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青石馆主念出两个字。
一点文采都没有,你看人家,其一,好歹也有念过书的样子。
这“第一”,大白话。
“后脑勺疼,疼起来就跟有个小人拿木头锤子在后脑敲似的……”
青石馆主差点笑出来,这都什么比喻啊,简直就是没有读过书,这样的人做医师,顶多也就这样了。
黄医师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样粗俗的表达怎么能够入医家之眼,黄师兄请自己来跟这样的人比试,太跌份了。
不得已,青石馆主继续往下念:“这是肺经湿气流窜至脊椎神道穴所致,用普通银针,针灸肺经诸穴,散尽湿气,后脑就不会疼了。”
这说的和黄医师有点出入,黄医师说用仙元针针灸神道穴和灵台穴,两个人的治疗法有点不一样啊。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不过多半这个赖全兴是错误的。
青石馆主继续往下念,赖全兴说案卷上一共写了四条,比黄医师少了两条,不过病症都在黄医师的六条里包括。
出入很大,争议也很大,一眼难以判断出谁输谁赢。
青石馆主皱眉,这个赖全兴还是有两下子的,居然和黄医师这样的人物判断病症八九不离十。
黄医师稳操胜券的脸也沉静下来,他静静的思索赖全兴所说的医治之道,很有一些想不通,这和书上记载的法门不同,到底能否行得通?
台下有黄管家安排的人,躲在人群中,大叫了起来:“赖全兴只写了四条,黄医师胜了。”
“赖全兴会什么医术,瞎写一气,根本治不好病。”
“就是个骗子,什么都不会。”
这些人的言论带着民众的议论,开始起哄,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黄医师倾斜。
青石馆主看着观众们的呼喊,心里很是快意,天苍老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民意,你们医馆多行不义,必会遭到民众的抵制。
天苍馆主额头上冒出冷汗,医道难以昌隆,刚刚冒出一个新秀,就这么被打压,什么时候医师的地位才能出头?
赖全兴手臂抱在胸前,看着躁动的人群,无动于衷,仿佛这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剧。
这么淡定吗?小子,一会我让你哭晕在厕所。
青石馆主冷冷的看了赖全兴一眼,伸出右手,向下压了压,躁动的人群稍稍平静,他开口说道:“各位乡亲,从目前的案卷上看,黄医师写出了六条病症,赖医师写了四条,很明显,黄医师略胜一筹……”
天苍医馆的拐杖重重一顿,嘶哑的声音说道:“胡说,我怎么没有看到黄医师耿胜一筹了,两人说的病症相同,医理不同,换不知道谁的疗法更有效果,怎么就算黄医师更胜一筹了?”
青石馆主有些语塞,勉强说道:“从字面上说,黄医师写的更详细一些,所以黄医师的胜算稍微多一些。”
“疗法呢?”天苍馆主一句话将青石馆主打断,“究竟谁的疗法更简单更有效果呢?”
“这个……”青石馆主也不知道。
黄医师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谁的疗法更有效果一试便知。”
“黄医师不可造次,这可是少城主,岂可随意医治。”青石馆主大骇,要是将少城主医治坏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命可是不够赔的。
“我相信我的医术,绝不会出现任何错误。”黄医师信心十足道。
“我相信黄医师。”少城主十分配合。
赖全兴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说道:“要是用你的方法将少城主医治好了,那么我怎么显示我的疗法更简单管用。”
黄医师嘴角上扬,说道:“我将少城主治疗好了,自然是证明你的方法是不管用的。”
“那既然这么说,我请求先试验我的疗法。”赖全兴说。
“可是我不相信你。”少城主对这赖全兴冷冷的说道。
天苍馆主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一下坐到擂台上,少城主和这个黄医师认识,他们是一伙的。
少城主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纡尊降贵来找一个小小的医馆麻烦?
赖全兴怎么得罪他们了?
以后洺州是不是就呆不下去了?
有少城主这一句话,赖全兴败局已定,青石馆主心下大是欣慰。
等他看向赖全兴,后者却是一副淡定的神色,就好像事不关己。
“少城主,你知道你这样对一个医师说这样的话,是多么可笑吗?”赖全兴冷静的看着少城主。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少城主冷峻多脸上,面露杀机,放眼整个洺州城,谁敢这样说他可笑。
“全兴,不得无礼。”天苍馆主立即喝至赖全兴,怕在这条错误越走越远。
赖全兴仍然那副表情,不紧不慢道:“不是我跟你这样说,而是事实跟你这样说。”
“去你的事实。”少城主脸罩寒霜,手指发力,茶杯变成细沙一样的碎片,从手掌滑落,“我这点小毛病难道还能死人不成?”
天苍馆主上前两步,伸手按在赖全兴的肩头,声音嘶哑:“怎么跟少城主说话的,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份。”
赖全兴伸手抓住师父粗糙的手掌,说:“师父,我自有分寸,有些话不对少城主说,就是害了他,你不是教导我们学医一定不能对患者隐瞒病情,不然无疑与杀人。”
老馆主心下凄然,这话是我说的,可你也得分时间场合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实诚了?
赖全兴直视着少城主的眼睛,说道:“不错,你这些小毛病不治疗好,你就一定会死。”
少城主眼里喷射怒火。
赖全兴急忙接着说道:“你这样的天才,按说早就应该突破炼魂境,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突破,你自己就没有找找原因吗?”
突破一个武者梦寐以求的,同时突破又是一道生与死的考研。
突破成功,实力大增,成为一个崭新的自己。
突破失败,轻则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废人。
重则身死道消,是以,每一个武者都希望突破,但突破又十分慎重。
老馆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赖全兴能够在突破上作文章,少城主就不会对赖全兴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