样欺负我们,救他们做什么?眼看着这些恶人死掉岂不是开心。”赖全兴说。
肥胖中年人一听说赖全兴不救人,更加哭的厉害了,头都磕破了,有血流出。
那几个汉子一涌上来,将赖全兴和老馆主扭住,拧的跟一个麻花似的:“快点救我们大哥,不然一把火烧了你们这里。”
赖全兴小脾气也上来了:“烧啊,反正这医馆也不挣钱,烧了我们正好散伙。”
老馆主也无奈,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对于这些有力量的武者,他们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何况这些人,也不过是淬体境阶段。
单臂汉子在地上抽搐着招招手,努力的说着一个音节:“求……求……医……”
有两个人听出了老大的意思:“老大说求求神医,大家别动粗。”
其他人也立时明白了,马上转变态度,扑通扑通跪了一片,齐声哀求。
老馆主和众弟子又是一阵懵,这剧情又是一个翻转。
赖全兴犹豫不决。
更多的是还不知道系统的那个疗法到底靠谱不。
医馆众弟子也是苦劝。
赖全兴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好吧,我可以出手,但是……”
肥胖中年人一看有转机,立即匍匐到赖全兴的脚下,说:“小医师有什么条件只管提,我就是将房子卖了也满足你。”
赖全兴结结巴巴的说:“这倒不用,就是我说的治疗方法你们会相信吗?”
“我信。”肥胖中年人毫不犹豫。
赖全兴看那些混混打手。
“我们都信。”混混打手们异口同声,“小神医,你快一点吧,还有什么话你一块说。”
赖全兴看向躺在地上吐血的单臂汉子。
单臂汉子点头,保命要紧。
赖全兴立即吩咐:“你你你。”他在人群中点出五个人,“你们五个人迅速去城抓五十只癞蛤蟆。”
这五个人懵逼,江湖上流传,中了五毒掌的人,需要五毒教堵独门炼制的解药,五十只癞蛤蟆就能解毒?
“你们不救他了?”赖全兴厉喝,“再不迅速行动,他就没命了。”赖全兴一指躺在地上的单臂汉子。
这五个人那里还敢再犹豫,立即点头,向城南飞奔而去。
“你你你……”赖全兴又点了五个人,“你们去城东的护城河里挖五十只水蛭回来。”
这五个人没有犹豫,立即飞奔而去。
赖全兴又点起五个人:“你们几个去城西,打一百斤甘草,注意,一定药湿的甘草,别去药店买一百斤糊弄事。”
那几个汉子连连点头,疾驰而去。
赖全兴看还剩下七个人,说:“你们在着院里备上两口杀猪用的大锅,锅中放满清水。”
杀猪用的大锅?
没见过治病用这玩意的,不会准备等单臂汉子死了之后,开剥一下吃人肉吧。
本来单臂汉子来找医馆麻烦,就惹了一大帮看热闹的,现在赖全兴用这个方法给单臂汉子拔毒,又吸引来更多的人,里一层外一层的,从来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老馆主心里忐忑不安,据他所知,赖全兴预备的这些东西里,只有甘草还算是一味药材,其他的什么水蛭癞蛤蟆,这些东西入药闻所未闻,更古怪的说那个两口杀猪大锅,这是做什么用的?
老馆主拉了一下赖全兴的衣襟,问:“小兴,别胡乱用药,闹出人命,咱们医馆真得兑出去。”
许楠也挤过来说:“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医错了,他们真敢杀了你。”
赖全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这个法子是我家乡流传下来,专门治疗五毒掌的偏方,灵的很。”
偏方!
学医的人都知道,偏方都是针对某一种特定病症才有奇效,对于普通病症,却是见效不大,所以偏方才只在民间流传,很少被用作正经的处方。
所以,医馆众人都很惊诧,偏方,你就知道这个偏方对五毒掌余毒有疗效?
但是,这时谁又有更好的法子呢?
肥胖中年人抱住赖全兴的腿:“小神医,我干什么啊?你好歹分配一点活给我啊。”
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赖全兴飞速说出一个方子,让他回去给老父亲抓药。
单臂汉子的手下拦住肥胖中年人,幸亏赖全兴调和,肥胖中年人才得以脱身。
挖水蛭的提前回来,赖全兴吩咐这五个人将一百只水蛭放到一个臼中,用杵捣成烂泥,然后放进一个大锅里,添柴烧水。
片刻之后,一百斤甘草因为打了回来,抱着二十斤甘草从城西火速的跑回来,都是累的满头大汗。
赖全兴并没有让他们休息,吩咐他们将甘草捣烂成糊状,放到另一口大锅中,添柴烧水。
最后,五十只癞蛤蟆也抓了回来,赖全兴让五十只癞蛤蟆剥皮,用蟾衣贴在单臂汉子的全身,将单臂汉子放在甘草锅里煮。
这些人也不知赖全兴究竟是何用意,反正现在一切唯命是从。
赖全兴在大锅周围来回转悠,观察火候。
铁锅煮活人,这治病的法门谁都没有见过,医馆的围墙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锅里水汽蒸腾,单臂汉子本来苍白的脸色逐渐熏的逐渐有些红晕,而锅里的水也变了颜色,从草绿色变得墨绿。
“捞出来,放到另一口大锅里。”赖全兴吩咐。
好几个汉子在旁边严阵以待,听到吩咐,立即伸手将浑身都烧的红通通的单臂汉子捞出来,放到另一口大锅里。
早有人点火,烟气袅袅,很快这一口大锅里的水也变了颜色。
老馆主欣然点头,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又摇头,似乎又有点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