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几架直升机,慢慢降临地面。
“快,把这里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要放过!”
一落地,许漾当即立断,大声吩咐着身后的一行保镖。
然而,这座府邸早已经人去楼空,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
“小暖!”
空荡荡的空气里,只有秦骋声嘶力竭的一声呐喊。
一行人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彻底将这里搜了个遍。
许漾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脸的紧张和遗憾。
“秦总,一个人影也没有,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男人眼眶里的猩红,连他都不由自主有些害怕。
顿了顿,他小心地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嘭!”
秦骋额头青筋暴起,狠狠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此刻的他是紧张,害怕,慌恐不安。
从所未有,无法控制。
他害怕宋晴暖已经出了什么危险。
这丝无措,或许是被许漾看了出来。
他怔了怔,更急了,“秦总,你没事吧?”
“秦总,有情况!”
突然,不远处几个保镖紧张地大声喊了起来。
秦骋浑身一震,立马冲了出去。
远远的,有一架直升机正缓缓起飞,仅仅两三秒,便升起了十来米之高。
瞬间,偌大的惊喜涌来,如滔滔海水。
小暖!一定是小暖!
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控制不住地拔腿狂奔。
“小暖!小暖!”
此刻,懊恼,自责,心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要将他生生撕碎……
他不知道的是,机舱内,女人也在撕心裂肺的呐喊。
“秦骋,我在这里!”
看着朦胧的雨线外,那道奋不顾身朝着自己飞奔过来的身影,宋晴暖同样心如刀割。
他声嘶力竭的模样,狠狠地刻在了她的脑海。
“秦骋,秦骋……”
她一遍遍呢喃着他的名字,泪水早已打湿衣襟。
秦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最后,她无助的身体,只能顺着冰冷的机舱,一点点滑了下来。
“啧啧……”
身旁,那个人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真是感动啊……”
男人眯起一双狭长的眸,对刚才的一切,仍然意犹未尽。
“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秦总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要不是小暖,我这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
“闭嘴!”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女人一声低吼打断。
那双盯向他的眸子,溢满的全是愤恨和不甘。
男人眸光沉沉,勾唇笑了笑,丝毫不在乎刚才宋晴暖对自己说了什么。
总之,今天这出好戏还算不错,养眼……
昏暗暗的天空,雨势骤大。
地面上,秦骋终于气力用尽,停了下来。
看着刚才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男人一双猩红的眼眶,可怕的吓人。
他的小暖,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
“秦总,秦总你没事吧?”
许漾气喘吁吁,终于追上了他。
海风席卷着海浪,一个接着一个扑了过来。
许漾浑身被打湿,冷得连连发颤,秦骋身上更是早已湿透,冷的渗骨。
但此刻,许漾却是什么都再说不出来。
男人脸色煞白,两片嘴唇都有些发青,即使下着雨,额头上的汗却也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双眸里蹦出的怒意,仿佛能将人吞噬。
许漾心里明白,秦骋这是真的怒了……
“给我找……”
忽而,男人低低哑哑的开口,混着海声风声,许漾有些没太听清。
“秦……”
一个秦字刚出口,秦骋便倏尔侧头扫向他,双目猩红,近乎低吼的咆哮“一天之内,我要见到沈澈!”
“是!”
……
夜幕,一轮弯弯的明月高高悬挂。
霓虹灯亮,整座沉睡的都市,又渐渐变得繁华热闹起来。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行人气势汹汹,冲进了一家豪华会所。
“嘭!”
许漾狠狠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啊——”
里面,瞬间响起好几个姑娘惊慌的尖叫声。
包厢里其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更是浑身一颤,大气不敢出。
许漾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了沙发正中一个还在淡定抿着红酒的男人。
“沈先生,我们秦总邀您小叙一番。”
看着他,沈澈挑下了眉,目光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佻一笑,“要是我说不呢?”
许漾眼神骤然一暗,语气比刚才还要严肃,“那就只能先委屈一下沈先生了。”
话落,眼神示意身后的保镖。
沈澈笑着,不明深意,“等等。”
他起身,优雅的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既然秦总这么想见我,那我也只好走一趟了。”
甚至在出门前,还不忘对里面的人打声招呼,“等我,去去就回。”
可那里有人敢回应他!
沈澈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去小叙。
许漾眉头狠蹙,脸色阴沉的越发难看。
“不得不说,你们确实有些手段,才几天,就调查到我头上来。”
面对一车精壮威猛的黑衣人,沈澈倒是毫不惧怕,反而还主动和许漾说起了话。
“这么说,沈先生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略知一二吧。”
许漾盯着他,试图从哪张平静淡然的脸上找到一丝别的情绪。
然而,没有。
这个人就像他们调查的那样,性情乖张。
不过他相信,再厉害的人,碰上此刻如修罗般嗜血的秦骋,总会露出马脚。
想起来时男人那张冷厉到零度的脸,许漾都不紧为他有些后怕。
“算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见到秦总,该怎么好好和他说就行了。”
摇摇头,他唇角轻蔑一笑。
“开车!”
前排司机接到指令,狠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瞬间飙了出去。
一番风驰电疾后,汽车在秦家停了下来。
“沈先生,请!”
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沈澈唇角的笑意霎那间一凝。
映入眼帘的,是窗前男人笔挺的背影。
那周身散发的强大肃杀之意,仍是让他忍不住地轻轻一颤。
这里,像个冰窖,寒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