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番景象,围观的人皆明白,雷婷婷自然是受伤了。而且,这女孩既然一身黑衣,而且还大早上晕倒在这里,使出必有因,一看就是在经过一番打斗后受伤至此。
杨鹏心里已经有了点数,雷婷婷势必是袭击柳建东去了,除此之外还真是没有其他原因。当初被她一口咬定是杀父仇人,后来又幡然醒悟,如此一个明白事理的女孩,一定得救她!
一念及此,在众人的异样的眼光中,杨鹏迅速上前,将奄奄一息的雷婷婷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了药房。
姜太禄几人跟在杨鹏后面,最机灵的还是唐磊,待大家都进了药房,立即将店门关了起来。之所这样做,也是因为杨鹏的一个眼神。
将雷婷婷放到靠椅上平躺之后,姜太禄开始为其检查伤势,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顿时面露难色,这女孩受的是枪伤,而且位置还比较刁钻,不偏不倚正好在两只小兔子之间。虽说救死扶伤乃是本职工作,可毕竟这里是药店而非医院,所需医疗器械根本就没有,再加上这女孩伤的这么重,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可真就没命了。
“老板,这姑娘伤得很重,老朽也是无能为力!”
杨鹏也看出来了,从雷婷婷还在流血的部位来看,夜行衣上明显有一个被碎了的洞口,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自己这是枪伤,在此情况下,也难怪连临床经验如此丰富的老医生也感到束手无策。
“那您说该怎么办?”
“我看还是送医院吧,血流的太多了,要是再流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
回头看了看赵恒锋,杨鹏想得到一些指示。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此刻柳建东的人肯定正在四处找寻雷婷婷,若是送到医院,岂非等于自投罗网?
赵恒锋并没有作出任何指示,而是将头扭到了一边。和徒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知道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加之这女孩根本就不认识,而徒儿却好像和她颇有渊源,即便不是,也定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以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有他自己来处理比较妥当。
“先送到里屋去吧,一会儿再想办法。”
姜太禄和一旁的李忠良都很纳闷,针对这女孩现在的情况,若是再不及时救治的话,小命很难保得住,可人家是老板,再多想救死扶伤,也只能听命行事,是以也只好依言行事,和唐磊一道将雷婷婷抱着进到了内屋。
“你们先出去吧!”
杨鹏的一句话让在场人都感到莫名其妙,赵恒锋却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明白,却也想戏弄一下,遂跟着几人一脸懵逼地走了出去。
“师父,你别这样好吗?”
听到徒儿的话,赵恒锋立即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杨鹏,笑着说道:“可是你叫我们出去的,为何还要让我留下来?”
疯老头的性格就跟老顽童一般,有时候真是拿他没办法,杨鹏只得像跟屁虫一般朝着赵恒锋靠拢,一只手同时也搭上了其肩膀。
“师父呀,我是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就不要这样了,好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一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现在又想让我出面救人,不说别的,就晴丫头哪儿,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人都走后,内屋就剩下了杨鹏和赵恒锋,到了这个时候,杨鹏也终于发现,柳晴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非同小可,若真是在感情方面对她有所伤害,师父师娘根本就不会轻易饶恕。
“我的好师父呀,一码归一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关天的大事,您在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
看到杨鹏那心急如焚的样子,赵恒锋顿觉好笑。人事肯定要救的,却不可轻易放过这小子!
倒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赵恒锋一脸为难的样子,最后终于站定,慢悠悠地说道:“救她倒是没问题,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和师父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可杨鹏还从来就没有发现他老人家是这样一个人,此刻可是人民关天的大事,他居然还有心情谈条件,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您老说吧,什么条件?”
顿了一顿,赵恒锋接着说道:“现在我可不关你事出于什么原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当你任务完成的那一天,一定要和晴丫头好好过完下半辈子!”
杨鹏倒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不到的是师父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提出来,趁人之危的事按理说他老人家是不会做的,却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这一点。
“这个,我,我不能答应你!”
犹豫了一会儿,杨鹏极力忍住心中的苦痛,拒绝了师父提出的的条件。
“你小子是真的铁了心了是吧?在别人的眼中,或许你是个非常仗义的男子汉,可在我老头子看来,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那个叫做菲菲的女孩在一起!不过你也要想想看,柳晴对你的情意,那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若是你真的负了她,相信这辈子良心上同样过不去!”
听着师父这长篇大论的的说教,杨鹏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命运就是这样,往往总不能让人遂愿,而今要做的一点,就是极力保护好唐菲菲,以免让她步吴玉雪的后尘。
在任何时候,男人往往都是扛大旗的拿那一个,而今唐家姐弟也回了德明市,当初又给柳建东戴了那么大的一顶绿帽子,相信那老东西绝不会如此宽宏大量,若是被他知道他们就在这里,势必会想尽办法为难。
“师父要是不想救就算了,反正这女孩早晚也得死,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一世!等她断气,一会儿我就将她带到他父亲的坟边给埋了!”
尽管心里有很大的怨气和火气,可杨鹏还是忍了下来。师父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一计不成总得另施一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雷婷婷香消玉殒。
坐回床上,杨鹏将头别到一边,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