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暖皱了下眉,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看向她们的眼神略微愠怒。
“我这是正常检查,也不可以吗?”
“宋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已然有些生气的迹象,几个女佣更为难了,一下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宋晴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你们出去吧,墨冀遥那边我来负责。”
话落,大家面面相嘘,仍旧不敢动。
“出去!”
宋晴暖显然没了耐心,低声呵斥。
几个女佣吓了一跳,不敢不听。
这边,阿诚察觉到几人脸上的异样缓缓走进来两步,疑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峥立马朝宋晴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害怕。
站起身来,他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这样的,我需要帮宋小姐听一下胎心,观察胎儿发育情况。”
“那就听呗。”
阿诚是个粗人,也没谈过几个女朋友,所以对这方面显然没什么意识。
眉头一皱,不满地瞪了几眼那些女佣,“既然这是人家霍医生的工作,你们几个配合就行,神神叨叨的害得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话落,众人纷纷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安安静静的没人回复。
女人冷然一笑,出声打破了此刻略微尴尬的氛围。
“阿诚先生?”
“阿诚在!”
面对宋晴暖,阿诚立马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宋晴暖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不红心不跳,漫不经心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听胎心可是要将衣服掀起来的,难道你们非得要这么一大帮人围着我吗?”
“这……”
阿诚瞬间明白过来,耳根子当即就烫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宋晴暖此话绝没有调侃之意,可突然从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么一句直接的话,谁抵得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出去。”
阿诚终究是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眼下尴尬得受不了,连连道了几句歉后命令着其他人也退了出来。
门掩上的那一刻,两人也终于等来了这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
霍峥立马掀眸看向女人,“小暖,你刚才不该说那种话。”
他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不满的情绪却是表达得一清二楚。
宋晴暖没时间在意那么多,皱着眉沉声道,“我要是不这么说,等墨冀遥来了那还有机会!”
“你快坐下,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对你说……”
时间紧迫,宋晴暖一句寒暄也没有,直接进入了正题。
……
这边,阿诚和几个女佣退到来走廊等待。
走廊的另一个尽头处,男人正默默伫立在窗前,淡淡的月色模糊了他的身形轮廓,地上那条长长的影子更显得清冷孤傲。
忽而听到走廊里窸窸窣窣的动静,男人眼皮轻轻抬了抬,等再转过身看到对面那群人时,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阿诚!”
可惜的是,此刻的阿诚一心处在刚才的尴尬之中,并没有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男人狠狠皱起了眉,愤怒甚至已经写在了脸上。
直到有人轻轻拿胳膊撞了一下阿诚,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顺着女佣眼神的示意的方向,他一眼就撞上了那道不知何时投向自己的冰冷目光。
“老,老板?”
下一秒,他立马迈开轻轻发颤的步子,朝着视线的方向走了过去。
男人脸色阴沉无比,却也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全都出来了?”
大约是走廊中间的位置,一道极其不悦的男声再次响起。
阿诚不敢隐瞒,赶紧解释道,“是,是宋小姐要听胎心,说我们都在里面她不方便,所以就让我们都出来了。”
男人撇了他一眼,反问,“这是她的原话?”
阿诚心虚地低下头来,“是……”
“呵!”
男人忽而冷哼一声,冷冷反问,“所以现在就霍峥和她在里面?”
阿诚背脊一凉,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是……”
“回来再收拾你!”
男人狠狠丢下这句话的同时,被拇指捻灭的烟头也随之重重砸落在地。
“墨……”
见他来,不明所以的几个女佣正要开口,就被一双愤怒的黑眸给堵了回去。
一时间,没人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男人走到门边,侧耳悄悄听了起来。
里面的人在对话,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恍惚中,貌似有一个“qin”字窜入耳中。
一股浓浓的怒火瞬间在身体里燃烧起来,男人额头青筋暴起,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就要失控。
“嘭!”
突如其来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把里面两人狠狠吓了一跳。
还没看清来人,宋晴暖条件反射地拉下衣服将肚子盖住,等反应过来后更是又羞又恼,顾不上许多冲着男人大声怒吼。
“墨冀遥你又发什么神经,不知道我在做检查吗?”
男人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森冷的目光狠狠地锁定着前方一抹白色背影。
想也没想,脚下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拎起霍峥衣领。
可将他拽起来的同时,男人脸色也瞬间微微一顿……
或许是刚才他过于气愤,所以才没发现霍峥脸上竟蒙了一块白布,正好遮住了眼睛。
停顿也只是半秒,马上他又发狠着将霍峥死死下巴扼住,逼至墙边。
“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嗯?”
男人红了眼,话语凌厉。
强大的力度徒然袭来,霍峥没来得及防备,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声连连被动着踉跄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压抑得可怕。
一切发生的太快,宋晴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一幕,死死咬住的下唇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剧烈的心跳声,更是一下子溢满整个大脑。
她甚至无法预料,事态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相比之下,霍峥还算比较清醒,在一霎那间的惊慌后又迅速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近在咫尺的鼻息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晰。
“哑巴了?”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不屑的质问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