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如此回答,还真是将顾玉龙给搪了回去,本来接下来就想听杨鹏“不打自招”,哪想他竟然倒打一耙!
既已如此,顾玉龙也不得不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我说的这个人,他叫肖剑,和你师父是把兄弟!只是,他们俩一白一黑,走的就不是同一条路!”
听到师娘将“肖剑”这个名字补充完整的时候,杨鹏已经足够震惊,此时又听他和师父居然是把兄弟,更是感觉不可思议。
“师娘,那您说说,这肖剑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和我师父是把兄弟,却又势不两立呢?”
此时的杨鹏,惊骇程度丝毫不比顾玉龙欠多少。一个想着自己心中所想马上灵验,而另一个则想着为什么会有这等离奇之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得追溯到四十多年前,那时候我和你师父正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
有一日,赵恒锋和顾玉龙两人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又饿又累之际便在一个小饭馆里吃饭。
是时正值六月,烈日炎炎,小饭馆里却是生意火爆,来的客人也很奇怪,在一桌的六个人中,他们身上都穿着外套,而且看上去很厚。
这几人没点多少东西,三下五除二吃完之后,为首一个带着鲁南口音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对着其他几人轻声说道:“对表,十五分钟之后不管情况如何,都得在指定地点会和!”
其他五人异口同声地答了一声“是”之后,陆续走出了小饭馆门口。于此时,不经意间,顾玉龙在鲁南口音的汉子在衣袂飘飞的一刹那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枪!
回头看着还在继续吃东西的赵恒锋,顾玉龙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继而轻声说道:“可能要出命案了!”
“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最后一个走出去的,那人是个警察!”
顾玉龙顺着赵恒锋的手指看,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高个男人正跟了上去。再看向那人时,他做出了一个伸手向腰间的动作,也就是在那一刻,顾玉龙同样看到了一件令人胆寒的东西——枪!
“还以为你只顾着吃呢,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对赵恒锋的佩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每次都有不同的发现。这个男人,到底是人还是神?
“出去那六个人肯定是劫匪,从他们的装扮及所携带的武器,不难看出,一定是惯犯,而且屡屡得手!唉,可那个警察就惨咯,人不但年轻,还只有一个人!啧啧啧!”
看着这为了他而离家出走的男人,顾玉龙感觉这辈子真是值了。一个平凡之人,能够和神在一起,那就是世人艳羡的日子。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劫匪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武器?”
顾玉龙自然也发现了那六人的确可疑,可要说具体到什么程度,还真是不好说。
“第一,你看看他们,六个人进来占了一张十人坐的桌子,客人这么多,老板过去协调他们也不答应,扔下两百块之后瞪了人家一眼,由此可见,他们肯定非常不愿意让人接近!”
眼看顾玉龙已经听得入迷,赵恒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你看看他们,大热的天,光是穿的衣服就让人觉得不对劲!这一点不用我补充说明了吧?”
顾玉龙点点头算是回答,只是觉得,这几人要真是劫匪的话,那也只能是六个傻子!
“第三,起来说话的鲁南人就是这伙人的头,接应的也只有他一人,而且还特别强调了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斜对面的新乐银行!”
没等顾玉龙做出反应,赵恒锋已经窜出门外,顾玉龙则紧随其后。
在一块大广告牌子的前方,就是新乐银行,里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银行里原本就不多的四个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住。
“自觉点,把钱全部放在柜台上,然后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这是四个劫匪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四个工作人员,一男三女听后,在黑漆漆的枪口下,战战兢兢如筛糠,只能依言照做。
门口是一个拿着大口径酷似猎枪的汉子守着,像极了一座铁塔。
顷刻间,柜台上摆满了大堆的钞票,其中两个劫匪开始工作,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钱全部收入两个蛇皮袋子中。
如果想化解此银行劫难,抓住这六个劫匪,顾玉龙想到的就是先把接应者抓起来。一念及此,遂看向赵恒锋,哪想他和一米八大个警察去的,竟是同一个方向。
看到这里,顾玉龙索性南下了脚步,一方面可以接应这个多管闲事的男人,二来也可以留点余地。
赵恒锋认真地看着这个大个警察,勇气倒是可嘉,不过要是个没脑子的家伙的话,那也等于白搭!
绕过一个拐角,于后面五米处,只见高个警察身轻如燕,以右侧墙为掩体,一下跳到劫匪看门者身后,与此同时,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背。
料想也是劫匪没想到会有警察跟踪,不然的话哪会如此松懈,疏于防范?
“把枪放下!”
看门者个头跟高个警察不相上下,身材却比高个警察魁梧了许多,在枪口的威慑下慢慢蹲下身来,将手中的枪扔到了一旁。
钱已入袋,原以为可以大获丰收,哪想竟然出了这等岔子。四个劫匪看到兄弟被控制,顿时也是傻了眼。
“你,你,你,还有你,赶紧把武器放下,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啦!”
看到这形势,四个劫匪均以为已经被警察包围,再加上兄弟被控制,想来此次真是在劫难逃。
“好好,我放,你别伤害大瓜!”
说话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劫匪,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从他的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这年轻人和高个警察控制的劫匪感情肯定不是一般的好。
说罢,年轻劫匪果然将手中的手枪放在可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