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多情种 > 第 16 章
    晚饭后温庭升迫不及待的把儿子拖去书房商量正事。

    “父亲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温时澈看父亲忧心忡忡的样子,再加上让他回来的如此匆忙,自知这宫中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今生圣上性命垂垂,膝下七子,早夭五子,唯剩下二子,其中五皇子乃是中宫嫡出,七皇子则才学出众,加之是小儿子,圣母受宠的的缘故,颇得圣心,若是二人明面竟位到还简单,关键是七皇子于几月前平白消失,不知所终,看不见的敌人,往往乃是最可怕的敌人,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蹦出来,又会有什么筹谋。

    温庭升从书架上一个隐秘的小盒中翻出一枚玉印:“澈儿为父此番打算把你放到御林军中,执调令护京城安危。”

    “父亲。”那枚玉印正是龙虎符,可调宫中的御林军,乃至戍卫京城的三大营,温时澈似乎已经猜出温庭升的打算,欲说话哪料被温庭升摆摆手中断。

    “左右七皇子至今下落不明,我们管他玩的是什么花样,既已出来,再进去就难了。”他心里盘算的好,只要五皇子顺利承继大统,那么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就会跟着水涨船高。

    “澈儿今年已经二十有三,到底是耽搁了三年的光景。”温庭升打量着儿子,他看的出来儿子跟他不一样,对他所讲讲的种种都不大提的起兴致,便转了话题:“如今既已回来,就不要憋闷在府中,多出去走走看看哪家的贵女入的了我儿的眼,为父也好安排你的婚事,早日享受上天伦之乐。”

    他以为温时澈现在虽然口口声声已经答应留下来了,但是心思尚未安定,唯有成了亲以后,才能彻底绝了他的心思。

    温时澈不想才回来就驳了温庭升的好意,如果没遇见那个人也就罢了,可是现如今那个人已经出现,他对自己的感情无能为力,索性敷衍着:“儿子还小,娶亲之事不急。”

    “好,依你。”很明显的意思,温庭升看破没说破。

    “谢谢父亲,儿子先出去了。”温时澈推门而去,这才是第一天,所有的事就已经令他感觉烦闷的很,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

    听儿子出去带上门的声音,温庭升沉沉的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儿子了。

    三年,这三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温时澈回房后,命下人温了一壶酒,嘲弄的笑着自饮自酌,这次回来他觉得父亲争名夺利的心尤甚,比起三年前更加痴狂。

    自懂事以来他亲眼看着他越陷越深,屡次劝解过后换回的都是父子间的争执,无奈远走他乡,大漠吹了三年风沙,他以为他的生活已经被吹尽了尘埃变得纯粹,忽而一觉骤醒,发现一切都没改变,那些所谓美好都是他心甘情愿地大梦一场。

    醉的他有些发热,温时澈踉跄的跑去推开窗子,凉爽的风带进些许清凉,半梦半醒的他眯着眼,望着天边的月亮,抬起手比划着将它夹在拇指食指中央:“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少爷您喝醉了。”栓子担心温时澈受风着凉,关上窗搀扶着他躺到床上。

    “小狸。”温时澈的声音模糊的就要听不出来。

    栓子愣了愣,这三年他一直都跟在少爷身边,岂会不知道少爷的心思。

    他清晰记得他们回来那日,他们少爷脸上流露出来的失落。

    他们一路上都走得极慢,他们少爷坐在马背上频频回头,他能看出来少爷那种期待,可少爷终究没能等到追来的小狸公主。

    依栓子看来他们少爷哪哪都好,就是凡事思虑的太多了。

    那小狸公主年纪小,是个压根不往那个方向想的主,但是九王子早就看的明白,还乐得当中间的红娘去撮合两个人,身为少爷身边的贴身小厮他也看着着急,几次暗示他们家少爷直接去明说,但是他们少爷,唉。

    一来二去的,白白浪费了三年。

    敖包节前夕是天可汗的寿辰,草原诸部落都会委派使节前来祝寿。

    “呆瓜你看看。”小狸带着呆瓜一起爬到高处的树上,她想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定不曾见过这样壮观的景象,所以特意带他开开眼,一道女子的身影入了她的眼:“她怎么又来了?”小狸的情绪呈垂直式走低。

    “你认识?”呆瓜目不转睛的瞧着那女子。

    “不认识。”小狸哼哼唧唧开始往下爬,她站在树下对呆瓜喊道:“快点下来啊。”

