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把自己过得像个黄脸婆一样,丈夫不争气,孩子又小,自己也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完全成了依赖别人的寄生虫,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乔晓韵很多时候都在想。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通过。
想来想去,不过是怨天尤人而已。
只怪这世道太不公平了,把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姐姐乔远惜。
乔远惜如今不仅过得体面,身边还有像娄楚那么优秀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看起来也是社会精英的模样,又高又帅气。
不像她的丈夫张开元……
跟以前的杨逸帆都没法比。
人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一天一天蒸蒸日上,她怎么就一天一天颓废了呢?
还把自己嫁给了张开元那个赌徒。
把一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乔晓韵不想这样,她还想挣扎一下。
所以就带着父母和孩子,一起来了。
张秋莲见到乔远惜还是挺激动的,母女俩五年都没见了,内心颇为感慨。
“听你妹妹说你还活着,我跟你爸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我们是专门来看你的,看到你活的好好的,你就放心了……”
张秋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乔远惜拿了好多纸巾给她擦眼泪。
要说这一刻完全没有动容,那岂不是太铁石心肠了吗?可当乔远惜,将目光转向他的父亲乔士元的时候,得到的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脸,心顿时凉了半截。
乔士元也撇了乔远惜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回来了也不知道联系我们,看来是早就把我们忘得干干净净了。”
张秋莲赶紧劝了一句:“哎呀,你不要这样说,惜惜他心里肯定是有我们的,我们不是没有联系方式嘛。”
乔晓韵也跟着打圆场:“是啊是啊,我也是从网上看到的,看到姐姐还活着,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爸妈,过来找姐姐了。”
“来,琳琳,叫大姨。”
乔远惜这才将目光,落在乔晓韵孩子的身上,看起来不够两三岁的小女孩儿,长得还是挺乖巧的,就是面黄肌瘦的,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人心疼。
张琳琳有些怕生,尤其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看见陌生的人,早就吓得,躲在她妈妈小晓韵怀里了,不敢发出声和声音。
“琳琳,快叫大姨呀——这就是妈妈常跟你说的大姨,快叫人啊!”
乔晓韵有些心急的催促道。
小女孩更是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钻,都快要被吓哭了。
哪里还知道叫人啊?
气的乔晓韵脸色都变了,吼道:“让你叫人,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快叫人啊!”
“好了好了!”乔远惜终于看不下去了,出言阻止了乔晓韵。
并且劝道:“孩子还小,不要逼她。”
此时此刻的乔远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他们计较。
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就不懂事呀。
她也是当妈的,顿时心疼起来。
“这孩子,真是不争气!”乔晓韵觉得很没面子,还拍了张琳琳两下。
这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是这样。
完全没办法,跟人家城里的孩子比。
乔晓韵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够倒霉的了,就连孩子也跟着她一起倒霉。
心里的不平衡,更甚了。
除了相聚的喜悦之外,乔远惜跟他的父母和妹妹相处起来,就只剩下尴尬了,这时候好像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而是乔士元,一直给张秋莲使眼色。
张秋莲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一忍再忍,终于受不了乔士元的眼神逼迫,拉着乔远惜说:“惜惜啊,其实我们今天来呢,是有事相求的。”
乔士元忍不了,黑着脸说道:“什么叫有事相求?我们是她的亲爸妈,让她做点儿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乔士元果然还是这幅德行。
就算是求人,也不会有好的姿态。
对待乔远惜,那就更别说了,从来没有把乔远惜,当成他的女儿。
还总是在乔远惜面前摆出长辈的架子。
这五年,乔远惜不在,他都憋坏了。
如今看到乔远惜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他心里更多的不是高兴,而是妒忌。
就跟他的女儿乔晓韵的想法一模一样。
其实对于乔士元来说,乔远惜如果真的死了也就罢了,他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可能心里还会舒服一点。
可偏偏乔远惜不仅没有死,如今还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过着跟他们有着天壤之别的生活,怎么能不让人嫉妒眼红?
但是又不能去求着她……
乔远惜不想搭理乔士元,果然一看到他们,就又找回了当初熟悉的感觉。
“妈,有什么事你说吧。”乔远惜只把目光,放在张秋莲一个人身上。
就知道他们找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张秋莲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啊惜惜,你看你现在在城里过得也好,你能不能帮帮你妹妹,你妹妹她命不好,没有像你一样,遇到一个好男人……”
“妈,你想让我怎么做?”乔远惜问。
也就对这个妈还有一丝丝感情了,要不是看在这个妈的份上,乔远惜才就跟她这个家庭决裂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乔远惜是发自内心的,渴望着这份来自家庭的温暖,所以哪怕她的妈妈张秋莲,是在她面前演戏,她也愿意去相信。
“来之前我们就打算好了,我们还是想像以前一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再经营一点儿小生意,你妹妹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张秋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得不承认,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向乔远惜开口要求这些。
乔晓韵赶紧补充说:“是啊姐姐,你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也该想想我们嘛,当初爸妈都以为你死了,还为你伤心了好一阵子,把身体都熬坏了,你也该回报他们。”
“我们也不要求别的,你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再给我们一些钱做生意就行了,不多,也就二十来万吧。”
乔晓韵一开口就是要钱。
还要打着要乔远惜回报父母的幌子。
乔远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回报父母,还是要孝顺她?
说得好像她才是乔远惜的长辈一样。
那么理直气壮的。
乔晓韵的话还没说完,继续道:“你现在可是高级调香师了,这二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钱而已,对吧?”
乔远惜听得心里一真堵的话。
小钱?什么是小钱?
她就算再有钱,也是自己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辛辛苦苦赚来的。
又不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