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新娘子让杨鹏很是激动,倒不是因为其美貌,而是因为结婚。过了今晚之后,将会和这个女人长伴一生,不离不弃。可以说,和吴玉雪结婚就是一时的冲动,可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又有着一半是自愿的。
想法很冲突,却一点也不矛盾。现在失去了记忆,只能憧憬未来,关于过去,已经是一片空白。
慢慢地走进婚床,正襟危坐的吴玉雪浑身都在发抖。看到这种情景,已经达到了杨鹏心中的预期。
“怎么就不让我近身了,咱们现在可是合法的夫妻,对你做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吴玉雪已经深刻感受到了杨鹏身上传来的痞子气。若说刚刚还对他有些许好感的话,此刻已经被这糟糕的表现给抹灭掉了。只是,即便对婚姻有点憧憬,完全消亡殆尽。
一气之下,在杨鹏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吴玉雪已经自行将盖头掀开,怒目圆睁地瞪着,从她那一对铮亮的眸子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我恨死你了!”
此话一出,杨鹏差点就要大笑出来。因为一个女汉子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有些爆炸性,可听起来还是感觉像是在撒娇。
“恨我就对了,谁叫你那么强势,也只有娶了你,看来才能收拾得住你咯!”
杨鹏的这句话顿时让吴玉雪气得更加七窍生烟。心里想着的是,如此一个厚颜无耻之人,竟然莫名其妙就和他结婚了。尽管这是奶奶的强硬安排,余生也将过得满是憋屈。
第一次流眼泪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当湿湿滑滑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来的时候,吴玉雪已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别扭。这是一种相当糟糕的体验,是对自己性格的一种改变。
“真是瞎了我的狗眼,还以为你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哪想竟然这般龌龊不堪,遇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一边啜泣,一边控诉,这是吴玉雪此时的囧相,同时也是最为耻辱的一件事。对于明天,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再次看到女人的眼泪,虽然已经失去记忆,可杨鹏还是难以忘掉自己是个受不住眼泪轰炸的人。此时吴玉雪的表现,已经让人可以让人联想到梨花带雨之类。
“咋啦,可别哭呀,我是……”
本来想说“我是开玩笑的”,却想到还是不能马上就心软。和这种目中无人的女汉子相处,这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那可是一辈子。
“呜呜呜……”
吴玉雪已经控制不住哭泣,从刚刚的蚊子嗡嗡声到此刻的飞机起飞,这样的变化着实非常迅速。
到了这个份上,杨鹏也终于坚持不下来,也意识到了想在女人的身上占领高地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别哭了好吗,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话终于说完,可这也等于在吴玉雪的面前败下阵来。
红烛摇曳,微风扑打着纸糊的窗户,一阵夜莺的鸣叫声传来,惊破了黑夜沉寂。
听着丈夫说出这样的话,吴玉雪立即停止了哭声。心里想着,如果刚刚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代表还是自己的问题。和杨鹏在一起,凭着他的功夫,应该不会在这吴家屯子待上一辈子……
“这样才对嘛,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侧身坐床上,玩笑已经开过,此时了轮到杨鹏拘谨了。原本这场婚姻就来得太突然,之所以以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来对待,主要就是想在这场战争中取得先机。
结果呢,最后还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
“你以为我想哭呀,要是你的话,如果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你会怎么想?难道还会笑着面对吗?”
发泄完心中的愤懑,吴玉雪便开始后悔起来。且不说生米是否已经煮成熟饭,可杨鹏现在是唯一的希望,要是不能说服他走出去,闯荡江湖的梦想也就从此休想。
“哦,看来你对我的成见还是蛮大的嘛,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答应和我结婚呢?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过了今晚,你可就真是我的媳妇儿了,想后悔可没用的!”
关于这次婚姻,杨鹏想的很通。反正现在已经什么也想不起来,倒不如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吴玉雪就像是一匹野马,若是能够驯服,也算是人生旅途中的一种成就。
听到杨鹏的话,可以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这中间不但有一定的责怪,同时也含着些许向往。是以,这些话听起来让人既感到幸福,也有一些悲凉。
若是时光后退一百年,女人在那样的社会形态里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这是外界因素定就,根本没法抵抗!可谁有会想到,在当今的社会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犄角旮旯,还藏着一个小封建主义!
这个封建主义的执行者,就是吴家的老祖宗!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好好对我,我也会改掉身上的臭毛病,做一个贤妻良母的!”
说话间,吴玉雪将手插入了杨鹏的胳膊,头也顺势靠了过来。
活到三十岁,从来就没有这么激动过。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而那些情况和这次不一样,靠在肩上的这个女人,她是要陪着自己走完一生的结发妻子。
在吴家屯子,新婚的女孩子都得好好打扮一番,而这种打扮非常夸张,浓脂厚粉,烈焰红唇,让人一看就很是有占有欲。当然,杨鹏并没有觉得这有多奇怪,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吴玉雪就很漂亮,特别是那厚厚的唇,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食色性也,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反应。被一个浑身充斥着脂粉味的女人靠着,无论怎样的一个男人,都会心旌荡漾,更何况还是血气风刚的大小伙子!
“别靠得这么紧,好吗,我会犯错误的!”
杨鹏喃喃地说着,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惊涛骇浪。
这无疑是一句非常搞笑的笑话,哪怕是初涉人世的吴玉雪,也顿时被杨鹏逗乐了。因为此刻她不但感觉到丈夫壮硕的身躯在颤抖,还清晰听到了他狂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