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倒计时——9小时。

    晚上十一点,千盛市第一中心医院。

    杜老三从一个杂物间里走了出来,里面是他打晕的一个男护士。

    他这时已经换上了护士服,只是没有剃掉满脸的络腮胡,而是带了个口罩,不过浓密的须发依旧跑出来不少。

    看看护士站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一点零五分,护士们都去巡房了。

    这是杜老三从那个被他打晕的护士嘴里问出来的。

    十一点时,护士们都会去巡房,这时护士站会没有人。

    他偷偷潜进了配药室,拿走了一个托盘、一套针筒和几瓶药水。

    杜老三把自己买来的灭鼠药,倒进了药水里面拌匀,然后托着药往风承天的病房走去。

    走到门前时,发现只有一个人守着,心里暗喜。

    “喂,干什么的?”

    守着门口的男人问了杜老三一句,杜老三强忍着压力,说道:

    “到时间打针了。”

    男人仔细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托盘上的药,又问道:“这是什么药?”

    杜老三吓了跳,连忙发挥自己的急智,说道:“是医生开的营养剂,病人昏迷了这么久,无法进食,得补充营养。”

    男人望着杜老三又仔细盯了一会,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进去吧。”

    杜老三点点头,推门进去。

    房中很大,除了躺在床上的风承天之外,别无他人。

    杜老三的手开始发抖,青木城主平常只是传闻中听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这么的接近,而且自己还能掌控他的生死。

    恐惧和激动差点就要冲垮杜老三的神经,让他软瘫倒地。

    他战战兢兢地拿起了那套尚未开封的针筒,控制着发抖的手,轻轻把包装撕开。

    撕包装的动静虽小,但在他的耳中听起来,却是巨大无比,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杜老三慌慌张张地张望四周,确定一切都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之后,终于安下心来,把针筒装好。

    他拿起那瓶溶解了灭鼠药的药水,把针头插了进去。

    慢慢拉动针筒的推杆,看着毒药开始缓缓爬进针筒中,杜老三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差点让他晕过去。

    抽满了一针筒的毒药后,杜老三吞了大大的一口唾沫。

    学着从电视上看来的姿势,他把药水推到针口,一滴毒药溢了出来,往他的脚上落去。

    杜老三连忙移开脚,好像躲避的不是灭鼠药,而是硫酸。

    他用手指弹了弹针筒,然后把手伸进了被子下面,把风承天的手臂拉了出来。

    天啊!

    风承天的肉体,但是简单的触碰都能让杜老三感受强大的压迫感。

    杜老三的手软了,他不断地对自己做着心理辅导。

    良久,他才再度鼓起勇气,伸出左手抓住风承天的手臂。

    他把针尖凑到了风承天的皮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一用力——

    “你在干嘛呢?”

    这句话差点把杜老三吓得心胆俱裂,因为这句话近在咫尺。

    他抬头,正看着风承天正微笑地看着他。

    杜老三手中的针筒也吓得丢了,拖着疲软的双腿,转身就要往外跑。

    可是当他一转身,突然发现身后已经站满了人。

    一群人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个个的表情都像恶鬼一样。

    “喂,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风承天笑问道。

    “我我我我我……我是……不,没人派我来,医医……医生说……该打针……”

    杜老三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舌头怎么也捋不直。

    “是吗?哪个医生啊?说说看?”

    “是是……”

    杜老三说不上来,只好闭口不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风承天问。

    杜老三用力摇头,说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护士,你们想要干什么?”

    老三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骂道:

    “你奶奶的,当护士有这么贼眉鼠眼的吗?留这么长的胡子干嘛?”

    杜老三缄口不语。

    风承天笑道:“我已经和我的主治医生打过招呼了,我是在装病,没有人会来给我打针。你想要杀我,做的工夫也太不够了吧。”

    杜老三一听,吓得面如土色,心里狠狠地把黑袍用各种方式问候了个遍。

    风承天道:“既然你要来杀我,肯定也知道我是谁吧?别以为不开口的就没事,我们青木城的人向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说不说?是谁让你来的的?”

    杜老三心里也知道青木城的厉害,可是他也不敢背叛黑袍,因为他也是杀人不眨眼的。

    看见杜老三还不肯开口,风承天向老八叫道:“老八,你来吧,我好久也没看你玩刀了,重温一下。”

    外号冷刀的老八一听,笑嘻嘻都摸出了三把飞刀。

    风承天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青木城的刀王,他的刀啊,在整个西荒都——”

    还没等风承天的话说完,一声痛苦的惨叫已经把他的话无情地打断了。

    风承天一看杜老三,转头向老八骂道:“我让你动手了吗?”

    老八笑道:“城主,不好意思,没忍住手。”

    风承天道:“那你也不用扎他的屁股吧?口味怎么这么重。算了,你自己审吧。”

    “遵命!”

    老八笑嘻嘻地看着在地上来回打滚的杜老三,道: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扎在屁股上是不是有股又痒又痛的感觉?又想挠它又不敢碰?像长了痔疮那样?”

    众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风格的审问,纷纷涌起了一股恶心的感觉。

    二姐更是掩面转过身去,好像是怕被老八口中的话污染了一样。

    老八倒是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审问道:“这只是第一刀,再不从实招来,下一刀就是你的另一边屁股。”

    屁股上又痒又痛的杜老三满地打滚,已经难受得不行,一听他这样说,更是吓得连忙要招供。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第二把飞刀已经扎进了他的另一边屁股,目测已经没入了一寸有余。

    登时,又是一声生无可恋的惨叫。

    老八骂道:“哎呀!真是一条好汉啊!看来还是得出第三刀才行。两边都扎完了,实在也是没有地方下刀了。”

    杜老三听了这句,才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听见老八说道:

    “那就扎中间吧。”

    杜老三惊得魂飞魄散,连忙声泪俱下地求饶道:“招了招了!我全都招,求你们放过我吧!”