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惜就是这样,带着巨大的好奇,又带着巨大的恐惧走进去的,走进山里,就感觉到一大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山林间的鸟叫声都变得格外凄厉了。
乔远惜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手脚特别轻。
用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照着路。
一路往更深处走去。
结果也没走多远,大概几百米的路程。
就看见山林间,竟然有一个茅草屋。
还有微弱的黄色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而那些声音也是从茅草屋里传来的。
能够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叫声。
乔远惜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为什么会在这深山密林里有一个茅草屋?
为什么会从里面传出女人的叫声?
难不成有人在这里,行不轨之事?
乔远惜心里非常紧张,打算自己先偷偷的去一看究竟,再想办法找人过来。
因为她没有把握能对付歹徒。
更不知道里面的歹徒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乔远惜更加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还把手机的手电筒也关上了。
就是害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总要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也越来越怪了,是女人的声音,却又不是好像在挣扎或者什么,结果乔远惜走近一看才发现,茅草屋里确实是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太正常。
准确的说是在发疯。
一个劲儿的嚎叫,揪自己的头发。
还把自己的头,往木头柱子上面撞。
而另外一个人,是在拼命的阻拦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娄寒。
就在那女人蓬头垢面,再一次想要撞上木头柱子的时候,被娄寒一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禁锢住双手,动弹不得。
当然女人还是挣扎的很厉害。
嘴巴里一直发出,怪兽一样的叫声。
娄寒试图安慰她,叫道:“念念,你别闹了,再这样闹下去会被人发现的!念念你冷静一点,我是娄寒啊念念——”
躲在外面偷听的乔远惜,听到娄晗嘴巴里喊出了一个名字,叫做念念。
在她的脑海中,唯一能够跟这个名字对上的,就只有一个牧念念了。
所以娄寒拼命抱着的那个女人,是牧念念吗?乔远惜整个人都惊呆了。
而且这也没有什么好躲的了,乔远惜直接就闯了进去,扒开那女人乱蓬蓬的头发,终于看清楚了牧念念的脸。
没错,真的是牧念念。
乔远惜那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她没办法想象,牧念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疗养院吗?
记得几年前,乔远惜为了帮关铖打发安琪,还亲自带安琪一起去看过牧念念。
那个时候的牧念念,还被关在疗养院的房间里发疯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娄寒,这是怎么回事?”
乔远惜也不知道弯子,张口就问道。
而娄寒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个秘密还是被发现了,而且发现这个秘密的人就是乔远惜,当场也是愣住了。
等到乔远惜询问,他都没来得及回答,抱在怀里的人又开始挣扎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才给牧念念注射了镇定剂。
一针下去,牧念念总算安静了下来。
娄寒把牧念念抱到床上,让她睡下。
折腾了半天,娄寒出了一身的汗。
已经累得开始大喘气了。
乔远惜对眼前的一切也很惊愕,环顾了一下茅草屋内,看见屋子里东西很齐全,床铺柜子,还有一些应急药物,什么都有。
另外还有用床单撕成的布条,三个布条和在一起,编成的几根麻花绳子,被固定在4个床脚上,应该是用来捆绑的。
从茅草屋里的一切不能判断出,牧念念应该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
乔远惜还看到,娄寒把牧念念照顾得很好,牧念念虽然神志不清,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并不像当初在疗养院一样骨瘦如柴。
而且刚才乔远惜在外面的时候,还看到茅草屋周围,放了几盆花。
屋子里的桌子上,也有一个花瓶。
花瓶里的花,散发出阵阵香味。
是初春山间的野花。
感觉茅草屋内,还是挺温馨的。
“娄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把牧念念弄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乔远惜越想越着急。
娄寒却打断了她,说:“我知道。”
娄寒对乔远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牧念念,为了不打扰牧念念休息,娄寒干脆拉住乔远惜,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乔远惜很着急的说:“你知道,你还把她弄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娄寒却说道:“你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说,不是我想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实在是事出有因,这件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说起来我和牧念念也算是旧相识,所以半年前,我去了一趟疗养院,准备探望一下,那时候才从疗养院得知,牧念念已经不在疗养院了,而是自己跑了出去,这件事情疗养院那边也不敢声张。”
“后来我找到了她,是在疗养院后面的山里找到的,她浑身都是伤,我看她还有一口气在,就把她救了回来。”
娄寒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过程。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因缘巧合。
乔远惜听了还是不能理解,对于牧念念这个人,乔远惜早已恨之入骨。
可以说是全世界她最恨的人了。
牧念念之所以会疯掉,也是当初对娄楚的执念太深,自己逼疯了自己。
牧念念还做过好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法院都已经判定了她的罪行了。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要么就一辈子被关在疗养院里,当一辈子的疯婆子,要么就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当一辈子的罪犯,而不是出现在这儿。
还有娄寒,这么精心的照顾她。
乔远惜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道:“既然你找到了她,当时就应该把她送回疗养院啊,你把她弄到这里算什么啊,她万一什么时候死了怎么办?”
娄寒就知道乔远惜会这样问。
于是说:“我是打算等她伤好了以后,就把她送回疗养院的,可是我后来才知道,疗养院那边,已经下达了死亡通知书,直接把她的骨灰,都送倒牧家去了。”
“牧家人都已经签字了,现在从法律上来讲,牧念念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乔远惜听到娄寒这么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样的事啊?
“这……这怎么可能啊?怎么能这样?这人还好好的活着呢!”
乔远惜觉得不可思议。
娄寒解释说:“我也去了解过了,是疗养院那边不想担责任,就想这样,随便把事情给掩盖过去,就连牧家人那边都没有追究此事,我也就只好暂时……”
“暂时把她安顿在这里。”
其实这事儿弄的娄寒也是挺为难的,牧念念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他也不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捧在自己手上啊。
可是现在就算把人送回去,疗养院那边恐怕也不会承认,不会接收的。
所以他这大半年来,便一直留在种植基地这边,就是为了方便照顾牧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