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先来。”
小流氓一脸色相,笑眯眯地看着走过来的流氓头子,还不忘对着筱雨抹了吧口水。
手里的女人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那原本白皙的肩膀也被磨出条条血痕。
药刚喝下,便开始生了效。
热……
筱雨只觉得浑身燥热,连气都要喘不上来,像有千百只蚂蚁同时在身上啃咬。
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满满泛出了病态般的红色。
“小妞,是不是难受啊,哥哥帮你。”
流氓头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拽了起来。
筱雨没了力气,软塌塌就撞上了流氓头子的胸口。
“你不是厉害吗,继续啊,哈哈。”
周围的人起了一阵轰笑。
“筱雨……”看着此刻任人摆弄的筱雨,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厉锋胤体内积聚。
千钧一发之际。
“你放开她!”厉锋胤一声大吼。
四个人应声而倒,震惊地看着刚才还在手里动弹不了的人冲了出去。
“你给我滚!”
厉锋胤一把推倒骑在筱雨身上正要下手的流氓头子。
终于,他再次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呸,找死呢!”流氓头子重重地摔了一个底朝天,吃了一嘴土。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揍他!”
“是。”众人终于反应过来,齐齐朝着地上的两人而去。
一拳一脚,都没有放过这个男人。
厉锋胤把眼前这个女人死死揽在怀里,大手将她整个人圈住。
不再让,也舍不得让人让人再伤她一分。
“筱雨……”
他低声喃喃着她的名字。
比身体更痛的,是心痛。
女人的发很臭,有血,有汗,有土。
一定是逃跑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吧?
厉锋胤的心脏猛地抽搐一下,宛若电击。
自责,后悔重重袭来,都怪他,都怪他,都是他的馊主意。
筱雨突然觉得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恶意,没有伤害。
甚至,还有些熟悉。
充斥耳边的,是朦朦胧胧的,男人痛苦的低哼。
是厉锋胤!
那双乏力的小手缓缓抬起,轻轻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极其微小的动作,毫不起眼。
可厉锋胤还是感觉到了。
他颤抖着,将那只小手紧紧抓住。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砸落在女人的颈窝里。
男人悔恨万分的声音传进耳中。
筱雨埋在他的怀里,用仅剩的一点理智表达着她的心意,“别……不怪你。”
女人宛若气丝的声音顺着风,带给了这个正在用身体保护自己的男人。
厉锋胤猛地愣住,慢慢地,却是淡淡的笑了。
这个笑不是释然,是失落。
这个傻丫头,怎么能不怪他呢。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将这些人千刀万剐给她报仇。
如果没有,就这样在一起,也挺好。
亏欠她的,下辈子还吧……
……
“住手!”
突然,一道浑厚有力的男声突然袭来。
树林冒出了几十个身穿黑西服的保镖。
一伙流氓见情况不对,慌忙逃窜。
没跑几步,后面又冒出了人将他们围住。
到底只是混迹市井的小流氓,一见到这场面,立马就怂了。
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无影无踪,有几个,还吓尿了裤子。
“大哥,不,大爷,饶命啊。”
那一伙人跪倒在地,嘴里哭喊着,一直磕头。
许漾震惊的看着前方倒在地上的两个身影。
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可不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
许漾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一时竟然有些慌张起来。
秦骋从最后处,缓缓走进来。
高大的身材映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当一眼看到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人时,秦骋的眉,狠狠的一皱。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凌厉,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现在的目光。
一伙流氓弯着腰,头几乎都要钻进了地里。
秦骋!
厉锋胤猛地睁眼,看着前方缓缓走过来的男人。
原本死灰般的眸子,重新燃烧了希望。
那双手,依旧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女人。
惊喜霎那间涌来。
他们得救了!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人伤成这样,一股怒火,正在秦骋心里熊熊燃烧。
厉锋胤,厉氏的公子哥。
他是一个多么注意形象,多么要面子的人啊。
此刻却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坐在那里。
半张俊脸上,全是泥土。
唇角处,还不断有血冒出。
“许漾,带他们走。”
秦骋眼中,有杀意蹦出。
男人冷漠无比的声音让流氓头子一阵颤抖,却也忍不住抬头望去。
当目光,落在男人那张淡漠无情的脸上时,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认识秦骋!
那个如魔鬼一般的恐怖男人。
当年他的师父欠下别人一笔赌债,心生报复,找人撞了债主。
第二天,他的师父就被人带走了。
再找到时,是在一处污水河的桥底下。
手脚筋皆被人挑断。
直到今天,他们也没能查出是谁做的。
可师父被带走的当天,他见过这个男人!
债主姓,厉!
流氓头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为什么他听到厉锋胤名字会觉得熟悉。
突然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流氓头子的身体,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秦骋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瞥了过去,唇角一抹玩味的笑。
“你认识我?”
流氓头瞬间像是被雷击中,唇角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你希望我怎么做?”秦骋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肩膀。
厉锋胤脱下外套包住了怀里的女人。
那瘦弱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就抱了起来。
“这个人。”厉锋胤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流氓头,眼底溢满恨意,“我要他永远做不成男人。”
话一出,流氓头子立马慌了,哭天喊地,跪着连连磕头,“我错了,饶命啊,饶命啊。”
“好,那其他的呢?”秦骋风轻云淡,仿佛在说着最平常的事。
“其他的卸掉一只胳膊。”说完,厉锋胤头也不回,抱着筱雨向车子走去。
“许漾,听明白了吗?”秦骋淡淡一笑,宛若修罗。
“听清楚了。”许漾心领神会。
厉锋胤关上车门,将外面那帮人凄惨的哀嚎声,求饶声隔绝在外。
“我们走吧。”
一上车,厉锋胤慌忙对着前排副驾驶上的秦骋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
怀里的女人却是越来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