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原因。人都是会长大的,不管是心智还是身体。有的人身高长了,体重也长了,可是心智却原地踏步。反之,有的等人虽然年轻,可他却有着一颗成熟的心,那就是所谓的早熟。
唐磊虽然不属于早熟一类,却被突然之间的冲击将脑袋开了光,给他开光的这个人,就是杨鹏。一个从小便经受磨难的人,便是真正的早熟。
“你们吃吧,我再叫几个菜,也好让你们尝尝我家乡的风味菜。”
说着,杨鹏也不管唐家姐弟是否答应,大声地叫了起来:“服务员,再加几个菜!”
于此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唐磊手里提溜着一只“小强”,脸色大变地说道:“杨哥,这是啥,这是啥?”
看向唐磊的手,杨鹏顿时觉得反胃起来。
“小强”死得极惨,此时的它已经全身发胀,原本应该扁扁的肚子此时就像一个难产的孕妇,汤汁从它的身体上慢慢地流下来,又像是一个刚从大海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这样的情形着实让人受不了,要说还没吃之前发现那倒还好些,现在已经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放在肚子里又难受,只教杨鹏气得直翻白眼。
而唐磊,想想刚刚也是因为激动的缘故,一下就将这可怜的溺水者抓了出来,看到杨鹏这个样子,现在便开始后悔了,早知道的话,装作没看见或许还要好一些。
事已至此,唐磊也只好将所有的气恼发泄在这家小店上面。
“服务员,麻烦你过来一下!”
虽然加了“麻烦”二字,可这话音却是半点也没有友好的成分,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看着今天闹事的罪魁祸首“小强”,继而无奈地说道:“先生,实在是对不起,要不我给你换菜?”
唐磊早已气的不行,哪会容忍服务员这等解决方案!
今天好不容易请恩人吃顿饭,竟然搞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张脸还往哪里搁?以后要是想在杨鹏的面前再表现,少说也的打个七八折。
“你这是什么话,没看到菜已经吃完了吗?换菜,哼,我,我,你……我不想跟你废话,快点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在这种小店上班,服务员原本就是临聘的,而且看得出啦,他应该还是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工资非但不高,而且帮忙的人还少,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老板肯定要扣工资了。
客人其实说的没错,设身处地想一想,换做自己的话,要是饭菜已经吃下去,然后看到了一只苍蝇抑或是一粒老鼠屎,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急归急,可年轻的服务员此刻却是一筹莫展,想得最多的,是马上要面临将要扣多少工资。一旦经理来了,也许,这半个月的辛苦就白忙了。
看到服务员这等噤若寒蝉的样子,杨鹏于心不忍。每个人都有难处,从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服务员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念高中的时候,也是在小县城的酒店里打过短工,也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换位思考一下,总部能为了一点小事就让这服务员被这么打的黑锅。
“小兄弟,你走吧,没事的!大不了我去洗一下胃,再说了你看看这姓张的郎,他多可爱,还长着一个啤酒肚呢。”
想到马上就要被罚款,服务员早就愁的哭了起来,只不过因为他是男孩子,并未哭出声来罢了。此时被杨鹏如此安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一张可爱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餐馆里的客人很多,足可见他们的饭菜的确做得不错。又刚好是饭店,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看到杨鹏如此宽容大度,大家原本正难受的心也变得豁然开朗。
“这怎么可以,出了这样的事,要是不给个说法……”
唐磊不依不饶,这要在继续深究,看向杨鹏,立即被狠狠地白了一眼,无奈之下马上将未说完的狠话收了回去。
已经这个样子,唐磊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杨鹏已经点了的那些菜,也不打算再要。
杨鹏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还没等唐磊反应过来,率先走到收银台,摸出两百块钱递给收银员,问道:“够了吗?”
本就是几个家常菜,根本就到不了两百块,收银员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够了,够了,我还要找您呢!”
看到收银员已经将钱放进抽屉,唐磊暗想不好,今天这顿饭,真是请得太窝囊了。
正当此时,一个黑褐色面具的人走了过来,伸手对着收银员,说道:“把钱换给客人!”
杨鹏回转身,看着这个怪异的人,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从他的声音已经可以判断出来,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声音极度沙哑的男人!
服务员想也不想,惶恐地从抽屉里拿出刚刚的那两百元,恭敬地递到杨鹏的手里。
杨鹏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面具怪人的声音,虽然沙哑,可是听上去却很是温柔,一点也不像责怪的意思。而且,这个收银员好像很听他的话,从这点可以判断出,这人是这家店的老板。
“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都是我们的责任,现在我就安排车送你到医院去做个全身体检!”
杨鹏不敢确认认识这个面具怪客,可从他的身形来看,却仿佛在哪里见过。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奇怪得让人有一种像看到老友,可是,这人脸上带着这恐怖的面具,那就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二是他脸上肯定受过伤,样子很难看。
“不用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我还吃过老鼠呢!”
想到在中东战场上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伤心的过往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这这辈子都不会忘怀。
犹记得和恐怖分子鏖战几天几夜,到后来,和战友们蜷缩在一个小地窖里,没水没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