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念念一路叫嚣着,被警察从仓库里面押送出来,刚和兰蕙和牧云城也闻讯赶到,两口子看到自己女儿的第一眼,都惊讶的差点没认出来,这真是他们的女儿吗?

    “念念——”兰蕙大喊了一声。

    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飞快的跑过来。

    一把将自己的女儿牧念念抱住。

    瞬间痛哭起来:“念念,我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牧云城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更不敢相信他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亦步亦趋的朝着牧念念走过来。

    看着眼前形容消瘦,脸色苍白的女儿牧念念,即便被两位警察制住,却依旧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的,瞪着眼睛嘶吼。

    这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兰蕙抱着牧念念哭了半天,牧念念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兰蕙一双手捧着女儿牧念念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说:“念念,是妈妈啊,你不认得妈妈了吗?你看看我啊——”

    然而牧念念除了歇斯底里的怒吼,瞪着眼睛张牙舞蹈以外,没有别的反应。

    似乎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而且也对他们没有一点留恋。

    看到自己女儿这样的反应,兰蕙和牧云城两口子,更是伤心欲绝。

    “念念,你连爸爸也不认识了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牧云城颤抖地声音,都不敢伸手去触碰牧念念。

    这哪里还是他从前那个乖巧懂事,善良可爱的女儿啊,这……

    牧云城和兰蕙两口子,心里像是有一千把刀子,在来回抽插。

    把他们的心割成一片一片的。

    这种痛苦堪比凌迟。

    警方并没有给他们留太多时间,很快就把牧念念押送上了警车。

    兰蕙匆匆的追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声喊道:“念念,念念——女儿——”

    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整个身体都差点瘫软在地上,还好牧云城接住了她。

    兰蕙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几乎都快要晕死过去了。

    直到娄楚抱着乔远惜出来,兰蕙又突然有了力气,跑过去一把拉住娄楚。

    苦苦哀求说:“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求求你们了……”

    除了苦苦哀求,兰蕙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最后的机会。

    然而,换来的却只是娄楚一个冷漠的眼神,经历了这几天几乎是生离死别的痛苦,娄楚对于牧念念,再无半点仁慈。

    面对苦苦哀求的兰蕙,娄楚的眼睛依旧像深幽的枯井一样冷淡。

    他只对兰蕙,和牧云城两口子说了一句话:“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说完,娄楚就抱着乔远惜走了。

    没错,他曾经给过牧念念机会的,牧念念找人殴打乔远惜哪件事,他都没跟牧念念计较,可是牧念念还要得寸进尺。

    做出这么多伤害乔远一和孩子的事。

    乔远惜和孩子就是他的命。既然都威胁到他的命了,难道他还要继续手下留情吗?

    他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因为有时候对别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娄楚走得非常决绝,兰蕙在一次腿软的瘫倒在牧云城的怀里,牧云城望着娄楚的背影,依旧不肯放弃的喊道:“娄楚——你就不能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放我们家念念一条生路吗?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呵,她这个样子,可丝毫没有影响她为非作歹啊!”徐丽丽跟着插了一句。

    她本来是没有说话的立场的,起初听到兰蕙恳求娄楚和乔远惜原谅牧念念,她还算是能够理解兰蕙的心情。

    可是后来牧云城说的这一番话,总算是让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句嘴。

    原本是不应该火上浇油的。

    这对夫妻也挺可怜。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牧念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作为父母的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牧云城听懂了徐丽丽的嘲笑,内心还是有一丝愤怒的,转头就目光凶狠的看着徐丽丽,说道:“这儿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的女儿杀了人唉,就算娄总和惜惜肯原谅她,她也逃不过法律制裁的!”徐丽丽提醒道。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牧云城怒了。

    “惜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我就说嘛,牧念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来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味的纵容,到现在你们还不反思自己,反而去道德绑架别人,真是不知羞耻!”

    徐丽丽的言语虽然恶毒了一点,但是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理。

    难怪牧念念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因为她身后就有这样的父母。

    她的父母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一味的把罪过推到别人头上。

    想想真是可悲呀。

    “你……”牧云城气得心口一阵绞痛。

    脸色憋的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铖也赶紧走过来说:“牧总还是别做无谓的争执了,既然警方已经介入了这件案子,是非公道,自有定论。”

    “就是,有这闲工夫跟我在这争,还不如好好给你女儿找个律师!”徐丽丽说。

    她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就是因为牧念念的事情,让她最好的朋友吃了苦头受了罪,他们也跟着吃苦受罪,心里难免有些憋屈,发发牢骚罢了。

    触犯了法律底线的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关铖还是给了徐丽丽一个警告的眼神,徐丽丽这才偃旗息鼓,相比于法律的铁面无私,她这点口舌之快算得了什么?

    牧云城还有心思在这冲她发火?有本事等到法院判决下来,冲着法院发火啊!

    这种人就是高高在上惯了。

    受不得一点儿别人的指责。

    也听不进别人的良言。

    城南这一片废旧的仓库区,多少年都无人问津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什么,迎来了难得的热闹,就像过年一样。

    不过这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大家纷纷离去,这一片废旧的仓库区又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杂草肆意的生长着。

    太阳出来,融化了上面的积雪。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乔晓韵和牧念念的案子,乔晓韵是在牧念念的唆使下拐卖儿童,罪行相当严重,但好在争取到了受害儿童家属的谅解,从轻判决。

    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牧念念罪名更重,因为她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被判处了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