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不是娄家的人并不重要,在老谢心里,只要是娄楚认定的人,那也就是他老谢认定的人,是他的主子。
自从谢婉君去世以后,在老谢心里,就只有娄楚这一个主子了。
也必将誓死效忠。
老谢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恭恭敬敬的捧着那个木头盒子,将里面的一串沉香珠子,供奉在谢婉君的灵前。
“臭小子,你非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我作对是不是?”娄明又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指着娄楚的鼻子质问。
哪有儿子跟老子这么对着干的?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爹的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怎么下得了台?
眼看着势如水火,好像有一场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乔远惜心里更加紧张,来之前就想过,无论如何只希望今天可以顺顺利利的度过,有多少委屈她都一忍再忍。
而娄楚却为了她,公然违背长辈。
看着这父子俩之间,好像马上就要开战的架势,乔远惜心里是又惶恐,又害怕。
这高门大院里面的水,果然很深啊。
娄楚也是一直为了照顾笨丫头的情绪,才强忍着吃完那顿饭的,不然他根本不会出现在今天的,所谓家宴上。
可是他们做什么不好,偏偏要为难他家笨丫头,这叫他怎么忍得下去?
他们给了笨丫头多少难堪,他肯定是要当场就找补回来的,不能让笨丫头吃亏。
被父亲娄明质问,娄楚也丝毫不慌。
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眼睛里更是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气,漫不经心的看向娄明和他身边的赵丽雅,眼神中更显讽刺。
“这么个女人?那父亲身边这位,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呢?”娄楚慢悠悠的说道。
他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他的笨丫头。
谁要是敢攻击他的笨丫头,那就是与他娄楚为敌,他自然不会放过。
娄明一听,更来气了,大吼道:“你这个臭小子,你……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啊!”声音颤抖的厉害。
不知道是因为中年发福,还是纵欲过度,娄明说话时语气明显虚浮,表面上看起来气色尚可,稍微动一动就累得不行。
这明显是体虚的表现。
看来赵丽雅,是没少下功夫啊。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医生说你最近血压有点高,不可轻易动怒,你怎么又忘了?有话好好说啊,小楚难得回来一次,你这又是何必呢!”
赵丽雅又充起了好人,开始劝道。
牧念念眼看着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便想起最初挑起祸端的人是自己,也是闷闷的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是看着娄楚如此护着乔远惜,甚至不惜为了乔远惜跟父亲对抗……
牧念念受到打击的同时,也更加想不明白,这个乔远惜到底有什么好?怎么就把一向精明过人的娄楚,迷得糊里糊涂?
反正她看来看去,是看不出来了。
娄楚就好像被乔远惜灌了迷魂汤似的。
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让牧念念心里,越发的不甘。
同时,乔远惜也使劲儿的扯了扯娄楚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这样跟自己的父亲针锋相对,把气氛弄得剑拔弩张。
娄楚为了照顾乔远惜的情绪,又再一次平复了下来,其实他并不想计较什么。
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娄楚也不是想为难谁,只想跟他们家笨丫头在一起,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被任何人打扰,就够了。
如果非有些人自以为是的,企图来干涉他娄楚的婚姻,甚至是中伤他爱重的人,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似乎大家都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最后还是牧念念首先活跃起来,主动打破了这沉默而尴尬的气氛。
“对了伯父伯母,还有楚哥哥,我之前特意从英国带了些红茶回来,正好今天带了过来,我去泡给你们喝。”
牧念念起身,用甜甜的笑容面对所有人,声音也如黄鹂一般悦耳。
如此,便可一笔揭过刚才的不愉快。
大家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牧念念起身去泡茶,而乔远惜也感到一阵内急,要去上洗手间。
娄楚便吩咐老谢,照看一二。
刚才客厅里的气氛实在是太紧张了,一紧张乔远惜就想上厕所,乔远惜也看到了自己和牧念念的差距,牧念念一说话,大家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她呢……
却只会给娄楚添麻烦。
也不像牧念念那样,在娄家父母面前那么吃得开,说话做事都那么讨喜。
这让乔远惜觉得非常失落,就算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会很难过。
“少夫人不必担心,只要有我们大少爷在,一定不会让少夫人有事的。”
老谢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在这个大宅子里当差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乔远惜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便想着替自家少爷,多多安抚几句。
乔远惜也是从客厅出来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下,感觉老谢为人随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让人觉得很亲近。
又是娄楚信任的人,让乔远惜很放心。
“嗯,谢谢你啊,老谢。”乔远惜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老谢听了之后,更是慈祥的笑了起来。
说道:“老头子我是跟随先夫人一起来到娄家的,在娄家当差几十年了,看过的人一定不会错,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看中了你,但你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年轻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少爷从来不看重家世背景那些,你也不要因此而感到自卑,辜负了少爷的心意啊!”
老谢沉稳的劝说着,这一番话,倒是让乔远惜听进去了不少。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莫名的信任老谢。
可能是因为娄楚也信任他的缘故吧。
“您这是在鼓励我吗?”乔远惜对老谢,已经开始用起了敬语。
老谢却笑着摇头说:“不不不,我只是相信少爷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这姑娘啊,确实很特别。”
特别吗?乔远惜觉得很意外。
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何特别之处?
如果非说有,那一定是特别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