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解除御赐婚约
太子遥昇走后,遥钦无力的倚在榻上。
见状,头发半百的公公立马有眼力见的上前几步:“陛下乏了吧,近日老奴跟太医院的蒋太医学了套按摩手艺,说是可以缓解疲乏,皇上要不试试?”
遥钦轻嗯了一声,声音透着几分茫然。
公公连忙按起来:“陛下,力度如何啊?”
身体的舒缓令他眉间的郁结松了几分,他点了下头:“承恩啊,你有心了。”
“陛下谬赞,老奴的职责便是将陛下伺候好咯,这不过是老奴的本分罢了。”
这话说的遥钦心里舒坦极了,可随即脑子里又想起了朝堂上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哼,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知道守本分啊。”
承恩公公知晓皇上说的是谁,手上一顿,随即继续动作。
“摄政王殿下的脾性自小便是如此,先皇在时便屡屡顶撞,不服管教,可那又如何呢?还不是一道令下,便被扔到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
“皇上您龙体要紧,谁配让您动怒呢,殿下再如何,可都翻不过您这座天啊。”
承恩公公温声说着好话。
遥钦心里舒坦了几分。是啊,这个九弟自小便讨人厌的紧,所以才被父皇不喜,远远发配。
如今皇位在他手里,他担心什么!
只是……
他紧蹙着眉头:“朕是担心以后啊。”
承恩公公的眸子一转,很快明白过来。
“陛下,您现在龙体安康正当壮年,国家亦是繁荣兴盛之势,太子殿下还小,自是要劳烦您时时教导了,时间还长着呢,陛下担下这个做什么。”
遥钦轻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张自信而明艳的笑颜。
“哎,若是芝儿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帮朕解决这个难题。”
除掉遥亦则这个心腹大患。
承恩公公这次愣的时间有些长。
芝儿?哦,想起来了,方芝,丞相的原配夫人,那个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皇上已经许久不曾提及了,看来是被最近丞相府发生的这些事情影响的。
“是啊陛下,方夫人的去世,实属令人感到惋惜和遗憾啊。”
遥钦认同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叹息一声。
“是啊,那么优秀的人啊,怎的就输给了病魔了呢。”
说着,他的眸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猜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于方芝死于疾病的说法依旧不是十分的相信。
但当年他派了无数名医、甚至仵作,对她的死因进行调查。
结论都是一样,积劳成疾,久病缠身而亡。
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承恩偷偷瞄了皇上一眼,明白他又在想那件事情,便知趣的没再开口。
遥钦思虑片刻,终是揉着眉心再次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就算真相不是如此,就算他查出了真相又如何。
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他不禁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摄政王。
还有谁,能不受摄政王控制,完全为自己和昇儿所用呢?
如今朝中武将大多站在摄政王一边,自己能倚仗的也只能是文官了。
文官,文官之首……丞相言同。
可两家的联姻对象,却不是言同最疼爱的那一个。
“承恩,你说,昇儿与那丞相家嫡女的婚事,是不是真的该解除了?”
早先许多朝中大臣都不止一次的对这门御赐婚事表示反对。
说言家大小姐德才有失,难当重任,绝非太子妃的良选。
昇儿,甚至丞相言同本人更是时常提及想要解除这门婚事的意图。
然而他一直压着,没有同意。
当年他答应过芝儿,会照顾好她的女儿。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这般不争气,变得疯疯癫癫,还屡屡冲撞他与母亲。
后来倒好,连宫都不进了,让他就是想疼她想宠她都见不到人。
难得见到一次,还总是畏畏缩缩的模样,与她母亲一对比,更加令他生厌了。
哎,真是白疼爱小时候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丫头了。
见承恩半天没说话,遥钦不由歪头看去。
就见对方一脸惊慌拘谨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不由气笑:“你个奴才,怎么岁数越大,胆子越回去了呢。说你的想法就是了,怕什么。”
闻言,承恩心里不由暗自腹诽。
皇帝自个儿是永远不能理解“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
说是让自己说想法,还不是让自己把他的想法当自己的说嘛!
但他是九五之尊!
权术谋略信手拈来,自己却得绞尽脑汁的猜测他是何意啊!
他想了想,只得开口:“回陛下,小时候的言家大小姐,可是可爱的紧呢,现在怎的变成了这样?”
闻言,遥钦哼了一声:“你倒是聪明,不正面回答朕,还又将问题踢回给了朕。”
“老奴不敢,”承恩忙低头行礼,谨慎道:“老奴只是觉得可惜罢了。若是这位言大小姐,是小时候的言大小姐,想必一定很讨人喜欢吧。”
遥钦似是因这话陷入回忆之中。
小时候的言家小姑娘,岂止是讨人喜欢啊。
小小的白白的一团,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儿似的,唇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真真是令人恨不得将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跟前啊。
若不是她的母亲突然离世,小姑娘受了刺激,想必如今也会是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吧。
这么想来,遥钦又觉得怜惜。
解除婚约的念头不禁都打消了几分。
这些言悦都不知道,她正忙着“逃回”丞相府。
像上次一样,言悦狼狈的突然出现在府门前。
只是这次没有了言乐。
柳氏同样闻风而出。
路上,这熟悉的感觉总令她觉得有几分怪异,但也未来得及多想。
反而打算利用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机会,非让大家认为言悦绝对是贞洁不保。
言悦这次没再装糊涂,当即一副敏感的模样,直言揭穿道:“大娘你这是何意!是觉得悦儿被人毁了清白不成?”
柳氏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这般丢人的事。
但也没想太多,只当她是蠢。
“哎呀,悦儿你怎的这么大反应啊?大娘这不是担心你吗?”柳氏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