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宋晴暖不可置信的眼神，直直盯着眼前的男人。
“帮你报仇啊，我做错了吗？”
他淡淡的口吻，就好像在议论着等下该吃什么才好。
“报仇？”
她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惊愕，后退几步。
“我不需要你报什么仇，你马上把人放了，立刻！”
“来不及了啊……”
男人无奈地摇了下头，拨动几下鼠标，“大家看的都很尽兴呢。”
“大家？你什么意思？”
没由来的，她浑身一震。
屏幕下方，一串数字正不停的跳动着，数量越来越大。
一行行文字不断地在闪现……
“真人秀？这么刺激的吗！”
“这是真的假的啊，这年头为了火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了。”
“……”
她震惊地盯着屏幕，捂着嘴才尽量让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这竟然是一场，直播！
男人那张毫不在乎甚至是平静如水的脸，她深深感受到了害怕。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将一个女人推向深渊。
手段，何其残忍！
“你，你怎么能……”
“戈森娜，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来没得罪过你！”
看着他，她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呵呵……”
男人扯唇冷然一笑，“她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我这不是帮你吗？”
“你再继续看看。”
轻轻地，他晃了晃了手里的咖啡，悠闲的只像是在喝下午茶，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人如坠冰窟。
“啊——”
女人凄惨的尖叫再一次响侧整个房间。
这一次，戈森娜的脸终于清楚地露了出来，瞬间，她又是浑身一颤。
屏幕太大，几乎能把她那张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映出来。
横七竖八的巴掌印，错落地分布在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你！你还打她了？”
宋晴暖浑身止不住的轻颤，大脑一片空白。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呜呜……”
屏幕里，被男人狠踹了一脚的戈森娜已经爬起来，继续哭着求饶。
天这么冷，她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
隐约，还能从那边透下去的一丝光亮中，看到飞舞的雪花。
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已经冻的发紫。
“戈森娜，只要你把你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们哥几个或许会考虑放过你。”
男人讥诮的声音落下后，镜头也跟着晃了晃。
即使画面一闪而过，但宋晴暖也依旧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什么地方。
生锈的铁筒，破旧发黑的墙壁……
是那个工厂！
原来戈森娜，就在她旁边的工厂里！
下意识地，她抬腿，焦急地就想往外冲，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想干什么！”
男人脸色徒然冷峻，愤怒的盯着她。
“救人！”
转过头来，她冷冷地看着男人，颤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决然。
“你太过分了，这样对一个女人，她简直生不如死，你怎么能够这样……”
然而，她根本走不了，刚打开门，就被外面的保镖堵了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控制不住地，她朝着男人嘶吼了一声，语气中都是愤懑。
“我只是想替你讨回一个公道啊。”
他平静淡然的模样，和她的手足无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屏幕里，戈森娜惊恐的哭声还在继续。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呜呜……”
“妈的，真是嫌教训不够，哥几个，上，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还是我们硬！”
“是，老大！”
“你们要干什么，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啊——”
女人比刚才更凄惨的尖叫声一下子响起，恨不得将人耳膜贯穿。
忽然，屏幕里清清楚楚地传来一声撕裂声。
女人大半个发紫香肩顿时露在外面，只剩一件贴身衣物，护住了关键部位。
弹幕，更加火爆了起来。
“哇哇，激动啊，就要开始了吗？”
“这cosplay搞得也逼真了！”
“有点残忍，不想看了……”
“……”
她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对着他大喊。
“你够了，你快让他们住手！”
“你不就是想让我替你做事吗？我做，你放了她！”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和戈森娜个人间的私怨，他想警告她，很好，他已经办到了。
“不不不。”
男人伸出食指摇了摇，“是她自己什么都不肯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各位大哥，求求你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戈森娜咬牙，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真是不见不棺材不落泪，上！”
那帮人明显不耐烦了，话落，便有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一下子朝她扑了过去。
“我说，我说！”
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着。
“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说……呜呜……”
“鉴赏会上的狗，是我放的，我给它们吃了会疯癫的药，但是我绝对不是想要伤害卡慈夫人的，求求你们相信我！”
话落，她立马跪起来，不停的磕头。
“我对不起卡慈夫人，是我的错，我原本，是把宋晴暖的东西给那些狗闻了，谁想到，卡慈夫人也在边上……呜呜……”
“我真的错了，求求卡慈夫人，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
“看，狗是她放的，冲你来的啊。”
男人扯唇讥诮一笑，缓缓地点了根烟。
“我早就猜到了，想要瞒过我，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呵呵……”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但是说这话时，双眸还是忍不住的微颤。
屏幕里，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还在继续，如从地狱赶来的修罗，让人不敢直视，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害怕的让人瑟瑟发抖。
“仅此而已吗？还有呢？”
“还有……”
戈森娜原本正在发颤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她突然抬眸，像是意识到什么。
女人那双看着镜头的眼，怨恨又绝望。
就像是……也在看着宋晴暖一般。
宋晴暖的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颤。
冷，真的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