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惜已经忍受不住疼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头发上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额头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坐在地上的乔远惜,大口的吸着气。
脚踝处疼痛难忍,就好像撕裂了一样。
乔远惜试图动一下,可是稍微一动,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便加倍的传来。
瞬间席卷了乔远惜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将疼痛感数以百倍的放大。
“嘶……”乔远惜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脚踝处,已经变得红肿不堪了。
她有些艰难的扶着凳子,想爬起来。
可尝试了好几次,最后都失败了。
“唉唉唉,你别动。”
田大爷把东西放好之后,回头才看到受伤的乔远惜,赶紧上前帮忙搀扶。
把乔远惜从地上扶起来,坐在家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又仔细的查看伤处。
“你这就是扭伤,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说着,田大爷便在他的柜子里,翻翻找找了好长时间,才拿出一个黑黝黝的罐子,过来给乔远惜的脚踝上药。
乔远惜摇着嘴唇,才忍住疼痛没有叫出来,以为上药的时候会更疼,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田大爷的药一涂上去,反而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好舒服,这是什么药啊?”
乔远惜非常好奇,赶紧问了一句。
总觉得田大爷的柜子里,都是宝贝。
每次拿出来的药,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是,却都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这是我自己配的消炎药,经常在地里干活的人,受伤也是难免的,有了这个消炎药,倒是比药店里买的都管用。”
田大爷今天倒是出人意料的有耐心。
还给乔远惜解释了这么大一通。
“谢谢你啊,田大爷。”
乔远惜感觉到田大爷的态度有所缓和,说个配方的希望,就更大了。
“哼,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怕你在我这出了什么事,我才不会管你呢!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吗,你又来干什么?别以为弄成这样,我就会把配方卖给你。”
田大爷突然又变了脸色。
乔远惜心想着,果然是不经夸的。
刚想着购买配方的事儿有点希望呢,突然又被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
来了个透心凉。
“田大爷,你别误会,配方如果你真的不想卖,我也不会强求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咱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吗?”乔远惜这回换了个迂回的方式。
跟田大爷打起了感情牌。
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田大爷这个人。
“朋友?你和我做朋友?我一个臭老头子,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田大爷听了,一脸都不敢相信。
一个人呆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了,而且他从来没有朋友。
朋友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如果非说有的话,就是那些花花草草。
每一株都是经过他的精心培育,一点一点茁壮成长的,那就是他的亲人朋友。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和他做朋友的。
他田大爷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好多人都叫他臭老头儿,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
乔远惜这小丫头……
田大爷想起第一次见到乔远惜,听乔远惜说起落幽花也头头是道,心里对乔远惜的感觉,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当然了,为什么不愿意啊?算上这次的话,你都已经帮了我两次了!”乔远惜毫无疑问地说道,眼睛里充满天真。
朋友这种东西,是跨越年龄的。
田大爷虽然年纪大了点儿,脾气也臭了一点儿,但乔远惜却很喜欢他。
因为从田大爷身上,乔远惜看到了一种超乎常人的执着,还有一种质朴感。
这让乔远惜觉得十分亲切。
而且田大爷手里,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好东西,都是田大爷自己研发出来的,让乔远惜觉得非常好奇。
“我可没帮你。”田大爷还不承认。
其实他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神色,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明明就是很喜欢乔远惜的。
也很希望有乔远惜这样一个朋友。
虽然昨天,他还亲自赶走了乔远惜。
但是他对乔远惜的态度,可比对牧念念他们好太多了,对乔远惜只是表面上凶凶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厌恶之意。
然而对牧念念他们,是真的厌恶。
田大爷说完之后,便带上斗笠,穿上蓑衣,光着脚就出了门去。
“哎,田大爷,你去哪儿啊?”
乔远惜赶紧喊了一声,却只见田大爷已经冒雨出门,连头都没有回。
乔远惜想去追的,可是腿上有伤,她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心里十分担心田大爷。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吧。
田大爷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把斗笠和蓑衣都放在外面,又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才走进屋里。
把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丢给乔远惜。
“诺,刚刚去老板娘那里,给你借的衣服,赶紧换上吧,不然一会儿感冒了可别怪我!你们这些城里娃,身体比我的落幽花还娇弱!”田大爷扯着粗糙的嗓子大声道。
说完之后,又主动退了出去。
把门关上,给乔远惜私密空间。
乔远惜打开手里黑色的塑料袋儿,里面的衣服都是干的,散发着一股柠檬洗衣液的味道,心里感觉暖暖的。
赶紧把赶紧衣服换上。
顿时觉得身上舒服多了。
乔远惜的脚受伤,暂时不能走了,只能打电话向娄楚求助。
娄楚知道之后,二话不说,便亲自开车过来接乔远惜,回到家以后已经是晚上了。
“你别动。”
乔远惜想自己下车,被娄楚制止了。
娄楚率先从车上下来,绕了一圈到副驾驶的位置,乔远惜还没反应过来,娄楚要干什么呢,就被娄楚从车上抱了下来。
让乔远惜顿时有些局促。
“我自己可以的……”
乔远惜赶紧说道。
暗示娄楚可以把她放下来。
娄楚怎么可能会听乔远惜,这笨丫头总是这样,自己不行还偏要逞强。
看到笨丫头的脚伤成这样,娄楚的心都快碎了,早知道就应该陪伴丫头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