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天山愕然了一瞬,遂接着说道:“我和韩兄的想法有些偏差。依我看,其实柳建东就是一只折了翼的鹰,加之精疲力竭,才想着解甲归田。
就这点来说,反倒是咱们的好机会。在这个时候出手,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听到此话,韩秋明和韩磊同时一惊。这小子也真是敢说,柳建东虽然已经说了要退隐,可并没有实际明确接班人是谁,更没有具体的去向说明,要是这句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不被黑色海洋满天下追杀才怪!
虽然很是惊愕,不过韩秋明是真的打心里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来德明市也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经历了太多的繁华之后方明白,之前的时光,都算是白混了。
要想登高一呼群臣俯首,唯一的途径便是推翻柳建东取而代之。可现在五毒门羽翼未丰,只能忍气吞声伺机而动。
人的耐性都是有极限的,坐上德明市第一把交易的想法一天天升华,即将到了不能抑制的地步。
房天山充满鸡血的话,无疑是非常有效的催化剂。
“可不能乱说,柳建东的能力你是不了解的。其他的尚且不说,就那一身不可测的功夫,只怕咱们三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够讨到好处。”
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韩秋明的这番话是有感而发。通过之前的了解,看过他下手过几次,单是内力就不容小觑。至于师承何派,根本就看不出来。
一句话便将房天山打哑,在功夫方面,自从学了《五毒秘籍》后,虽然灭有好好出手,却也深知这是一门妃常霸道的武功,其特点囊括了“毒辣狠”。
之所以能够在五毒门留有一席之地,极大的可能便是如此。
韩秋明贵为一派掌门,这老东西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能够容忍一个偷学了本门封禁之功的外人,其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拉人入伙。
“掌门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据我所知,您的功夫可是冠绝天下,韩磊兄也是上乘之流,你我三人都不能拿下的,那得到了什么境界?”
待脑袋清醒了一会儿,房天山搓着手,十分不解地发出疑问。
“天山老弟是在质疑我师父的看法吗?能够让他老人家稍怀芥蒂的,相信这世上还没有几个,可是师父既然说了,就有他的想法。”
听着韩磊的话,房天山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已臻化境。
言辞之中没有半点奉承之意,让人听了却是非常舒服。不过他也就是这点出息了,除了拍马屁之外,还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岂敢岂敢!我就是觉得吧,柳建东就是个行动不便的大胖子,走起路来都费劲,哪能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功夫!韩掌门既然说了,我记住便是。行动这一块,一切都听您老人家的。”
将韩磊的离间话巧妙避开,方天上不得不加倍小心,和他本就有着很深的仇恨,万一不小心被他抓住把柄,可就够喝一壶的了。
“孩子,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千万不能被外表给蒙蔽。我可是亲眼看到柳建东出手的,真要到了和他交手的那天,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深藏不漏了!”
听到这里,房天山岂敢不相信!柳建东之所以能力排万难打下江山,还能在德明市如此龙蛇混杂的地方江山稳固,肯定不只是写了基本破书那么简单。
像这样的枭雄,就应该有着过人的本领。
“知道了韩掌门,年轻气盛,还请多多包涵。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毛病,立行立改!”
韩秋明点点头,倒不是因为房天山的知错能改而赞赏,而是觉得他站在了自己这一边。反观韩磊,之前觉得他很聪明,现在看来,和方天上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上了那么惨的当。
“今天咱们商量的主题就是怎样在此关键时刻抓住机会。柳建东的江山必须得易主,可要是处理不当的话,五毒门上上下下都将会葬送在老夫的手里。也不瞒两位,其实我早就想着什么时候出手了,而今柳建东宣布退隐,且不管真假,你们说说看,是动手呢,还是继续跟在他后面忍受鱼肉?”
韩秋明的话不难理解。跟在老家伙后面十几年了,要不是来到这座城市,他的最大梦想就是怎样将五毒门发扬光大。
时过境迁,随着环境的变化,老家伙看来是按捺不住了。
“师父,我觉得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柳建东即便要退隐,也不至于特意将您请过去见证,依我看,他就是想试试您的忠心,如此重要关头,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呀!”
一旦认定了这个理,韩磊就不想再做改变。
虽然一点也不了解柳建东,也还是对这德明市的一方霸主有着道听途说的经历。
“韩兄,我觉得你就是太小心了。柳建东现在就是一个孤独老人,仅此而已。
要不是英雄迟暮,绝不会过早就想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你我都是五毒门人,太过灭自己的威风总不太好吧?”
认真地分析了韩磊和房天山的话,韩秋明认为,这两人说的都很有道理。话题其实又回到了一开始,也就等于刚刚的辩论已经失去了意义。
“天山,说实在的,我比较偏向于你的意见。不过这只是因为我很想走马上任取而代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韩磊的分析也不无道理。我可早就领教过了柳建东的狡猾,如若在没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动手,很有可能落入精心设计好的圈套。”
听完师父的话,韩磊这才渐渐放下了心。所幸他并没有听从房天山的意见,要是一意孤行,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最主要的,要是五毒门就派毁人亡,对于自己来说,那可是阻断了一切后路。
“掌门,恕晚辈直言,且不说柳建东本意何在,可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也许咱们就只有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只怕以后想再找到同样的时机是不可能了。您好好想想看,即便柳建东想来一招“瓮中捉鳖”,咱们难道就不可以回一招“金蝉脱壳”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韩秋明不得不佩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冒着生命危险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