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雅瞳孔骤然一缩。
虽然她知道宋晴暖极有可能知道自己的事,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胡说八道!怎么,你爱而不得,你得不到江辰,想出这么龌龊的借口?”
“所以就是你和江辰说我在外面打胎,江辰才会这样的?宋晴暖你怎么这么卑鄙!”
“呵……”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讥讽。
宋晴暖倏地转头看向夏安雅,那茶褐色的眸子像琥珀般,看似美好却暗藏危机。
“夏安雅,我本无意多管你的闲事。但你若是非要咄咄逼人,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对质?”
宋晴暖话不多,但每一字,每一句。
都像寒霜一般冷冽刺骨。
夏安雅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不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你!”
她当然是心虚的。
脑海中,霍江辰和她说的警告的话,依旧历历在目。
“虽然你只是我表面上的未婚妻,但我仍然希望你能要点脸。”
——要点脸。
她知道霍江辰不爱她,如果不是为了公司利益,他连一句话都不会和自己多说。
可是她意难平啊!
一股被人戳穿的羞愤和前所未有的耻辱从心底喷涌而出。
“哈哈……”
夏安雅突然发疯似的尖笑。
嘶哑拖长的嗓音让人不由得心生厌恶。
宋晴暖眉头一皱,被她这副发病似的笑弄的莫名烦躁。
“夏安雅,你闭嘴吧,别在我这胡闹,现在马上给我走。”
说着,她就给钳制夏安雅的佣人使眼色,准备让他们将人赶出去。
否则一会秦骋发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夏安雅却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的站在那就是不走。
她愤怒的望着她:“那你三番五次接近我的未婚夫,勾引他,你又想做什么?”
她恨,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
霍江辰对她从来都是冷淡如霜,据之千里。
可唯独见到宋晴暖,整个人仿佛瞬间柔和下来,也只有宋晴暖,才能让他黯淡的眼眸里发出光芒。
而这些,她从未体会过。
尤其这几日,霍江辰一直盯着一张报纸,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百遍。
一张破报纸,却被他当宝贝似的叠的平平整整的放在桌上,恨不得找个镶金相框裱起来一般。
她知道,霍江辰看的不是别的,只是那张他与宋晴暖的合影。
那张他与宋晴暖“亲密无间”的合影。
每次她看到那张照片,都如同针尖刺入心脏一般。
嫉妒,愤怒,已经让她在理智的边缘一点点崩溃。
宋晴暖耐心耗尽,正要将人赶出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妈妈,怎么了?”
楼上突然传来安之柔柔弱弱带着一丝丝哭腔的声音。
宋晴暖回头,就看见安之拉着秦骋的衣角,他才刚刚会走路,两只小脚不停往前迈,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一副着急着要让身边的男人冲下去帮妈妈的阵势。
夏安雅也循声而去,却看到楼梯上站着一个修长伟岸的男人,一双怒火喷张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
瞬间,夏安雅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呆滞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打听好了今天秦骋不在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自己刚才对宋晴暖的所作所为,秦骋是不是全知道了?
——爱而不得。
——勾引他。
夏安雅的话秦骋听的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微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楼下的人。
他神情阴沉,周身散发的气成强大危险。
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便更加阴冷了。
夏安雅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下,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鲁莽行为。
“放开她吧”
宋晴暖冷冷的嗓音响起。
倒不是觉得对夏安雅应该以礼相待,只是怕吓到安之罢了。
“是。”
见秦骋出现,佣人都安下心来。
“妈咪……”
同一时间,安之一路小跑跌进宋晴暖的怀里。
“安之乖。”
宋晴暖温柔的抱起安之,脸上满是笑意。
与刚才冷酷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秦骋则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宋晴暖的身边。
居高临下,怒视着夏安雅。
“宋晴暖这三个字也是你配提的?”
宋晴暖目不转晴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明明被找麻烦的是她,怎么他好像一副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
夏安雅只觉得有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连气都快要喘不出来。
如果说刚才面对宋晴暖的质问时,夏安雅的气势已经下去一半,那么现在突然出现的秦骋更是让她气势全无。
夏安雅不是傻子,她非常清楚,再这么闹下去自己不仅没有好果子,可能还会遭受更大的羞辱。
反正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当是教训已经给了。
“哼!”
佣人放开手后,夏安雅立即甩了甩手,拍拍袖子,冷哼一声,故作姿态。
“今天就这样吧,以后离我未婚夫远一点。”
夏安雅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虽然面上强装镇定,可迈出的步子却战战兢兢。
“站住。”
步子还没落下,秦骋如幽冥般低沉清冷的嗓音便传入夏安雅的耳中。
夏安雅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一股子冷意瞬间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硬着头皮回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自认为高傲的笑容。
“怎么了,秦总,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夏安雅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秦骋会怎么对自己。
这么想着,她正要拿出自己一贯的大小姐姿态,让秦骋看在夏家的面子上放过自己,却没有想到听见秦骋直接说:“道歉。”
言简意赅。
“凭……”
夏安雅有些愤怒的抬头,却扫到了秦骋犹如刀锋般凌厉的目光。
愣是又把要说出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夏安雅不敢直视此刻秦骋的盛怒,只能低垂着脑袋,暗自咬牙。
让她给宋晴暖道歉,她做不到……
见夏安雅没有反应,秦骋不耐烦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说什么没听见?”
秦骋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冰尖,刺在夏安雅的头皮上。
就连抱着安之的宋晴暖都有些兴味的看了眼秦骋。
忽然开始期待,夏安雅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