    呆瓜黏在树上津津有味的感慨:“小狸你别说,那位姑娘长得还真是国色天香。”他低头看了看小狸,似是在暗中比较:“真是比你好看太多了。”

    小狸不高兴的踹了大树两脚出气:“你就在树上安家吧你。”

    “小狸过来看看姐姐来了。”小狸被阿娘身边的人请了过去,一进帐子就见自己的阿娘正拉着那女子的手,亲热的闲话家常。

    “小狸好久不见。”乌拉公主裴渡款款起身,笑盈盈的跟她打招呼。

    小狸向来不善伪装,心里一万个不乐意,面上自然也不会热情到哪里去:“好久不见。”

    “小狸,姐姐远道而来,你看你这脸。”可汗福晋拽着小狸轻轻呵斥一番。

    裴渡笑得一脸温和,细声慢语:“姑母你这么忙,渡儿就不打扰了,让小狸妹妹带我出去转转就好。”

    可汗福晋点点头,细细叮嘱:“小狸好好照顾姐姐。”

    “知道了。”小狸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太假了。

    虽说小狸跟裴渡是表姐妹关系,但两人的关系可是从小到大都没好过的那种,小狸特别看不惯裴渡善变的面孔,  就比如当着阿娘的面,她是贴心乖巧懂事的外甥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嚣张跋扈,一肚子坏水的恶毒姐姐。

    “小狸这位是谁,你难道不打算介绍一下吗?”裴渡打量着呆瓜,秀丽的面庞上已经晕了一层浅红。

    “呆瓜。”小狸挡在呆瓜前面,随便介绍:“我侍卫。”

    “小狸你身边的侍卫还真是一个赛过一个好看。”裴渡凑近呆瓜,脸上的笑容拿捏的很到位,是恰到好处的妩媚:“记得我那年的时候来还是温将军。”说话间她四处张望起来:“怎么不见他人呢,莫不是被你喜新厌旧打发走了。”

    这都什么话,听的小狸直想找根针,把她的嘴给缝上:“好看吧,不过很可惜,他们都是我的侍卫,我的人,你再眼馋也都是我的。”

    “你。”裴渡被小狸顶的干生气,一下子乱了思绪。

    小狸看裴渡吃瘪的模样,暗中得意:“表姐你说是不是我家马儿的粪,在你眼里都发着光。”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味的嫉妒,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不好,而旁人再不好的东西也是好东西。

    裴渡明目张胆的瞪了小狸一眼,但是碍于她的身份,还是把那些不好听的话憋了回去:“我不同你说话,你不配。”她只管陪着笑脸去找呆瓜搭话:“你看你长得这么干净,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岂不可惜,要不你跟了我得了。”

    “呆瓜有点立场。”小狸暗戳戳的在呆瓜的腰间拧了下。

    女孩子家家软软的手指往他的腰间一搭,呆瓜顿觉脚趾头上沸腾的热血一窜而上:“公主对不住了。”呆瓜恭敬的跟小狸陪了个不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故作淡定的跟在裴渡身后不回头的走了。

    “公主,呆瓜人呢?”杏仁酥,马蹄糕两个见出去的是两个人,回来的却只有公主一个人,免不得要去问。

    “别跟我提那个叛徒。”小狸气呼呼的甩掉马鞭:“他如果还敢回来,本公主势必要打死他。”好气啊,就算是养条狗,都不会这么快离她而去吧。

    小狸蒙上被子大睡一场,一觉醒来,天色已晚:“那个叛徒呢?”她不甘心的问,心里对呆瓜还是有那么点期待的,希望他迷途知返,老老实实回到她的怀抱中,没准求一求她,她看在他好看的份上,也就原谅他了。

    马蹄糕,杏仁酥两两对视一眼,默契极了,一个说:“这个呆瓜什么人啊,仗着我们公主对他好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另一个说:“这个呆瓜简直太不像话了,中原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小狸听的频频点头,歪头看看马蹄糕:“你说他这样对得起本公主吗?”

    马蹄糕揉揉鼻子:“那可真是相当的对不起了。”

    小狸又看看杏仁酥:“你说是本公主对他还不够好吗?”

    杏仁酥连连摇头:“不是,真不是,公主你这人有个缺点特别不好,怎么什么事都愿意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实话实说,有一说一杏仁酥跟了公主这些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公主这么对待一个男人。”

    她们公主虽然天生丽质,屁股后面追求者无数,但是一直以来还都挺洁身自好的,就是打这个中原男人出现以后,才有事没事逗两下找找乐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