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玉龙?”
一听这话,第一个上前的便是赵恒锋。这辈子欠她的实在太多,将徒儿救下后,已经打算一起退隐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至于杨鹏会不会替自己报仇,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听到老伴温馨的问候,顾玉龙这才勉力一笑,像极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如花少女,正感受着初恋情人的温暖,不甚娇羞。
“没事,疯子。我已经将毕生功力尽数输送于他,只不过一时半会儿想要醒过来还是不可能的,咱就耐心等着吧。”
顾玉龙的话听起来扑朔迷离,赵恒锋并不是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只不过当着孩子们的面,不能问得太深。若真如心中所想,那徒儿可就真的太可怜了。
“我先扶你回房歇着吧,这边的事有我!”
顾玉龙没再说些什么,在赵恒锋的搀扶下,身子颤巍巍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两个老人的如西山太阳的身影,冷锋似乎明白了什么。要是顾老前辈没遇到麻烦的话,是不会如此落寞的。
一念及此,冷锋更加担心起来。好兄弟的恩情这辈子都报不完,现在他落难了,往最坏的地方想,也许就是凶多吉少。受了他那么多的情意,就得知恩图报,一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方能消心头大恨。
虽然这样想,不过冷锋并没有表露出来,不管怎样着急,也得弄清楚来龙去脉才好。
“疯子,你别走!”
将老伴扶上床之后,赵恒锋为其盖上被子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一把拉住。
回过头来,赵恒锋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门眼。最担心的事情看来还是发生了,要不然的话,老伴是不会如此有气无力的。
“疯子,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可是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这孩子,他,他的命真苦呀!”
眉头紧锁及愁眉不展已经没法形容此刻赵恒锋的表情。杨鹏这孩子三番五次倒在五毒拳之下,又是在为冯凯推功过血后不久,身体那么衰弱的情况下受到重创,若是换成一般人,只怕早就见阎王了。
“是不是没救了?”
事已至此,赵恒锋最关心的自然是关乎生死的问题,要是连“玉面飞龙”都没办法,那可真就麻烦了。这一切能归咎于什么呢,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也不是没救,只不过希望不大。这孩子之前就在战场上受过脑部重伤,前不久又经历了大难,现在又……,总之,我不想再解释其他,只是希望他能够挺住,不对,一定会挺过去的!”
尽管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可顾玉龙还是想着为杨鹏这孩子打气,同时也为自己打气。人生之事,世事皆难,杨鹏既然能在诸多磨难中挺过来,就不会差这一次。
赵恒锋轻轻侧身,轻轻地坐了下来。这一刻,就仿佛世界末日前夕,脑袋里一片空白。
“疯子,你就别太担心了。我相信他会挺过去的,三天之内只要能醒过来,他的功力将会让你想想象不到!”
听着老伴的话,赵恒锋仿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看到了一点曙光,顿时喜不自胜。只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接着便是无限的失望。
“你为他输送了毕身功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小鹏虽然有着深厚的功力作为底子,更应该马上就能醒过来,可是,这,唉!”
赵恒锋的唉声叹气感染到了顾玉龙。越想越是觉得老伴说得有道理,既然杨鹏身怀高深的内力,就应该能够承受得住自己这三十年的功力,却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就只有一个理由,他要想醒过来,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最迟三天,我绝对相信这孩子能够醒过来。”
有力地说出这句话,顾玉龙不想再接着解释。连自己都没底的事情,说出来其实就跟打鸡血一般,和现实背道而驰。
说着,顾玉龙翻过身子,打算不再和老伴纠结一个没有硬性结果的问题。
看着顾玉龙已经翻身睡着,赵恒锋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轻轻打开门之后,难过地走出了房门。
“老前辈,杨鹏到底怎么了?”
柳晴的担心此时已经写在了脸上。从她的表情来看,很显然已经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
“没事,你苏奶奶说过了,这三天之内要好好照顾他!”
赵恒锋不想解释,因为这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长,等待的时间越长,越是难以熬住漫长的等待。
“哦,我知道了。”
柳晴退到一旁,不再继续纠缠。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非常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这种维新论的说法。能够在死神手上三番五次逃脱,可见杨鹏的命有多硬。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对杨鹏的信心从来就没有减过。
“诶,冷锋呢?”
于此时,赵恒锋猛地发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逗着心儿的冷锋,已经不在房间。
“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吧!”
柳晴如是回答着,却也只是猜测。
“不是上厕所,他已经出去了!”
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农村女人,可秀芬并不傻,当丈夫将心儿递过来的那一瞬间,就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异样。只不过身为人妻,就应该竭力做到贤妻良母的标准,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
既然是一路走来的苦命夫妻,他要是愿意说的话,是不可能藏着掖着的。
“出去了?杨鹏都这样了,他还出去干什么?”
赵恒锋并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却也不是个固步自封的傻子。冷锋在这个时候出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完全不符合逻辑。
“别管他了,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为丈夫打着圆场,一忽儿之间,秀芬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抱着心儿回房,秀芬打算将孩子哄睡后再帮忙柳晴照顾杨鹏。至于丈夫,他是爱这个家的,身上的担子那么重,最希望的是他不会出去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