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芝点了点头,“味道很好的”
“那我也尝一下。”顾函辰低头,在江白芝的筷子上抢走了剩下的半块牛肉,“还行。”
江白芝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攥在了半空中。
刚才顾函辰的举动震惊到她了,两个人之间距离突然拉近,江白芝甚至可以看清顾函辰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
连顾函辰身上的味道都能闻到,有着浓郁的中药味儿,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
苦涩却并不难闻。
“你吃饱了?”顾函辰看着才刚吃了两口的面条。
江白芝急忙低下头,又扒了两口面,才反应过来,这筷子刚才还被顾函辰含过。
两个人算不算间接接吻,江白芝只觉得脸滚烫。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顾函辰眉宇都带了几分疲惫,去漱了个口,便躺到了床上。
江白芝小口小口吃完面条,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尽可能地降低自己活动的声音,窝进了地铺,心却怦怦直跳。
大少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暴躁,反而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呢。
江白芝其实喜欢赖床,跟床融为一体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一个陌生的人共处一室,江白芝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胆战心惊又断断续续,睡眠质量堪忧。
才5点多就醒了。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江白芝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到6点,才动作谨慎的爬了起来。
正巧看到了在床上躺的板板正正的顾函辰。
他睡姿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双腿板正的并在一起。
昨天只是匆忙扫了几眼,江白芝看着顾函辰的脸,再一次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至少在之前的时光里,江白芝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男生长着一张清秀甚至偏女气的脸,却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杀气。
浑身上下戾气十足,眸子透着狠辣。
只是两者一结合,更让顾函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样貌也是出乎意外的好看。
移开视线,江白芝悄悄地进了卫生间,她的洗漱用品并没有人送来,却不敢吵醒顾函辰。
只能打开洗漱台下的柜子,想看看有没有备用,却还真让她找到了。
牙膏牙刷齐全,却没有多余的杯子。
难不成,她要偷偷去用顾函辰的牙杯?
又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杯子,江白芝最终决定,只要替顾函辰偷偷的洗干净,那么他就不会发现。
等江白芝已经清理完,顾函辰却还在沉睡。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江白芝一时之间找不到事情可以干,她被送过来就是被当作童养媳,可又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她要做的。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端着托盘进了屋子,一股中药的味道飘过,带着浓郁的黄莲味儿。
这药一定很苦,江白芝皱了皱鼻尖。
泰百猛然看见大少的屋里有个女人,下意识的想要击倒江白芝,抬起手的瞬间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老太太送过来的冲喜的女人。
原以为这小姑娘活不到今天,却没想到大少竟还留着她的命,差点就闹出笑话来。
琢磨不透大少的心意,泰百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江白芝,只能板着脸点了点头。
“你是来给大少送药的吗?”
江白芝还是喊不惯哥哥,跟着其他人一起喊大少。
“江小姐好,我是大少的管家泰百。”
江白芝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床边,看起来便是娇小的一个小人儿。
将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泰百喊顾函辰起床。
“大少,到了吃药的时候了。”
江白芝乖巧的站在床边,轻轻的嗅着那碗药的气味儿。
她的姥爷是医术极强的老中医,连带着她的母亲一家都是医学世家,她从小就跟着学习,又有天赋,虽说姥爷重病,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却把该学的都教了江白芝,剩下的便是实践。
慢慢地分辨着药里的药材,虽然说不能凭气味找到全部的药,却能分辨出来主要的药材,只不过黄连味儿大,遮盖掉了不少。
应该是治疗内脏损伤的药。
“小丫头,过来。”冰冷的声音响起。
江白芝听见丫头两个字,便知道是在喊她,愣愣的抬头,便看到了顾函辰不悦的神色。
大概这人也是有起床气的吧。
“喂药。”顾函辰吩咐道。
江白芝上前两步,端起桌子上的药,轻轻搅了一下。
“大少,药里有不少苦的药材,还是您一口喝完比较好,如是一口一口……”
“听不懂人话?”顾函辰声音仿佛带着冰渣渣,冻得人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