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娄楚把车子停好了之后,又很贴心地,主动下车来帮乔远惜开车门。
然后又绕到后备箱去提东西。
等着娄楚再次回到乔远惜身边,已经是两手不空,提上了一大堆补品。
乔远惜随意看了两眼,娄楚果然准备得非常充分,也很周到。
礼物也都是补身体的。
最适合用来探望病人了。
而且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只不过乔远惜心里还是有些酸楚,即便他们如此热情,一番好意,乔士元那个偏心的父亲,也不一定会领情的。
这就压在乔远惜心里的那块石头。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她的父亲乔士元的眼中,有点份量。
“走吧。”娄楚看了乔远惜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对乔远惜的鼓励。
乔远惜点点头,主动挽上娄楚的胳膊。
两个人一路朝着医院走去。
身材高挑,颜值出众两个人走在一起,看上去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俨然就是医院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引来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医院这种地方,一般能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医生和病人,还有一部分是病人家属。
医生总是匆匆忙忙的。
而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是一脸惆怅。
医院是抢救生命的地方,却也是人们心目中,最没有生气的地方。
总觉得到处都是晦暗的。
娄楚和乔远惜两个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医院所有的晦暗。
为医院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有人甚至在议论,以为他们是明星。
进入医院之后,娄楚就像来过一样,直接就戴着乔远惜,朝着住院部而去。
在哪栋楼?哪个房间?
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乔远惜只要跟随他的步伐就行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必问。
娄楚向来就是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尤其是对于乔远惜的事情,他比谁都上心。
凡事都是安排的妥妥当当。
一点儿也不用乔远惜操心。
“就是前面那间病房,要不然我在外面等你吧。”娄楚停下了脚步,说道。
顺手指了一下,前面那间病房的房门。
乔远惜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其实她还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也不知道今天这个见面会有什么结局?
反正他们以往的每一次见面,最后都是不欢而散的,不知道这次……
总之乔远惜没有抱太大希望。
“好。”乔远惜点了点头。
她知道,娄楚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情,她必须自己处理。
那是她的父亲,她要自己去面对。
娄楚把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递给乔远惜,乔远惜接了过来,同时接收到的,还有娄楚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乔远惜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越是接近那间病房,乔远惜就越是能够感受到,乔士元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
让乔远惜的心跳不断加速。
直到她走过去,敲了敲病房的门。
“来了,谁啊?”
张秋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很快就过来把门给打开了。
看到外面站着的乔远惜,张秋莲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一脸诧异的样子。
“妈。”乔远惜招呼了一声。
张秋莲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惜惜来了,快进来。”
张秋莲把乔远惜迎进了病房。
乔远惜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乔士元,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各种医疗设备。
好像他的生命全靠医疗设备维持着。
鼻子上带的是维持呼吸的,喉咙上还被切了个口子,不知道是什么管子插进去。
身体其他部位插的管子就更多了。
整个人被插的像个刺猬一样。
就这么毫无尊严的躺在病床上。
连动都动不了。
以至于乔远惜都不敢靠近。
问她妈妈张秋莲:“妈,爸情况怎么样了?医生都是怎么说的?”
一问起乔士元的病情,张秋莲就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了,哽咽着说:“情况很不好,今天早上又抢救了一次,医生都已经劝我放弃治疗了,可是我……”
张秋莲已经说不下去了。
忍不住呜呜呜地哭起来。
乔远惜也非常揪心,轻轻地抱住她妈妈张秋莲,拍了拍后背以示安慰。
原来乔士元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是不是她今天不来?以后就见不到了?
他们可是亲生父女啊,为什么会弄得像现在这样,连陌生人都不如呢?
“别哭了……”乔远惜安慰道。
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人都有生老病死的,既然已经到这一关了,就只能听天由命。
生病这种事也不是别人能替代的。
“惜惜,我……我就是担心你爸……你爸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张秋莲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
她是一个依附于男人而活的女人。
传统的思想观念,早就把她约束的,除了依附男人以外,没有半点生存能力。
所以乔晓韵也是这样。
即便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在教育儿女方面的失误,也已经来不及了。
乔晓韵已经进监狱了。
他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他们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
不像乔远惜,一生下来就被他们狠心的送走了,反而没被他们的教育思想所影响,现在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如此想来,好像当初把乔远惜送走,对乔远惜来说,倒也不是件坏事。
至少成就了今天的乔远惜。
“妈,别难过了……我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吧。”乔远惜轻声安慰道。
听到乔远惜这么说,张秋莲觉得安心的同时,更加觉得愧对于乔远惜。
他们以前那么对的乔远惜。
乔远惜却以德报怨,对他们施以援手。
张秋莲哭得泣不成声,哽咽道:“哎,你……你快去看看你爸吧……”
说着,张秋莲轻轻的推了乔远惜一下。
自己努力的擦干眼泪,从病房出来了。
需要给乔远惜和乔士元,一点单独的空间,让他们父女俩,有机会谈一谈。
其实说来也挺让人心酸的,以前乔士元好的时候,他们父女俩总是剑拔弩张,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一句话。
现在乔士元病了,已经没剩几天活儿头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倒是能够好好谈一谈了。
乔远惜缓缓地走了过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乔士元,眼睛微眯着,嘴巴半张着。
戴着呼吸机的乔士元,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呼吸罩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说明他的呼吸并不匀称,非常困难。
整个人也是非常遭罪的状态,看起来生不如死的样子,难免让人于心不忍。
“爸,我来看你了。”乔远惜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