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乔远惜这边,已经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了,因为张琳琳要在家里住几天,可是张琳琳年纪还小,不能自己单独睡,乔远惜就把张琳琳哄睡着了以后,放在娄念乔以前用过的小摇篮里,再把摇篮自己放到床边。
这样晚上张琳琳要是有个什么动静,他们也能够及时知道。
两岁的孩子还真是不太好带呢。
张琳琳睡觉前,哭闹过好一阵子。
哭着要找妈妈,要找外婆。
乔远惜和娄楚两个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孩子哄好。
这会儿好不容易安静了。
乔远惜把张琳琳放进摇篮,又给她盖好被子,瞬间觉得一阵腰酸背痛。
这会儿才体会到,当妈的不容易。
想当初娄楚一个人抚养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的,恐怕就更不容易了。
“腰疼啊?都让你别抱太久了,你别看孩子小,抱久了其实挺累的。”
娄楚很有经验的,帮乔远惜揉揉腰。
乔远惜就趴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娄楚的专人按摩。
别说,这两天下来还是挺折腾的。
没想到带孩子这么不容易啊。
乔远惜只知道,娄念乔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虽然才五岁,都已经很独立了。
基本上不用她怎么操心的。
却没想到小一点的孩子,就好比像两岁的张琳琳,居然这么折腾人。
乔远惜闭着眼睛疲惫地说:“我也不想抱啊,可是她一直哭,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带小孩这么累啊。”
“那当然了,在这方面,你可能还要多向我学习呢。”娄楚一脸骄傲的说道。
然后用力地替乔远惜捏了捏腰。
乔远惜感觉很舒服。
闭上眼睛,居然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娄楚看到乔远惜也是实在是很疲惫,就这样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乔远惜抱起来,把乔远惜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娄楚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乔远惜还要工作,没办法兼顾孩子。
不过他已经有安排了。
把乔远惜安顿好了之后,娄楚独自来到阳台上,拨通了林浩的电话。
问林浩:“我之前让你找的,带孩子的阿姨,现在有消息了吗?”
林浩对娄楚言听计从,娄楚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当然有所安排了。
立马回复说:“是的娄总,人已经找好了,明天我会亲自送过来。”
“在哪里找的?靠得住吗?”娄楚问。
“娄总放心,都是从最好的家政公司找的,保证没有问题。”林浩说道。
“那就好,另外你……”
娄楚本来还想吩咐林浩,帮着买点小孩子用的东西,像奶粉,尿布什么的,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乔远惜有动静。
娄楚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从阳台回到卧室。
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乔远惜,有几分挣扎,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爸……妈……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
“不……不要,不要送我走……”
“啊——”
乔远惜惊声尖叫,从梦中惊醒过来。
整个身体也像是被装上了弹簧一样,直接就从床垫上弹起来了。
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满头冷汗。
这时候,乔远惜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她先是梦见当初,乔晓韵抢走她的初恋男友杨逸帆,爸妈不为她做主,反而还强迫她把杨逸帆让给乔晓韵。
说他们都是姐妹,没什么不能让的。
后来又梦见好像是她小的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被父母送走的情形。
按理说她应该是对那个画面没有一点印象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才刚刚出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可能是因为长期压在心里,经常幻想这一幕,所以也出现在了梦里吧。
当时乔远惜觉得,自己是那个被送走的婴儿,又好像是一个旁观者。
是梦还是现实,她完全分不清。
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一个人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对周围的一切有所感应,那么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就被父母送走,那时该有多害怕?
有些害怕,不代表没感觉就不存在的。
就像乔远惜,其实这份恐惧,一直都深深的,潜藏在她心底。
偶尔也会跳出来肆虐一番。
“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娄楚紧扑到床前,看到乔晓韵满头大汗,用手帮她擦了两下,关切的看着她。
乔远惜的了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她突然拉着娄楚的手,问他说:“我刚刚怎么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娄楚轻轻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温柔的说道:“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我为什么要叫醒你啊?你放心,明天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让林浩找阿姨。”
乔远惜倒是不觉得辛苦,只是刚才所梦到的一切,让她心里久久不安。
她当然知道现在所有的危机都已经解除了,不会再有任何人对他们这个家庭构成威胁,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可是……
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了结。
“我刚才梦见我爸妈了。”乔远惜说。
娄楚当然知道,他刚才听到乔远惜在说梦话,梦话里提到她爸妈。
“爸妈怎么了?”娄楚问了一句。
乔远惜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似乎在回想那个可怕的梦,眼神也有点涣散。
就连呼吸都在不断加重,她说:“我梦见我爸妈……他们……他们……”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娄楚看到乔远惜这样,心疼的一把搂进怀里。
乔远惜对她爸妈,对她那个可怕的原生家庭,还是有一定的执念的。
她渴望得到来自父母,来自家庭的爱。
可她父母和家庭给她的都是伤害。
这是乔远惜心里的一个结。
她的父母,欠她一句道歉。
娄楚的安抚还是很有效果的,加上乔远惜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会因为一个梦,而过久的陷入纠结当中。
乔远惜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了。
呼吸也变得沉稳了很多。
望着眼前的娄楚,问他:“我爸他……他是不是已经快不行了?”
娄楚当然知道乔士元的情况。
乔远惜也知道娄楚知道。
所以这事儿问娄楚准没错。
可是突然被乔远惜问道的娄楚,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迟疑,那一瞬间娄楚在想,该不该告诉乔远惜真实的情况?
“是,你爸他情况很不好。”娄楚说。
在内心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因为乔远惜有资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