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杨鹏要否定回答的时候,冷锋突然开口了:“好啊,我也是好久没喝了,今晚那就害你破费了,我和杨教练一定到!”
听了冷锋的话,杨鹏顿时觉得三观毁了两观。要说冷哥也不是这种喜欢酒局的人呀,加之这黄猛和他也没什么交情,他怎么会轻易接受人家的邀请呢?
看到冷锋都作了主了,杨鹏想着再说什么也不太合适,便不吱声,算是默许。
看到两个教练都答应了,黄猛和两个小跟班高兴得屁颠屁颠而去。
待黄猛走远,杨鹏回过头来白了冷锋一眼,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就答应他了,他们不过是一些小屁孩,和他们喝酒能喝出什么味儿来?”
冷锋深沉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可知道黄猛的父亲是谁?他可是德明市环保局的局长!”
虽然冷锋已经解释得很明白,可杨鹏还是满头雾水,更有甚者,杨鹏对冷锋产生了一个小误会,那就是冷锋既然提到了黄猛父亲的身份地位,是不是他有些趋炎附势,想通过黄猛巴结他那高官父亲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杨鹏暗笑自己想的太多,竟然会将最好的兄弟想象成那种人。
“黄猛的父亲名叫黄厚涛,在德明市只手遮天,甚至比市长还要牛,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听着冷锋的解释,杨鹏顿时联想到时下的形势。自从金融危机席卷整个东南亚,特别是国内。为了缓解加整顿,环保便成了一个最大的主题,也正因为如此,环保相关工作便成了最肥最美的差事,不管是大中还是小型企业,只要过不了环保这一关,那就别想正常生产和经营。
“是因为黄厚涛的圈钱圈势能力超过了市长吗?”
杨鹏刚发出疑问,冷锋立马竖起了大拇指,默默点头。
“让他们先玩一会儿吧,让我好好跟你说说这黄厚涛的事儿!”
冷锋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杨鹏顿时会意,跟在冷的后面,两人来到了会所后面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十分幽静,确实是一个谈秘密的好地方。
两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这里的几辆车都是报废车,想必也不会有人过来,冷锋这才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那黄厚涛所做之事,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可要是不知内幕的人,却只会将他误认为是德明市的青天。还好的是,他既然有这么个败家子儿子,那咱们就可以从他这里下手……”
于此时,杨鹏已经明白了冷锋的意图。他这是要赎罪,以前他做下的错事,现在他要慢慢弥补。
也正是此时,杨鹏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经常和大家一起喝酒的“黄厚德”,这两人就查了一个字,他们会不会关联呢?
“冷哥,你是不是以前帮黄厚涛做过事?”
杨鹏原不想问这个问题,这代表着质疑,可既然是兄弟,那就不能因为这样的问题而产生介怀。杨鹏相信冷锋,他绝不会这样想!
“没错,我是帮过他,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不过这不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和柳建东有着莫大的关联。他们两人联手,做尽了你绝对想象不到的恶事!”
杨鹏不想当救世主,也当不了!可此时一听柳建东的名字,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冷锋既然跟了柳建东那么多年,现在他又改变了愚忠的性格,那以后两人一起合作,扳倒柳建东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哦?柳建东也和黄厚涛有关系?”
杨鹏显然已经是明知故问,冷锋却不以为然,他本来就不可能会知道这其中的内幕,现在要做的,就是兄弟俩联手,将这个对心儿和秀芬威胁最大的恶棍拉下神台。
冷锋不怕死,可他怕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就凭这一点,他就知道只有和杨鹏同仇敌忾,才能多出胜算。
“没错,他们两个的关系,其实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一个是德明市最大金融财团的董事长,一个是环保局的局长,你说要是他们联合起来,多少企业还不乖乖就范,将白花花的银子拱手相送?”
经冷锋这么一解释,杨鹏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现在要搞清楚的,就是柳建东和黄厚涛他们所犯下的罪证,一旦掌握了这些罪证。即便这德明市治不了他们,大不了上访便是!
“可是你知道吗,德明市众多企业当中,也不是所有的企业负责人都是软蛋,就比如说张再忠,他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杨鹏侧耳亲听,故事越来越精彩,而内幕也越来越深越黑。当听到“张再忠”三个字的时候,杨鹏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他不就是张筱雨的父亲吗,企业负责人?张叔叔以前不就是一个特别成功的企业家,一个被人下了“血里红”之毒的可怜之人?
那么,这血里红之毒,就一定和柳建东脱不了干系!
“冷哥,你不是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帮柳建东做事了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既然是兄弟,杨鹏毫不避讳,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问得好!其实我骗了你,近两年来,你嫂子的麻辣烫生意根本就入不敷出,当时也是我鬼迷心窍,听了吴卧龙那老混蛋的话,这才……”
说到这里,冷锋有些哽咽,脸上也满是自责。想来冷锋在脱离柳建东之后又重操旧业,他的内心是抵抗的,所以才想着要赎罪,弥补亏欠。
地下停车场虽然黑暗,可杨鹏还是将冷锋的面部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他显然不是一个能说谎或者会说谎的人,不然不会将一切都写在脸上。
黄猛刚发出邀请冷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很明显,他在来会所之后便盯上了这个环保局局长的儿子,要将他作为一个跳板,然后对付他的父亲!
杨鹏将手搭在冷锋的肩膀上,安慰道:“冷哥,你也别太自责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加上你也是受生活逼迫,又受到蛊惑,这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这一切都归咎于柳建东和黄厚涛!”
对于杨鹏的慰藉之言,冷锋觉得并不能平复此刻的戴罪之心,和他们一起犯下的罪,又岂止张再忠这一桩?
只有亲手将这两个罪魁祸首送上法庭接受制裁,方能告慰那些已经含冤而死的灵魂!
“没事的,你也别安慰我,咱们是兄弟,知道吗,是亲兄弟!所以我才会将这些事都告诉你,我冷锋是罪人,所犯下的罪简直就是罄竹难书!你一定要帮我,等我哪天将所有的事情做完了,一定会投案自首,到了那个时候,你嫂子和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