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全兴一看是推脱不掉了,当即道:“既然少城主一次要我拔除湿气,那这……诊金?”
少城主有的是钱,无所谓道:“神医说多少就是多少。”
黄医师瞪着眼睛,看着赖全兴。
赖全兴的五根手指头在空中划拉着,一会三根手指,一会两根手指,最后竖起一根手指,说:“少收点,一万两吧。”
黄医师一个趔趄,卧槽,就几针散散湿气,收特么一万两,你穷疯了吧。
青石馆主也是一阵心颤,这可是少城主,你敲诈勒索一万两银子,人家抬手就能灭了你们医馆。
“一万两,不多,请赖神医速速给我医治。”这时候的少城主温顺的很。
赖全兴一摸身上,道:“我现在没带银针,算了,还是用一个偏方吧,少城主,你回去的路上经过菜市场,买十几斤朝天椒,买最辣的,干嚼,保证除湿气。”
天苍馆主走上前,说:“全兴,这么一个小偏方,收少城主一万两银子,太多了吧。”
少城主赶忙阻拦:“不多不多,老馆主,治要能治疗好我的肺经湿气,一万两银子对我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老馆主深深的感慨,有钱人的世界观就是不一样,一万两银子,九牛一毛。
一万两银子能买三个他这样的医馆。
黄医师无话可说,天价诊金有人愿意出,而且是上赶着出。
台下的看客也没有人再惊呼,都被赖全兴神乎其神的医术惊呆了,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这是神仙吗?
一个小偏方就一万两,这不贵,神一般人物,就算倾尽所有,也要让这样的人给自己看病。
黄医师深感绝望。
这样的绝世天才医师居然没有考取一星医师,自己这样浑浑噩噩之徒竟然耀武扬威的挑战三城,去考取一星医师。
这不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吗。
在这样的绝顶医师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自己的所学又是那么浅陋,按照自己所学,给别人瞧病,很有可能将人瞧死了。
他越想越怕,只觉自己这点医学知识简直就如井底之蛙。
他再也没有信心给人看病。
只觉一出手便会治死人,就像着了魔一样,他的脚步不由自己的颤抖,竟然身子一歪从擂台上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其清醒过来,抱着小腿大叫。
他的小腿骨摔断了好几节。
下人急忙跳下来,将黄医师搀扶起来。
“我的腿摔断了,这还怎么走路,怎么去考取一星医师·····”黄医师自言自语,万念俱灰,头上的簪子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也摔断了,头发披散开来,无比的狼狈。
“主人,就算是骨头摔断了,拄着拐杖,一样可以去考取一星医师。”下人安慰黄医师。
“不,不。”黄医师嘶吼,“是摔断了几节,就算拄着拐杖也不方便走路,我的腿我知道。”
黄医师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
任何一个向着梦想奔跑的人,都值得尊重和敬仰。
赖全兴从台上走了下来,说:“黄医师,我帮你看看腿吧。”
黄医师沮丧的闭着眼睛,说:“骨折是硬伤,就算你的医术在高明,也不能让我的骨头迅速的复原。”
赖全兴的手轻轻抚摸黄医师的小腿,系统画面显示出黄医师的骨头断裂程度,断裂了六节,有点严重,这么一点高度,主要是黄医师的身材魁梧,小腿骨难以承受他身体摔下来的重量,所以才会摔成这样。
俗话说恶有恶报,这报的也太快了。
但是赖全兴不是那种看着别人倒霉就高兴的人,他有一种悲天悯人感情。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黄医师又不算是恶人的行列,所以,赖全兴准备帮他一把。
“虽然我不能立时让你的骨头恢复如初,但是我能保证你的骨头是在五天之后就能下地行走,五天的时间应该不会耽误你考取一星医师的行程。”赖全兴说。
“真的?”黄医师不相信,骨折这种硬伤,最快也需要月余时间。
五天,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从不骗人,我就问你治还是不治?”赖全兴正色说道。
黄医师很想立即回答一个治字,但是,他又想起刚才赖全兴一个小偏方就卖出一万两银子,现在骨折这种硬伤,不知道他会开出多少诊金。
医师这种职业,积攒不下多少钱,他现在只有几百两而已。
“我只有六百两银子。”黄医师尴尬的说,他很想拥有几百万两银子,然后慷慨大度的说治,随便你开出多少诊金,我都治,但是,现实他只有六百两。
赖全兴一笑,摇摇头,说道:“我不收诊金,对你我是免费的。”
免费的?
黄医师猛的睁大黑眼睛,他不信,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开口就几千两诊金吗?现在舍得免费,你跟钱结仇了?
“真的免费?”
“你不信吗?难道你一定要给我天价诊金?”赖全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免费给你治,还不高兴。
“不不,我没有那么多银子。”黄医师妥协,直接承认。
“唉。”赖全兴哀叹一声,“我的行医准则是有钱就给点,没钱就算了,反正不会见死不救。”
说话之间,赖全兴施展分筋指法,将黄医师的断骨接续,因为是刚刚摔断的,又没有几节,很容易复位,“其实三天就能够下地行走,但是尽量还是保持五天吧。”赖全兴用手指弹弹黄医师的小腿。
黄医师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个小医师的医术超乎他的想象,自己颠颠的跑过来挑战,简直就是送上脸给人打。
忽然,黄医师想起那个罪魁祸首来,城主府的黄绅黄管家。
自己为什么来洺州城,还不是受这个家伙蛊惑,黄绅,你小子在人家手里吃了瘪,不肯专美于前,也让我过来丢人现眼,不找你算账,誓不为人。
赖全兴看黄医师一时情绪激动,道:“道兄不要着急,这伤不妨碍……”
黄医师知道赖全兴会错意,道:“我不是担心考试,我忽然我想起我还有一个仇人,就在洺州城,此仇不报,不共戴天,我找他算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